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收雨歇,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那拔步床内,此刻尽是一片狼藉。
原本铺得平平整整的锦褥,早被两人的热汗浸了个透湿,皱巴巴地团在一角。
尤氏身上那件用来勾引贾真的软烟罗褙子,被撕出了几道口子,正可怜兮兮地挂在床柱上摇晃。
尤氏瘫软在贾真的臂弯里,连抬起一小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一张鹅蛋脸,犹如三月里吸饱了雨露的桃花,艳丽得不可方物。
她微微半阖着眼眸,痴痴地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贾真,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的情形——
若非是自己实在受不住,哭着喊着连连告饶,甚至连平里做正妻的尊严都顾不上了,才被他勉强放过……
可一想到那种滋味,尤氏的心尖儿便止不住地发酥,身子情不自禁地往贾真那宽厚的怀里又挤了挤。
贾真此刻也是通体舒畅。
就在这半个时辰的攻防战中,他脑海中的提示音接连响了三次:
【宿主成功打破尤氏心中枷锁,风月积分+3】
【宿主令尤氏折服,风月积分+3】
【宿主令尤氏心服口服,风月积分+5】
贾真看着那已经涨到33点的风月积分,才感觉到生存的危机越来越远。
自己这也算是误打误撞,找到了系统常刷积分的方法了吧?
虽然高强度作业确实有些费腰,可作为他在这红楼世界里安身立命的本钱,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
心情大好之下,贾真揽着尤氏的大手不由在那丰臀上毫不客气地抓揉了两把。
“啊……”
尤氏被这一抓,身子又开始发颤。担心贾真又要征伐,她忙握拳在他肌上轻轻捶打了一下,求饶道:“我的好老爷,且饶了妾身吧!妾身这副骨头架子都快被您给拆散了……”
贾真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自己这“李代桃僵”,终究是个障眼法,只能骗过人的视觉、听觉和嗅觉。但是,这床笫之间的感受,恐怕是骗不了人的。
而尤氏,作为一个与贾珍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结发妻子,对丈夫的身子绝对算得上了如指掌。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刚才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女人,心里绝对已经清醒过来了。
只怕在宝剑刚刚归鞘的时候,尤氏就意识到了——他绝对不是原来的那个贾珍。
可是,那又如何?
尤氏有惊呼吗?有拼死反抗吗?有要揭穿他这个“假货”的真面目吗?
通通没有。
她不仅没有抗拒,反而还在配合自己。
贾真看着怀里的尤氏,心中不禁感叹这深宅大院里妇人的可悲。
毕竟,对尤氏而言,去揭穿真相有什么好处?揭穿了,等待她的就是宁国府的丑闻败露、家破人亡,她这个当家主母也得跟着倒霉。
而原本的那个贾珍,给她的是什么?
自己答应给她的,又是什么?
两相对比之下,只要脑子不进水,尤氏自然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既然你甘愿装聋作哑,爷也乐得顺水推舟。
只要自己信守承诺,经常来这正房耕耘,真让她生个一儿半女,尤氏绝对不会对自己不利,反而会成为自己在这宁国府后宅里最坚实的盟友。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自己必须要一直维持住这张贾珍的脸。
想到这里,贾真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兑换【贾珍的残余记忆】”
【叮!扣除风月积分20点,当前风月积分余额:13点。】
【兑换成功!正在提取原主残余灵魂碎片……正在与宿主进行深度融合……】
刹那间,贾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犹如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紧接着,无数庞杂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属于贾珍这近四十年的记忆沉淀:琴棋书画的基础技法、宁国府的大致账目往来、各房各院的丫鬟婆子。甚至连与外头那些王公贵族、狐朋狗友交往时的黑话与龌龊……
一桩桩、一件件,走马灯似地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
那种大脑被瞬间塞满的胀痛感,让贾真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老爷,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坦?”尤氏本就将全副心思放在他身上,察觉到贾真身子的紧绷与异样,连忙从他怀里抬起头,满脸关切地看着他。
“无碍。”贾真咬牙忍了下去。
短短几息之间,那种头晕目眩的胀痛感便迅速消退。
此时此刻,有了这份记忆与技能的加持,他贾真才算是彻彻底底、从里到外地成为了这座百年国公府的真正主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满脸担忧的尤氏,心中虽然因为花费了大半积分而有些心疼,但心境已是大不相同。
两人在这凌乱的帐中又温存了片刻,贾真看了看外头透过窗棂洒进来的天光,知道自己不能在这脂粉阵里沉溺太久。
他轻轻推开尤氏,说道:“好了,你且好生歇着,养养精神。爷还得去前头书房,处置些公务。”
说罢,他对着门外拔高了音量,唤了一声:“银蝶!死哪去了?还不快进来伺候太太梳洗!”
门外,那一直红着脸、支棱着耳朵听了半个时辰壁角的银蝶,听见老爷叫唤,唬得浑身一个激灵。
她连忙端着早就备好的热水和雪白的巾帕,低着头、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内室,那股子浓烈得化不开的腥甜气息便扑面而来,熏得未经人事的银蝶脸颊通红。
她大着胆子往拔步床里瞥了一眼,只见太太浑身犹如抽了筋骨般瘫在榻上,那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骇人的青紫红痕。
再看老爷,却是龙精虎猛、精神焕发。
银蝶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方才在仪门下,老爷对自己的那番捏揉轻薄,双腿顿时又是一软,端着铜盆的手都微微发起抖来。
贾真对这小丫头的窥探坦然自若,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他直接掀开锦被,赤条条地站在地上,张开双臂,任由银蝶伺候他擦拭身子。
待穿戴好了衣袍,贾真回头看了尤氏一眼,这才转身出了正房。
出了后宅,被那微风一吹,贾真的头脑越发冷静下来。
他一边往外院的小书房走去,一边在心底迅速整合着刚获取的记忆,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现在,他已经有了原主的记忆,还收服了尤氏。
可以说,这宁国府的后宅,暂时已经固若金汤了。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虽是顶着贾珍的名头,但这府里真正管着俗务、掌管着大笔银钱进出的,还是府里的大管家——赖二。
贾真融合了那道记忆,可太清楚这宁府里的水有多深了。
赖家,可以说的上是贾府里树大深的第一奴才家族。
其母赖嬷嬷在贾母面前极有脸面;其兄赖大在荣国府那边作威作福、甚至给儿子买了官做。而这赖二,在宁国府也是一手遮天,连那些小主子们的吃穿用度,有时都得看他们一家的脸色。
自己若是要在这红楼世界里活得滋润,甚至后面对那不可避免的抄家危机,就必须先把这府里的财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第一步,自然是要先来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