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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30

罗勇眉头一挑,转头看了白玲一眼。

白玲也是一脸懵,完全摸不着头脑。

罗勇又多问了一句:“哪个派出所的?说什么事了吗?”

门口的警立刻回话:“是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的,他们说白玲同志的线人,抓了个特务,人已经给押送过来了!”

交道口?

线人?

特务?

这几个词一砸出来,会议室里的人全愣住了。

白玲更是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南锣鼓巷那片,可不就归交道口派出所管吗?

而听到“线人”

这两个字,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赵丰年。

她拢共就这一个线人。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但白玲的口已经开始砰砰跳了,一股说不清的期待直往上涌。

她猛地转头看向罗勇。

罗勇愣了愣神,立刻说:“走,一起下去看看!”

案子可能跟林武德有关,他比谁都着急。

其他处长和警们全跟着,一群人呼呼啦啦涌出会议室,到了公安局一楼大厅。

一过来,就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押着两个人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模样挺惨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都像是歪了。

另外一个更惨,人已经彻底昏了过去,瘫在地上,死活都不清楚。

白玲先扫了眼赵丰年那张肿得不轻的脸,目光里闪过惊讶、意料之外的惊喜,还有一点愧疚。

可紧接着,她的视线就挪到了地上那家伙身上。

不止是她,罗局长那帮人也都齐刷刷盯了过去。

尽管那人早没了知觉,可在场的全是老手,看人比看卷宗还准,一眼就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治安处处长抢先几步蹲下,凑近了辨认半天,忽然喊了声:“局长,是林武德!”

“真是他?”

所有人全叫出了声。

罗局长更是几步冲过去,弯腰仔细瞅了好几眼,最后长长松了口气,嘴角总算有了笑意:“好!可算逮住这个 了。”

他立马吩咐道:“张保国,把他弄醒,抓紧审!”

“收到!”

治安处处长立刻带人忙开了。

其他人见状,知道这案子暂时告一段落,纷纷散开去忙自己的活儿。

不过走之前,全都忍不住多看了赵丰年两眼。

谁都想不通,他们费了大劲追了这么久都抓不到的人,这货是怎么搞到手的?

这时候,白玲已经跟派出所那边的民警交接完了。

核实完赵丰年的身份,民警同志礼貌地松了手,主动告辞走人——人家手上还有别的案子要办呢。

没一会儿,大厅里就只剩下罗局长、白玲和赵丰年三个人。

罗局长对赵丰年也挺好奇的,可他心里更惦记林武德那事儿。

再说他是个很有眼色的人,虽然不清楚白玲跟这小子的关系,但年轻人之间的事,他可不想杵那儿当电灯泡。

于是老罗主动开口:“那个……白玲啊,你带这位同志去你办公室好好聊聊,回头再给我汇报。”

“明白。”

白玲点了点头。

罗局长转身就走了。

白玲回头看了眼赵丰年,轻声说了句:“跟我来。”

办公室里,两个人一进去,白玲就开始翻抽屉找柜子,很快翻出个急救箱。

当警察的,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她这边常备些止血的和跌打药。

赵丰年一点不客气,自己找了地方就坐下了。

其实他现在精神头好得很。

虽然外表看着狼狈,还了整整一天的体力活,可系统前前后后给他强化了两次身体,这会儿不但不累,连脸上那些淤青都没怎么疼。

白玲拎着药箱,翻出治跌打的药水,走到赵丰年身边坐下,开始帮他处理伤口。

一边忙活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她坐得很近,两个人之间隔不了多少距离。

赵丰年甚至能闻到白玲身上飘来的淡淡香味,连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清晰可辨。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那点波动,才开口:“其实全是赶巧了。

中午咱俩分开之后,我去萃华楼找了份活儿。”

“嗯?”

白玲一听,手上的动作停了,惊讶地抬起头:“你去找工作了?”

“对。”

赵丰年点了点头:“之前的钱全花光了,再不活就得喝西北风了。

正好咱吃饭那家萃华楼在招杂工,我就去应聘了。”

白玲浅浅笑了笑,声音软软的:“还行。

我虽然不信你是什么坏人,可你能找着活儿,总归是件好事。

恭喜你。”

“多谢。”

赵丰年客气地应了一句。

白玲没再多说,嘴角挂着笑,继续给他擦药。

她动作轻得很,典型的南方姑娘,性子柔、手也稳,透着股温婉劲儿。

赵丰年头一回被个女人这么伺候,整个人都松快下来,说话的调子也没那么紧了。

“后来我在萃华楼活,一直忙到天黑。

回去的路上听见有人落水,我就赶紧跑过去搭了把手。”

白玲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跟赵丰年头一回见面,不就是他下水救人那回么。

这人骨子里是真有股侠气。

也正因为这个,白玲才没计较他以前的身份,愿意跟他来往,慢慢去了解。

白玲没嘴,赵丰年就接着往下说。

“我凑过去一看,河里漂着个人,拽着他衣服给拉上来了。

结果那家伙一上岸,我越看越觉得跟你说的那个林武德差不多。

最怪的是,他掉水里都不喊救命,明显心里有鬼。

脸色边上还带股淡淡的胭脂味儿,像是化了妆。

当时我就断定不对劲。”

“!!!”

