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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26

听到贾蓉的声音,贾真眉头一皱,目光往屋里角落那座西洋自鸣钟上瞥了一眼。

申时一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贾蓉,倒是会挑时候回来。上午刚被训斥过,罚他每天辰时点卯、酉时回来。

如今申时一刻,比规定的时辰早了两刻不止——分明是受不住族学里的清苦,逃学早退了。

想通了这一层,贾真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

怀里,秦可卿听到声音,双手撑着贾真结实的大腿,便要从他怀里挣扎着跳下来。

贾真却一只手将她那微微颤抖的娇躯重新搂在怀里。

秦可卿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急得眼眶都红了,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又羞又恼地瞪他。

“慌什么?”贾真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他不敢进来。”

秦可卿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酥麻,半边身子都软了,可心里还是慌得不行。

她咬着唇,指了指帘子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万一他进来怎么办?

贾真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笃定的笑。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紧不慢地朝外头道:“是蓉儿回来了?”

那声音不高不低,隔着帘子传出去,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帘子外头,正准备掀帘而入的贾蓉,吓得那只伸出去的手猛地一缩。

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他才开口应道:

“是……是儿子。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

声音不大,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什么。

贾真听出了他话里的底气不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低头看了怀里的秦可卿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秦可卿被他看得又羞又气,却又不敢出声,只能咬着唇,嗔怪地看他。

贾真也不急,一只手顺着可卿那水红色的百褶绉绸裙摆,探了进去,在那滑腻温润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开口道:

“我今早是如何吩咐你的?让你这一个月在族学里好生读书收心。怎么,这才头一天,就熬不住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听在贾蓉耳朵里,却像是千斤重锤砸在口。

帘外,贾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地冒出来,他抬手擦了擦,那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心里清楚得很——族学里酉时散学,他今却是未时没过就溜了。原想着老爷平里从不过问这些,溜出去喝两杯也没什么大不了。谁知道,偏偏今老爷来了这边,偏偏还撞上了!

这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里头,贾真听着外头没动静,也不催促,只是那只探入裙底的大手,越发放肆地向上游移,在那柔软丰腴的股肉上狠狠揉捏了一把。

“唔……”

秦可卿被这突如其来的弄得浑身一软,险些叫出声来。只能把脸死死埋在他颈窝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贾真享受着这份温存,目光透过帘子,仿佛能看见外头贾蓉那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他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怎么不说话了?在外头站了半,连句话都不会回了?”

帘外,贾蓉一个激灵,连忙应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回……回老爷的话,是……是儿子今身子不爽利,太爷便让儿子先回来了……”

这番话,说得是结结巴巴,漏洞百出。

贾真听在耳中,心中冷笑。不爽利?怕是太爽利了吧。

他这便宜儿子什么德性,他还能不知道?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可卿,只见她正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那模样又紧张又好奇,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贾真心中好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听见没?你这夫君,在外头顽了半,回来跟我说不爽利。”

秦可卿被他这话逗得险些笑出声来,连忙咬住唇,把那声笑憋了回去。

可那双桃花眼里还是漾开了笑意,像是春风吹皱了湖面,波光粼粼的。

她抬起眼,嗔怪地看了贾真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笑,都怪你。

贾真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荡,差点就要低头去噙她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但还是忍住了,清了清嗓子,对外头的贾蓉道:

“既是回来了,就进来吧。正好,我有话要问你。”

这话一出,怀里的秦可卿浑身又是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那眼神里满是惊惶,像是在说:你疯了?他进来看见咱们这样,那还了得?

她挣扎着要起来,贾真却按住她的腰,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怕,他不会进来的。

秦可卿哪里肯信,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双手抵在他口,拼命要推开。

可外头贾蓉的反应,却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不、不了!”

贾蓉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带着几分慌乱,还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急切:

“儿子就不进去了!老爷和……和媳妇儿说正事,儿子在外头就不打扰了。儿子那点子事,也不值当什么,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他的声音越说越快,像是生怕贾真会强行把他叫进去似的。

秦可卿听到这里,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她整个人忽的一颤,随即软了下来,靠在贾真怀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贾真感受到她身子的变化,低头看她,只见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地喘着气。

那模样,真真是可怜又可爱。

他心中柔软了几分,便将那只始作俑者的大手拿了出来,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秦可卿身子一颤,睁开眼睛瞪他,那眼神里又羞又恼,像是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贾真笑了笑,对外头的贾蓉道:“既是如此,那便罢了。我正有一桩事要交代你。”

“外头那玻璃炕屏,本是蓉儿你出面借来的,理应还由你亲自给你二婶子送过去,也显得咱们这边重视。”

“是是是!儿子这就去!”

外头,贾蓉不等说完,便如蒙大赦,声音都比方才高了几分,“一定妥妥当当地送到婶子手里!”

话音未落,脚步声便匆匆往廊下那头去了,像是身后有鬼在撵他。

秦可卿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妾身了……”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妾身还以为……”

“以为什么?”贾真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以为他会进来?”

秦可卿被他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弄得心跳又快了半拍,偏过头去,不敢看他。那耳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妾身以为老爷要叫他进来……”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若真被他看见,妾身还不如一头撞死……”

“他不敢的。”贾真伸手,将她的脸轻轻扳回来,迫使她看着自己,“你没听出来?他今又早退了。若真进来,少不得又是一顿训斥。他躲还来不及,怎么会自投罗网?”

秦可卿听着这话,方才那紧张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她靠在贾真怀里,也不挣扎了,只是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

“怎么?”贾真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问她。

秦可卿咬了咬唇,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妾身只是想到,若不是昨夜和他吵了那一架,也不会搬到天香楼去住,也就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贾真听懂了。

“吵架?”他挑了挑眉,“为什么吵架?”

秦可卿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许久,才小声说:“老爷既然有那仙人的本事,想必……想必也知道这些事。妾身说出来,也不怕老爷笑话。”

“蓉哥儿他……这些子,在外头结交了几个朋友,都是些……喜欢男风的。”

贾真闻言,眉头微挑。他虽在原著里隐约知道贾蓉与贾蔷等人关系暧昧,但听秦可卿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荒诞。

“昨夜,妾身实在看不下去,便劝了他几句,让他远着些那些娈童戏子。他便和妾身大吵了一架,妾身气不过,便搬到天香楼去住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那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像是在忍着泪:

“若不是搬去天香楼,也不会遭此祸事。”

贾真听在耳中,心中那点疑惑总算解开了。

难怪。难怪秦可卿会一个人住在天香楼里,难怪贾珍那老畜生能有机可乘。原来子在这里。

他这便宜儿子,放着家里天仙似的美人不要,偏偏去外头搞那些断袖分桃的勾当。

真是暴殄天物,身在福中不知福。

贾真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怜惜。

这女人,在原著里落得个“淫丧天香楼”的结局,人人都道她与公公贾珍有染,是红颜祸水。

可谁又知道,她不过是这场荒唐闹剧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丈夫不爱她,公公要收她,婆婆装聋作哑,满府的流言蜚语都要她一个人扛。

“别哭了。”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那些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

秦可卿听着这话,鼻子一酸,险些又落下泪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埋进他怀里,不再说话了。

贾真搂着她,也没急着走。

他知道,这女人需要的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安慰,而是一个能让她安心靠着的人。

而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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