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廊下的几个丫头,远远瞧见贾珍进来的身影,就提前打起了软帘,口中齐齐朝着里间唤道:“太太,老爷来了!”
屋内,那临窗的炕桌边,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妇人。
这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身上穿了件秋香色盘金彩绣的对襟大袖褂子,下罩一条青绉绸的宽大马面裙。头上绾着端庄的牡丹髻,上面斜了几朵点翠珠花。
贾真跨进门时,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若单论五官的精致与柔媚,尤氏确实不似秦可卿那般有着倾国倾城的袅娜风流,也不如佩凤、偕鸾那般年轻娇艳。
但她的美,是另一种路数——肌骨丰盈、面如满月,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常年养尊处优沉淀下来的端庄与稳重。
那种被岁月和锦衣玉食共同打磨出来的从容气度,不是青涩小丫头能比的。
贾真心头暗暗赞了一声:这女人,就像是陈年的黄酒,初入口时不觉什么,回味起来却醇厚绵长。后劲……嗯,很足。
“老爷来了。”
尤氏听见通传,连忙放下手中的账册,扶着贴身丫鬟银蝶的手站起身来,不疾不徐地往外迎了两步,朝进来的贾真微微福了一福:
“老爷今怎么这般有兴致,大清早的就过来了?用过早膳不曾?”
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淡,恰到好处。
“在东院那边用过了。”
贾真随口回了一句,自顾自在那大炕的另一头坐下,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尤氏身上又扫了一圈。
那秋香色的大袖褂子虽是宽大,依然掩盖不住底下那高耸的丰满,撑得衣襟微微鼓起,线条饱满柔和。
腰身也不如少女那般纤细如柳,却别有一番成熟妇人那种软糯、丰硕的肉感。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挂在枝头、熟得快要滴出蜜汁来的极品水蜜桃。
贾真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计较。
“银蝶,”他转头对尤氏身后的俏丽丫鬟吩咐道,“你带着炒豆,还有这屋里伺候的小丫头子们,都先退到外间廊下去守着。
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我与太太有几句要紧的体己话要说。”
银蝶与炒豆儿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错愕。
平里老爷多是往偏院里钻,何曾有过什么“体己话”要避着人和太太说的?更别说还把门关上了。
但主子发了话,她们哪里敢多问?齐齐应了一声“是”,便低着头退了出去,将门合了个严实。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那座西洋自鸣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尤氏见贾珍这般郑重其事,心下不免狐疑。正蹙眉思量间,贾真却已从炕的那一头挪过来,直接挨着她紧紧坐下,双手直接覆在了她那丰润的手背上。
“老……老爷!”
尤氏被这反常的举动唬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贾真却哪里容她躲闪?反手一把紧紧攥住,口中缓缓叹了一口气。
“太太……”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沧桑与歉疚,“这些年来,你在这府里,受委屈了。”
这一句话,让尤氏动作定住。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了多年的丈夫。
自从她填房嫁入这宁国府,这男人何曾对她说过半句贴心话?
他在外头胡作非为,她只能装作一个万事不管的“泥菩萨”。今怎得,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爷这是怎么说的?”尤氏勉强定住心神,强扯出一抹笑,“妾身身为这府里的主母,服侍老爷、打理内闱,本就是分内之事,何来委屈之说?老爷今……可是遇着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贾真看着她那强装坚强、实则防线已经松动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对付这种常年缺爱的怨妇,打感情牌就是最锋利的刀!
越是在乎体面的女人,心里越缺那一口。你给她灌下去,她挡都挡不住。
当下,贾真便将那套“祖宗托梦”的说辞,再次添油加醋地搬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针对尤氏的身份,他将重点全部砸在了“夫妻感情”与“愧对贤妻”上。
“太太你有所不知啊!”
贾真一脸痛心疾首,将尤氏的手握得更紧,甚至顺势长臂一伸,直接揽过她的肩膀,将另一只手搭在了她那丰腴柔软的腰肢上!
隔着几层薄薄衣物,那股子绵软、极具弹性的温热触感瞬间传到掌心。贾真心里暗呼过瘾——这手感,比那两个小妾还要绝妙!
尤氏从未见过贾珍有过这般温柔的亲昵,身子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心跳如擂鼓。
但潜意识里的那一丝贪恋,让她没有用力推开,而是任由他这般带着几分轻薄地揽着。
“昨夜我在外头多吃了两杯黄汤,原是在书房里胡乱歇下了。谁承想,半夜里竟梦见了老太爷!”
