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破开云层，凤族圣地在身后越来越远，渐渐化作天边一抹淡金色的光点。
凤九凰站在仙舟船头，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下方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铺展开来，壮丽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六界的景色，前世她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感受。年少时看的是新奇，坠入情网时看的是浪漫，被囚禁时看的是绝望，而现在——她看的是这片天地本该有的模样，安宁、广阔、生机勃勃。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毁掉这一切。
“凤师妹在看什么？”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千尘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手中端着一杯热茶，递了过来。
凤九凰接过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在看风景。六界的风景，怎么看都看不厌。”
沈千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微一笑：“是啊，天地之大，风景无限。可惜大多数人只顾着低头赶路，从不肯停下来好好看一看。”
凤九凰侧头看了他一眼。
沈千尘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和，剑眉星目，唇若涂朱，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整个人像是一块温润的美玉。这样的长相和气质，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生出亲近之感。
前世她就是被他这张人畜无害的脸骗了。
“沈师兄，无念宗的论道大会，一般都有哪些宗门参加？”凤九凰将话题引向正事。
沈千尘如数家珍：“六界之中排得上名号的宗门都会参加。仙界的无念宗、天剑门、太虚宫、瑶池仙境，妖族的万妖岭，魔界的修罗殿，甚至幽冥界的黄泉宗偶尔也会派人来。不过最受瞩目的还是年轻一代的论道比试，各宗门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弟子出战。”
“年轻一代的论道比试？”凤九凰故作好奇，“是怎么个比法？”
“各宗门各派一名弟子出战，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留在台上的人，就是这一届论道大会的魁首。”沈千尘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上一届的魁首是天剑门的大弟子剑无痕，这一届，恐怕要换人了。”
“哦？为何？”
“因为无念宗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才。”沈千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云清寒师兄，师妹应该听说过吧？”
凤九凰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
“略有耳闻。”她的语气平淡如水，“听说云师兄天赋卓绝，修为深不可测，被誉为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第一人这个称号，现在还有些早。”沈千尘笑道，“不过论道大会之后，恐怕就名正言顺了。清寒师兄为此准备了很久，这一次志在必得。”
凤九凰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意。
志在必得？
前世，云清寒确实在论道大会上一鸣惊人，连败七名各宗门的天才弟子，夺得了魁首。那一战让他名动六界，也让无数少女为之倾倒。
而她，就是那些少女中的一个。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那么得意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凤九凰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看看。”
沈千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师妹不打算参加吗？以师妹的天赋和修为，和清寒师兄应该是棋逢对手。”
“我？”凤九凰摇头笑道，“我只是个客人，怎么能喧宾夺主？再说了，我这点微末修为，哪敢和各宗门的顶尖天才相提并论。”
沈千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在东拉西扯的客套话中度过了一整天的行程。
仙舟在第二清晨抵达了无念宗。
无念宗坐落在天柱山之巅，山高万仞，终年云雾缭绕。和凤族圣地的庄严肃穆不同，无念宗的建筑风格更加飘逸灵动。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处处透着仙家气派。
今的无念宗格外热闹。
山门前的广场上已经停满了各色仙舟，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络绎不绝。有仙风道骨的老者，有英姿飒爽的年轻剑客，有珠围翠绕的仙子，也有黑衣如墨的魔修。各色人等汇聚一堂，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凤九凰走下仙舟的瞬间，无数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的容貌。
倾国倾城的脸，纤秾合度的身段，额间那枚鲜红欲滴的凤凰印记，再加上她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强者气息——这样的女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这位仙子是哪家的？好生面善。”