白玲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光凭长相就能对上号,还能顺着那么点细节琢磨出问题——这可不是寻常人有的本事。

赵丰年侧着身子,看不到白玲那满脸的意外,也就没停嘴,接着说:

“我心里起了防备,就开始诈他。

我说他欠我钱,拦着不让他走。

他当场急了眼,拔刀就要 。

后来让我空手给打晕了。

再后来民警同志赶到,我们就被带到这儿了。

事情就这么回事。”

白玲:“!!!”

“你刚才说,他动了刀?”

白玲声音一下拔高了。

“这有啥奇怪的?”

赵丰年摆了摆手,“哪个特务能没点的家伙?他没掏枪出来我都觉得运气不错了。”

“你怎么对特务这套摸得这么清楚?”

白玲盯着他,满眼都是想不通。

她是真琢磨不透。

赵丰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搁谁眼里都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

可他偏偏能跟那种老牌特工斗来斗去,还轻轻松松就把人给摁住了。

要知道,林武德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

那可是被总局通缉了整整五个月的狠人。

虽说公安局最近才开始大力追查他,但这人也绝对不简单。

可偏偏这样一个老油条特务,愣是被赵丰年当天就给收拾了。

这事越想越邪门。

尤其赵丰年那些招数——不管是认出林武德的身份,还是临时起意稳住对方继续试探,再到最后赤手空拳把人打晕拿下——每一样听上去都没什么高深的技术含量,可真到那份上,没点临场反应和对敌的本事,本玩。

这就像是说话的本事,有的人平里能写得出漂亮的诗,可真到了需要张口就来的时候,脑子一空,嘴里就蹦不出几个字了。

一般人碰上特务,不腿软就不错了。

可赵丰年不光不慌,还能临场拿主意、动手把人翻。

这就说明,要么他天赋出众,要么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人。

白玲没啥恶意,就是纯粹的好奇。

白玲忍不住琢磨,赵丰年这些本事到底是从哪儿练出来的。

赵丰年被问到了,一点都没慌,咧嘴一笑:“这有啥难的?你别忘了我是啥的。

这几年我没正经活儿,可整天满大街溜达,混的就是江湖。

我爹妈留下的那点钱,确实让我折腾光了,但我没拿去吃喝嫖赌,全拿来四处拜师了。

所以别看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净,可我真不是啥也没有。”

这话他倒是没撒谎。

原主那点家底,确实是被他自己拿去拜师学艺的,只不过运气不好,拜的都是些骗子,最后钱没了,手艺也没学成。

可这些外人哪知道?原主每天早出晚归的,谁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忙什么。

再说了,这个年代又不是啥信息 的时候,想查一个街溜子的底细,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对赵丰年来说,这借口简直天衣无缝。

毕竟系统这东西太离谱了,他要是什么本事都往外亮,总得给人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才行。

白玲听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就说嘛,赵丰年跟她认识的那些街溜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原来不是他像街溜子,而是大家都误会他了。

真正的赵丰年,是个被人误解、却一直偷偷求学的孤儿?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就都对上了。

白玲看赵丰年的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当然,她对他没什么别的意思,还只是拿他当朋友。

只不过以前那个“街溜子”

的标签,总让白玲心里有点疙瘩。

就算她明知道赵丰年不是那种人,可名头不好听,总归是别扭。

现在不一样了。

她知道了他的底细,心里的那道坎儿就没了。

更何况,这回赵丰年真是帮了她大忙。

“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

白玲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轻声说道。

赵丰年嘿嘿一笑:“光嘴上说说啊?”

“那你还想要啥?”

赵丰年想了想,说:“要不……你再请我吃顿饭?”

白玲一听,忍不住抿嘴笑了:“你还真是不肯吃亏。”

赵丰年大大咧咧地说:“那当然,我最擅长的就是挟恩图报。”

白玲白了他一眼,心里倒也不反感。

她知道赵丰年在逗她。

再说了,真要挟恩图报,他这么大的功劳,就一顿饭能打发了?

其实赵丰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以前他穷得吃饭都成问题,哪敢对白玲有啥想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手里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底气,那心思自然就活泛了。

白玲这姑娘,谁要说没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赵丰年不装,他就是想追她。

追姑娘嘛,说白了就是得多待一块儿。

比如吃饭。

谁掏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坐在一起吃。

男女之间,一起吃饭最容易拉近距离。

白玲还不知道赵丰年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但请赵丰年吃顿饭,她倒是乐意。

毕竟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

再说了,今天这顿饭吃下来,白玲觉得挺舒服。

赵丰年吃饭没什么坏毛病,还挺会照顾人,关键是话多,说话又有趣。

这样的饭搭子,哪个姑娘能拒绝?

白玲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

“请你吃顿饭肯定没问题。”

“不过我手头最近事情多,林武德那个案子很重要,这几天怕是抽不出空。”

“你得等我忙完这一阵,我闲下来了就去找你。”

“行啊!”

赵丰年答应得脆。

俩人又随便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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