贾真目光火热地直视着尤氏的眼睛,语气无比真挚,甚至带着一丝哽咽,“老太爷在梦里,拿着马鞭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说我这几年被猪油蒙了心,沉湎酒色,行事荒唐!更骂我不修私德,冷落了你这般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贤妻!”
听到“冷落贤妻”四个字,尤氏的眼睫毛猛地剧烈颤了颤,死死咬住了下唇。
“老太爷指着我的鼻子骂,说你自打填房进了这宁国府,上敬公婆,下抚晚辈,将这偌大一个乱糟糟的家业持得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我呢?”
“我却不知半点怜惜,反而在外头眠花宿柳,在偏院里宠信那些贱婢,惹得家宅不宁,让你受尽了委屈!”
贾真越说越是动情,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甚至眼眶里都硬生生出了两分水汽。
“我当时便被老太爷骂得羞愧欲死,吓出了一身冷汗,猛地惊醒过来!
枯坐了半夜,这才彻底幡然醒悟!
这些年,我贾珍真真是混账透顶,禽兽不如,辜负了太太你的一片深情与苦心啊!”
到了动情处,贾真低下头,将脸颊轻轻埋在了尤氏白皙的颈窝处,吐息道:
“太太,我这半生都在荒唐里打滚。如今得了祖宗的警醒,方知这世上,那些粉头小妾不过是逢场作戏的玩物,唯有你,才是我贾珍后宅的定海神针!”
这一招“浪子回头金不换”,是贾真前世用得炉火纯青的手段。
他深知,对于尤氏这样长期缺爱、只能靠着“正室名分”在深宅大院里苦苦硬撑的妇人来说,丈夫迟来的认可、愧疚与极致的温存,便是最致命的情感毒药。
果然,尤氏听着这番唱作俱佳、直戳心窝子的“忏悔”,感受着颈间那久违的、甚至是从未有过的心爱男人的炽热亲昵,心底那压抑的情愫瞬间喷涌。
她到底也是个有血有肉、渴望被疼爱的女人。这些年精神上的寂寞,在此刻化作了决堤的洪水。
两行滚烫的清泪,顺着她那脂粉匀称的面颊簌簌滑落下来。
“老……老爷……”
尤氏颤抖着手轻轻拭了拭眼角,“老爷能有这番回心转意的心思,能体谅妾身这些年的苦楚……妾身便是今立刻死了,也是笑着瞑目的!
老太爷在天之灵,定是见老爷本性纯良,这才出言点化。老爷既然有心改过,那便是咱们宁国府上下,也是妾身……天大的造化。”
贾真感受着怀里女人软化的身躯,心中暗自松了一口长气。
成了。
这一关,算是用感情牌糊弄过去了。
他轻轻拍了拍尤氏丰满的后背,正欲再加把火,说几句甜言蜜语彻底把她拿下。
尤氏却终究是掌管过家务的主母,心智较常人坚韧。
她忽然从贾真怀里微微直起身来,红着脸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努力恢复了几分当家主母的端庄。
“老爷既然得了祖宗的教诲,要重新立起这府里的规矩。妾身有句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尤氏水汪汪地看着贾真,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显然,还是对贾珍这突然的转变,心有疑虑。
“太太但说无妨!你我夫妻一体,今后这家里的大事小情,我都要与你商议着办!”贾真顺手将她垂落在前的一缕青丝撩到脑后,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尤氏叹了口气,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既是老爷要整顿家风,那首先……便该管管蓉哥儿了。”
“哦?蓉儿,又在外头惹什么祸了?”贾真眼神一闪,顺势板起脸,拿出了严父的威严款儿。
尤氏叹息道:“惹下大祸倒不曾听说。只是这孩子越发没了规矩,成家不着家!自打前几跟着薛家的大爷、冯家的去吃酒,这连着几夜都歇在外头。
媳妇来问过我几次,他也不说回来问候一声!”
“老爷,蓉哥儿到底是咱们宁国府的嫡长房长孙,这般冷落妻子、荒唐下去,外头人看着像什么样子?老爷您做老子的,既然要重整门庭,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他才是!”
“哼!这个不知死活的孽障!”
贾真猛地一拍炕桌,勃然大怒道:“我往里是自己行事不端,疏于管教,才让他这般无法无天!”
“太太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等这小畜生一回来,我非亲手打折他的狗腿,让他知道知道这府里的规矩!”