“你没看到她额间的印记吗？凤族的皇女，凤九凰。”
“凤九凰？就是那个三百年前失踪的凤族皇女？她回来了？”
“回来了，听说前些子刚回的凤族。你看她的修为，我完全看不透，比失踪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凤九凰充耳不闻，神色淡然。
沈千尘走在她身侧，引着她穿过广场，向山顶的客院行去。
两人刚走到半山腰，一个身影从山道上迎面走来。
那人一身月白色长袍，墨发如瀑，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清冷的仙气，像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却又内敛深沉。
云清寒。
凤九凰的脚步微微一顿。
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心动，而是仇恨。
三百年的魔渊之苦，三百年的怨恨与不甘，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全部涌上心头。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像水一样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
不能露出破绽。不能让云清寒察觉出任何异常。
这一世的云清寒还不认识她。他们从未见过面，没有任何交集。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凤族皇女，仅此而已。
这是她最大的优势。
凤九凰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经只剩下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礼貌。
“这位就是云清寒云师兄吧？”她微微欠身，声音清润，“久仰大名。”
云清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凤九凰知道，在这潭死水之下，藏着多少算计和野心。
“凤姑娘。”云清寒拱手还礼，声音低沉清冽，“久闻凤族皇女天生仙骨，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表情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欣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谦逊有礼、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凤九凰在心中冷笑。
装得真好。不愧是前世把她骗得团团转的高手，这份演技放在六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云师兄过奖了。”她微微一笑，“我这点微末修为，哪里比得上云师兄的惊天动地。”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沈千尘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道：“清寒师兄，凤师妹是家师邀请的贵客，我带她去客院安顿。师兄若是有空，不妨一起？”
云清寒摇了摇头：“我还要去迎接天剑门的客人，就不奉陪了。凤姑娘，论道大会上再会。”
他说完，朝凤九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凤九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论道大会上再会？
好啊，那就大会上见。
客院位于无念宗东侧，是一个独立的小院落，清幽雅致，灵气充沛。院中种着一片翠竹，竹林间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香袅袅。
沈千尘将她送到院门口便告辞离去，临行前还特意叮嘱了几句论道大会的注意事项，贴心周到得像个称职的地主。
凤九凰等他走后，关上门，在院中站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石，轻轻放在门槛下面。
灵石中封印着一个小型警报阵法，只要有人靠近院门三丈之内，她就会第一时间察觉。
布置好预警之后，她才走进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息。
明就是论道大会的正子。
她要保持最佳状态。
一夜无话。
第二清晨，无念宗山巅的论道台前人山人海。
论道台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石台，方圆百丈，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看台，足以容纳数万人。石台上刻满了古老的阵法纹路，可以承受仙君境巅峰级别的战斗冲击而不损分毫。
看台上坐满了六界各宗门的代表。
仙界这边，无念宗、天剑门、太虚宫、瑶池仙境各占一方，旗帜鲜明。妖族万妖岭的代表是一群身着兽皮的魁梧大汉，个个气息彪悍。魔界修罗殿来的则是几个黑衣蒙面的神秘人物，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魔气，让人不敢靠近。
凤九凰坐在无念宗的贵宾席上，位置极好，正对着论道台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看台，在心中默默盘点着各宗门的关键人物。
天剑门大弟子剑无痕，上一届论道大会的魁首，剑法通神，据说已经摸到了剑道的门槛。此人性情孤傲，不喜与人交往，但为人正直，不屑于用阴谋诡计。
前世他也是死在云清寒手中的众多高手之一，被云清寒以卑鄙手段暗算，死得憋屈。
太虚宫首席弟子司徒兰，容貌绝美，修为高深，擅长阵法之道。前世她与凤九凰交情不错，在凤九凰被仙界摒弃的时候，是少数几个没有落井下石的人之一。
