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狭小的浴室里,水声变得更大了。
狭小的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混杂着压抑的喘息。
水蒸气弥漫了整个空间,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凝结成水珠,又顺着纹路滑落。
林墨的理智在滚烫的水流和紧贴的身体接触中,被彻底冲刷得一二净。
他不知道这一切持续了多久。
等到一切平息,他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顺着墙壁滑坐在浴缸里。
热水还在流淌,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
白鹿靠在他的怀里,呼吸也有些不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伸出手,关掉了花洒。
水声停止,浴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抱我出去。”
白鹿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
林墨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去回应。
他闭着眼睛,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白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她也不生气,自己撑着浴缸边缘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从地上捡起那件被水浸透的丝质浴袍,随意地披在身上,也不系带子,就那么敞着走了出去。
林墨在浴缸里坐了很久,直到身上的热度退去,皮肤被冷得起了鸡皮疙瘩,他才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
他冲掉身上的泡沫,擦身体,找到自己扔在一边的衣服穿上。
走出浴室,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白鹿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睡衣,正半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过来。”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林墨站在原地没动。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从这个房子里消失。
白鹿见他不动,放下了手里的平板。
“你的琴行,是不是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林墨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还有那些来接送孩子的妈妈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每天都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吧?”
她的话语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墨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都是正常工作。”他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正常工作?”白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男人有钱,又长得不差,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能有什么正常工作?”
她掀开被子,朝他伸出手。
“我这个人,没什么安全感。我的男人,我不喜欢他被别的女人多看一眼。”
林墨看着她伸出的手,迟疑着。
“工作环境我管不了,但我能管住你的人。”白鹿的语气变得有些认真,“看来,以后得把你喂饱一点才行。”
“只有把你榨了,你才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力气,在外面拈花惹草。”
她的话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林墨牢牢地罩住。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含义,白鹿已经主动下了床,走到他面前。
她身上那股沐浴后的香气,再一次将他包围。
“今晚,别想睡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
第二天,林墨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
不是某个部位的痛,而是从后腰深处蔓延开来的,一种酸麻胀痛,让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白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他想撑着身体坐起来,可腰部一用力,一股钻心的酸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又重新摔回了柔软的床垫上。
怎么回事?
他动了动腿,部同样传来一阵无力感,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
昨晚的画面像是水一样涌进脑海。
浴室里的一次,卧室里的无数次。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索取,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他扶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腰,咬着牙,再一次尝试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次,他用胳膊支撑着,总算勉强坐直了身体。
可双脚刚一沾地,腿一软,他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往前扑倒。
“砰”的一声,他狼狈地摔在了地毯上。
“醒了?”
卧室门口,传来了白鹿的声音。
她端着一杯牛,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趴在地上的林墨。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走了过来,把牛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想去扶他。
“别碰我!”
林墨拍开她的手,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扶着床沿,慢慢站直身体,可那股酸痛感让他本直不起腰,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姿态。
“看来昨晚累着你了。”白鹿的视线在他的腰上扫过,“我给你炖了汤,在厨房,还是猪腰汤。”
又是猪腰汤!
林墨的脸都绿了。
他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反胃。
“我得去琴行。”他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今天有学生的课,不能迟到。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白鹿跟在他的身后,声音冷冰冰的,“站都站不稳,还想去教学生弹钢琴?别到时候一头栽在钢琴上。”
“这样也就算了,如果被别人误会了,怕是更尴尬吧。”
听到她这句话,林墨的脚步停住了。
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教课了,走路都费劲。
要是被琴行的老师,或者那些学生家长看到了,他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不小心摔了?
谁会信?
他是个钢琴老师,双手和身体的协调性是最重要的。
现在这副鬼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备选标题一:完了,被当成色狼的那个男人成了我同事
备选标题二:钢琴老师白天人模狗样,晚上纯做狗
备选标题三:钢琴老师夜夜笙歌,非要把自己爽死才罢休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回卧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腰上传来的酸痛感,让他连直起腰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林墨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后,大口地喘着气。
不能不去。
琴行是他最后的阵地了。
要是连工作都丢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彻底成了白鹿圈养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