他表面上大发雷霆,心里却爽得快要笑出声来。
贾蓉越是不回家,他才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收拢秦可卿。
毕竟自己这“李代桃僵”的秘密,眼下只有秦可卿一个人知晓。那个便宜儿子要是在府里天天晃悠,自己行事反而不方便。
他巴不得贾蓉在外头多浪几天。
不过,尤氏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他——秦可卿那边,今天还要再找个机会,去好好“巩固”一下关系。
正想着,贾真注意到尤氏因提起家务事,情绪已经舒缓过来,脸上的泪痕也了,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
空口白牙的忏悔和承诺,终究难以让尤氏这等聪明女人彻底放弃怀疑。
感情牌打了,眼泪也流了,但要让一个在深宅大院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女人真正放下戒心,光靠几句甜言蜜语是不够的。
要让她成为自己的盟友,就必须让她看到实实在在的、能改变她下半生境遇的利益。
而在这深宅大院里,一个正室继妻最大的利益和指望,莫过于——一个亲生的子嗣。
贾真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他忽地往尤氏那边又挪了挪,整个人凑过去,一把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尤氏浑身一僵,这大白天的,又是当着门外丫鬟的面,这般亲昵的举动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她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羞赧:“老爷……这……大白天的,仔细外头丫头们看见……”
“怕什么?在这自己屋里,哪个敢嚼半句舌?”贾真霸道地打断了她,双手却不安分起来。
他一只手揽着尤氏丰腴的腰肢,另一只手顺着那秋香色褙子的下摆,悄悄探了进去。
“太太方才提蓉哥儿,倒是戳中了我的痛处。”
贾真将下巴搁在尤氏的肩膀上,对着她那白皙的耳垂轻轻吐着热气:“蓉哥儿虽是长子,却终究不是你肠子里爬出来的。这些年,你这个做继母的,面子上光鲜,里头的苦楚我如何不知?”
“这都怪我,这些年荒唐,成里宿在偏房,竟未能让你诞下一个属于我们俩的骨肉。这才是我对你最大的亏欠!”
这番话,直接击中尤氏灵魂深处最软弱、最渴望的位置。
没有亲生儿子,是尤氏这辈子最大的心病。
她对贾蓉再好,人家心里也只认那个死去的亲娘。百年之后,这宁国府的家业哪里有她半点份额?
如今,贾真不仅说出了她的心酸,更明确表示要与她生一个。
这等诱惑,远比之前那番悔悟更加实际。
“老爷……您……您说的可是真心话?”尤氏颤抖着声音,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自然是比珍珠还真的真心话!太爷托梦,便是要我修身齐家。这齐家,自然要从你我结发夫妻和睦、开枝散叶、生个大胖小子开始!”
贾真一边动情地说着,那只探入褙子的手,已然熟练解开了尤氏腰间的青缎丝绦。
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亵衣,贾真的大掌一把捧在了那成熟饱满的丰盈之上。
入手之处,满满当当。
那触感,比佩凤的还要丰硕几分,温软滑腻,像是一团刚揉好的面团,却又比面团弹手得多。
“唔……啊……老爷……别……太快了……”尤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不由自主地往贾真怀里瘫倒过去。
她虽谈不上是久守空房,但原来的贾珍那点子雨露,被外面的狐媚子和几房妾室一分,留给她的自然远远不够。如今被贾真这般刻意挑逗,哪里还把持得住?
她只觉两腿发软,双手无力地攀附在贾真的膛上,嘴里虽说着拒绝的话,那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喘声,却早已出卖了她此刻的身体。
贾真见状,一口擒住尤氏那微微张开的朱唇,将她那未尽的话语尽数吞入腹中。
尤氏被吻得七荤八素,心中仍有这正室的几分矜持,断断续续恳求道:“……老爷……去……去里间榻上……”
就在贾真准备提枪上马,彻底收服这位宁国府主母的关键时刻——
“老爷!太太!”
门外廊下,忽然传来银蝶那刻意拔高的清脆通报声:“小蓉大爷从城外打猎回来了!听闻老爷正在太太屋里说话,他特来请安了!”
轰!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简直犹如一盆掺了冰碴子的三九天冰水,精准无比地兜头浇下!
尤氏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那意乱情迷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骇得脸色通红,连忙一把推开贾真,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揉得凌乱不堪的衣襟和裙摆。
贾真的手虚握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心里直接将贾蓉那个便宜儿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骂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就是他爹,骂他祖宗等于骂自己。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坏老子的好事!
这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爬到了山顶,马上就要看到出了,结果被人一脚踹下了山。
但他还是很快调整情绪,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腹处的那股邪火,朝外面吩咐道:
“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在原著中头顶青翠欲滴、绿云罩顶,却又一无是处的便宜儿子贾蓉,究竟生了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