瑶池仙境圣女苏浅雪，冰肌玉骨，清冷出尘，修炼的是瑶池仙境的镇派功法冰心诀。前世她和凤九凰的关系比较复杂，亦敌亦友，最后在凤族覆灭前给凤九凰传递过一条预警消息——可惜那条消息来得太晚了。
凤九凰收回目光，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和特点。
前世他们的命运各不相同，有的人生，有的人死，有的人飞黄腾达，有的人身败名裂。这一世，很多事情都会改变，但有一点不会变——她会把云清寒欠下的血债，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咚——”
一声悠扬的钟鸣响彻山巅，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论道台中央。
无念宗宗主清虚真人出现在论道台上。
他一袭青色道袍，白须白发，仙风道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道友，欢迎来到无念宗，参加百年一度的论道大会。”
“本届大会的规矩与往届相同。各宗门各派一名弟子出战，抽签对决，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最后的胜者，即为本届论道大会的魁首，可获得无念宗提供的极品灵器一件，以及在天衍秘境中修炼一年的资格。”
天衍秘境。
凤九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才是她来参加论道大会的真正目的。
天衍秘境是无念宗的镇派秘境，里面灵气充沛到近乎凝成实质，更有无数天材地宝和远古传承。更重要的是，天衍神剑就藏在天衍秘境的最深处。
前世云清寒就是在论道大会夺得魁首后，进入天衍秘境修炼，在其中得到了天衍神剑的认可。那柄神剑是他后来横扫六界的最大依仗，没有它，他的实力至少要打三成折扣。
这一世，她要抢在他之前进入天衍秘境，抢在他之前得到天衍神剑。
但她不能以凤族皇女的身份参加论道比试。
各宗门各派一名弟子——这是规矩。她不是无念宗的弟子，没有资格代表无念宗出战。其他宗门也不可能让她一个外人代表出战。
所以她需要一个不同的方案。
凤九凰的目光落在论道台旁边的挑战台上。那是一座略小的石台，上面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论道大会特设挑战席，非宗门弟子可在此挑战各宗门代表，胜者取代其参赛资格。”
这是论道大会的一个特殊规则，为的就是给那些没有宗门背景的散修一个机会。前世，这条规则几乎没有被使用过，因为散修的修为普遍不如大宗门的弟子，挑战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这一世，这条规则会派上大用场。
凤九凰静静地等待着。
清虚真人宣布论道大会正式开始后，各宗门的代表弟子纷纷走上论道台，在抽签箱前站定。
无念宗派出的是云清寒。
天剑门派出的是剑无痕。
太虚宫派出的是司徒兰。
瑶池仙境派出的是苏浅雪。
万妖岭派出的是一个人身的魁梧大汉，名叫虎烈。
修罗殿派出的则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物，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一共六个宗门，六名弟子。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
第一场：云清寒对虎烈。
第二场：剑无痕对司徒兰。
第三场：苏浅雪对修罗殿神秘人。
凤九凰坐在看台上，目光紧紧盯着论道台。
第一场，云清寒对虎烈。
虎烈是万妖岭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本体是一头上古凶兽裂天虎，力量惊人，肉身强悍无比。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不管对方用什么招式，就是一巴掌拍过去。
前世这一战，云清寒赢得并不轻松。虎烈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他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虎烈击败，而且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这一世，凤九凰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咚——”
比试开始的钟声响起。
虎烈率先发难。他的身体在一瞬间膨胀了数倍，化作一头三丈高的巨虎，浑身覆盖着金色的毛发，一双虎目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音波如实质般向云清寒席卷而去。
云清寒面不改色，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虎烈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雪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无念宗的镇派剑法——天衍剑诀。
凤九凰的目光紧紧锁在云清寒的剑上。
前世她见过无数次天衍剑诀，甚至自己也学了这门剑法。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地、不带任何感情地观察和分析过这门剑法。
天衍剑诀的精髓在于“衍”字。它不是一套固定的剑招，而是一套剑道法则。修炼者可以将自己的道融入剑中，让剑法千变万化，无迹可寻。
云清寒的道，是“破”。
破尽天下万法，破尽一切阻碍。他的剑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净利落，狠辣果决。
虎烈被他一剑刺中肩头，鲜血飞溅，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的虎爪横扫过来，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狠狠拍向云清寒的脑袋。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就算是仙君境的修士也要当场重伤。
