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念念看来,林墨之前所有道貌岸然的拒绝,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不是什么坚守原则的好老师,他只是一个贪图她家钱财,选择走捷径的伪君子。
林墨被她吼得哑口无言,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虚伪。
“你说话啊!”白念念哭喊着,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发抖。
“念念……”
“别叫我!”白念念猛地推了他一把,“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我恨你!”
说完,她“砰”地一声,再次用力甩上了房门,并且从里面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墨和白鹿两个人。
林墨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脸上辣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三人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刻,已经降到了冰点。
信任,荡然无存。
白鹿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
她看着林墨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
“看来,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还远远不够。”
……
第二天一早,这对母女还在他的公寓里。
林墨一步一挪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让他空荡荡的胃部一阵抽搐。
白鹿正系着一条围裙,站在小小的厨房里。
灶上炖着一锅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醒了?”
白鹿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过来吃饭。”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一盘翠绿的炒青菜,一盘酱色的红烧肉,还有一盘金黄的炒鸡蛋。
最中间放着一个砂锅,里面是白色的汤,漂着几粒红色的枸杞。
“我让念念在屋里吃了,她不想见你。”
白鹿盛了一碗汤,放到林墨面前。
“多喝点这个,猪腰汤,特意给你炖的,补补。”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听在林墨耳朵里却跟嘲讽没什么两样。
补补?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林墨拿起筷子,一言不发地埋头吃饭。
他现在浑身都疼,脑子也乱成一锅粥,只想赶紧吃完饭去琴行,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白鹿也不催他,自己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脖子上的印子,记得处理一下。”
她忽然开口。
林墨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上肯定没一块好地方。
昨晚这个女人,跟疯了一样。
“你下午去买几件高领的衣服,天热也得穿着。”
白鹿又说了一句,语气不容反驳。
“我不想让琴行里那些女老师或者女家长,看到我老公身上有不该有的东西。”
他放下筷子,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我吃饱了。”
他站起身,准备回屋换衣服。
“汤喝完。”
白鹿抬头看着他。
林墨站在原地,跟她对视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他重新坐下,端起那碗还很烫的猪腰汤,皱着眉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股腥臊味直冲天灵盖。
他忍着恶心,把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现在可以了吗?”
白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上班别迟到了。”
林墨逃也似的冲进了卧室,从衣柜里随便抓了件衬衫和长裤,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他需要冲个澡。
用冷水。
让自己彻底清醒一下。
走进狭窄的卫生间,他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
这扇薄薄的门板,好像给了他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脱掉衣服,拧开花洒。
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身体的燥热被冲走了一些,但心里的烦闷却越积越重。
他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闭上眼睛。
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被下药,被婚,被一个女人用各种手段拿捏得死死的。
他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把手忽然转动了一下。
没拧开。
外面安静了两秒。
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面前的门锁自己转开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
白鹿就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丝质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明显也是刚洗过澡。
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还在门锁的钥匙孔里。
“你……”
林墨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找东西遮住自己。
这间公寓的备用钥匙,她是什么时候弄到手的?
“你一个,洗澡锁什么门?”
白鹿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闯进来的不是一个正在淋浴的男人的浴室,而是她自家的厨房。
她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本来就小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空气里全是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混着水蒸气,让人呼吸困难。
“出去!”
林墨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是他唯一的私人空间。
白鹿完全没理会他的怒吼。
她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布满抓痕的后背上。
“昨晚那么使劲,背上都红了。”
她朝他走了过来。
“我帮你擦擦。”
林墨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浴缸的边缘,退无可退。
“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慌乱地拒绝,整个人都缩在浴缸的角落里。
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打湿了两个人的身体。
白鹿的浴袍本来就薄,被水一淋,整件衣服都贴在了身上,玲珑的曲线看得一清二楚。
“躲什么?”
白鹿伸出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林墨试图挣脱,但浑身酸软,本使不上劲。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白鹿浴袍的带子散开了。
整件浴袍顺着她光滑的肩膀滑了下去,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林墨的呼吸停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白鹿毫不在意,甚至还笑了一下。
她抬起一条长腿,直接跨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被搅动,溅得到处都是。
两个人彻底贴在了一起,中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温热的肌肤紧密相触,那份触感让林墨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去。
白鹿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耳廓上,痒得要命。
“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调笑。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将白鹿按在浴缸的瓷砖墙壁上。
“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