云清寒没有硬接，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十丈之外。
他的身法极快，快到虎烈的攻击本碰不到他的衣角。而他的剑却像跗骨之蛆一样，一剑接一剑地刺在虎烈身上，每一剑都不致命，却在不断消耗着虎烈的体力和灵力。
这就是云清寒的打法。
他不是那种与人硬碰硬的类型，而是擅长用速度和技巧消耗对手，在对手露出破绽的瞬间一击致命。
凤九凰看得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虎烈的气息开始紊乱。巨虎形态消耗的灵力极大，他能撑这么久已经算是不错了。
云清寒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身影在虎烈面前闪现，长剑化作一道白色匹练，直刺虎烈的眉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快到虎烈本来不及反应。
剑尖在距离虎烈眉心一寸处停住了。
“承让。”云清寒收剑入鞘，语气平淡。
虎烈恢复了人形，肩头和身上多了数道剑伤，鲜血淋漓。他喘着粗气，盯着云清寒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厉害，老子服了。”
说完，他大步走下论道台。
看台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叫好声。
“云清寒！云清寒！云清寒！”
无数人的欢呼声中，云清寒站在论道台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光，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场胜利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样的表现，更加衬托出他的不凡。
凤九凰坐在看台上，面无表情地鼓起掌来。
好一个云清寒。
比她记忆中更强了。
不，不是更强了，而是这一世的他比上一世同期要更强。这意味着他的修炼速度比前世更快，野心也比前世更大。
凤九凰的眉头微微皱起。
前世云清寒击败虎烈用了将近半个时辰，而这一次，他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进步幅度之大，远超她的预期。
是什么原因让他的修炼速度加快了？
是因为她重生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还是因为……他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凤九凰就否定了它。
不，不可能。如果云清寒也重生了，他的表现会更加激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按部就班地参加论道大会。他会采取更加直接的手段对付凤族，而不是继续用渗透这种缓慢的方式。
所以他没有重生。
他只是……变得更强了。
凤九凰深吸一口气，将这个信息记在心底。
第二场比试很快开始。
剑无痕对司徒兰。
这一战的精彩程度不亚于第一场。剑无痕的剑法凌厉霸道，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司徒兰则稳扎稳打，以阵法防御为主，偶尔反击。
两人的修为在伯仲之间，打得难解难分。
最终，剑无痕以一招险胜，将司徒兰出了论道台。
第三场，苏浅雪对修罗殿神秘人。
这场比试有些诡异。
修罗殿的神秘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露出过面容。他的战斗方式阴险诡谲，招招不离苏浅雪的要害，毫不留情。
苏浅雪虽然修为不弱，但在这种诡异的攻势下渐渐落了下风。
眼看就要落败，苏浅雪忽然将冰心诀催动到极致，周身爆发出刺骨的寒意，将整座论道台都冻结了一层冰霜。
神秘人被寒意影响，动作慢了半拍。
苏浅雪抓住机会，一剑刺中了他的肩头。
神秘人闷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像是要拼命。
“住手！”
清虚真人的声音响起，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论道台，将神秘人的魔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论道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清虚真人看着神秘人，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你已受伤，这一场苏浅雪胜。”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下论道台，消失在人群中。
苏浅雪收回长剑，朝清虚真人行了一礼，也退下了论道台。
三场比试结束，胜出的是云清寒、剑无痕和苏浅雪。三人将进行下一轮的抽签，决定最终的胜负。
就在清虚真人准备宣布下一轮抽签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从看台上响起。
“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处。
凤九凰站起身，从贵宾席上走了下来。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衣袂飘飘，长发在风中飞扬。额间的凤凰印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的面容更加明艳不可方物。
全场鸦雀无声。
清虚真人微微一愣：“凤姑娘，你这是……”
凤九凰走到论道台边，停下脚步，抬手指向挑战台上那行古老的文字。
“真人，按照论道大会的规矩，非宗门弟子可以在挑战台上挑战各宗门的代表，胜者取代其参赛资格。”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云清寒身上。
“我要挑战无念宗代表——云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