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站在东京都立异能学院的校门口，双手在短裤口袋里，看起来就像一个迷路的外国游客。
当然，正常的游客不会穿着一双人字拖出现在本高中门口，也不会一边假装看手机一边偷偷观察门口的安保系统。校门是自动伸缩门，旁边有一个保安亭，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保安看起来五十多岁，正在看报纸，偶尔抬头扫一眼门口。
李狗观察了五分钟，发现保安的巡逻规律很固定——每半小时站起来走一圈，每次走大概五分钟。校门的自动伸缩门没有完全关闭，留了一条大概半米的缝隙，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系统，”他压低声音说，“你能扫描到学校里面有多少异能者吗？”
“不能。系统不具备实时扫描功能。”
“那你有什么用？”
“我可以给你换语音包。”
李狗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系统计较。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街道很净，樱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远处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往学校方向走。现在是下午三点，应该是放学时间。
他等到保安站起来开始巡逻的时候，快步走到校门侧面，侧身从那条缝隙里挤了进去。
校园比他想象的要大。主楼是一栋五层高的灰色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主楼前面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喷泉，喷泉周围种着花坛。广场两侧各有一栋副楼，看起来像是实验楼和体育馆。
李狗沿着广场边缘的树荫往前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的学生。他低着头，双手兜，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喷泉旁边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李狗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他身后。那个男生大概十七八岁，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头发是黑色的，眼睛很锐利。他前别着一个徽章，上面写着“风纪委员”。
“你是哪个班的？”那个男生问道，语气带着审视。
李狗的大脑飞速运转。“我……我是新来的转学生。”
“转学生？”男生的眉头皱了起来，“转学生今天下午才到？学校明明规定转学生早上八点报到。”
李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路上堵车了。”他尴尬地笑了笑。
“堵车？你从哪儿来的？”
“从……从中国。”
“中国？”男生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警惕，“中国留学生？我怎么没收到通知说有中国留学生转学？”
李狗知道自己编不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的牌——山田一郎，二年级C班。
“山田同学，”李狗说，“其实我不是转学生。”
山田一郎的表情变得更加警惕。“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自闯入学校？”
“我是……一个旅行者。”李狗说，“我对异能学院很感兴趣，就想进来看看。”
“旅行者？”山田一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不信也没办法。”李狗摊了摊手，“我说的都是实话。”
山田一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突然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水球。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他说，“说实话，否则我就要动手了。”
李狗看着那团水球，心里咯噔了一下。
水属性异能。
C级学生。
系统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异能者。
“系统，”他在心里说，“这个人的等级是多少？”
“据能量波动判断，目标等级为C级。”
“那我打得过他吗？”
“以你目前的身体素质，胜率约为12%。”
“那如果加上总统猎犬呢？”
“胜率提升至67%。”
李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67%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如果打起来，他可能会受伤，而且会暴露身份。
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山田同学，”他说，“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所学校。如果你愿意跟我聊聊，我可以告诉你我来这里的目的。”
山田一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先说你的目的。”
“我是来找人的。”李狗说，“一个叫佐藤优子的人。”
山田一郎的表情突然变了。
不是警惕，不是怀疑，而是——恐惧。
他手里的水球消散了。
“你说谁？”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佐藤优子。”李狗重复了一遍。
山田一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跟我来。”
他转身朝主楼后面的小树林走去。李狗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进树林，走到一棵大树后面。山田一郎确认周围没人了，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说：“你找佐藤优子什么？”
“我有事要找她。”李狗说，“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儿吗？”
山田一郎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又像是在害怕说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佐藤优子，”他终于开口了，“是我们学校最强的异能者。”
李狗的心跳了一下。“有多强？”
“A级。”
A级。
李狗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系统说过，他需要一个B级以上的奴隶。A级——比B级还要高一级。
“她在哪儿？”李狗问。
“我不知道。”山田一郎说，“她很少来学校。就算来了，也待在实验楼顶层，不让人接近。”
“实验楼在哪儿？”
山田一郎指了指广场右侧的那栋副楼。“就是那栋。顶层是她的专属实验室。”
李狗看向那栋楼。楼不高，只有四层，但窗户都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楼顶有一个天线，还有一个圆形的装置，不知道是什么用的。
“她一般在什么时间来学校？”
“不确定。”山田一郎说，“有时候一周来一次，有时候一个月都不来。但她每次来，都会在实验楼待一整天。”
李狗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山田一郎看着他，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佐藤优子？”
李狗想了想，决定说一半实话。
“我是来抓她的。”
山田一郎愣住了。“抓她？你疯了？她是A级异能者！整个学校都没人是她的对手！”
“我知道。”李狗说，“但我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秘密。”
山田一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他说，“你知道吗，我在这所学校待了两年，见过不少人来找佐藤优子。有的是记者，有的是政府的人，有的是其他学校的挑战者。但他们最后都走了，连佐藤优子的面都没见到。”
“为什么？”
“因为佐藤优子不想见他们。她是A级异能者，她想躲起来，没人能找到她。”
“那你觉得我能找到她吗？”
山田一郎想了想，然后说：“我觉得你有机会。”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不像其他人。”山田一郎说，“你看起来……更蠢。”
李狗：“……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山田一郎笑了笑，“蠢人往往能做成聪明人做不到的事。”
李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决定把这当成夸奖。
“山田同学，”他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盯着实验楼。如果佐藤优子来了，通知我。”
山田一郎的表情变得犹豫。“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李狗想了想，“如果你帮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先帮我，我再告诉你。”
山田一郎犹豫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在学校里闹事。如果被其他老师发现了，我会有麻烦。”
“成交。”
李狗伸出手。山田一郎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那你现在住哪儿？”山田一郎问。
“还没找到地方。”
“学校后面有一家便宜的旅馆，叫‘樱花旅馆’。你可以住那儿。”
“好。”
李狗跟山田一郎告别，走出小树林，朝学校后门走去。
走到后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实验楼。楼顶的那个圆形装置在夕阳下闪着光，像一只眼睛在盯着他。
“系统，”他说，“你说我能抓到佐藤优子吗？”
“概率未知。”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建议你先收集更多情报。了解目标的弱点，制定详细的计划。”
“你说得对。”
李狗走出校门，沿着街道往前走。街道两旁种着樱花树，花瓣在微风中飘落，落在他肩膀上。他走了大概十分钟，看到了那家“樱花旅馆”。
旅馆不大，只有三层，外墙是木质的，看起来很老旧。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光临”。
李狗走进去，前台坐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大概七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看电视剧。
“你好，”李狗用语说，“还有空房吗？”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外国人？”
“中国人。”
“哦。”老太太点了点头，“有。一晚3000元。”
“好。”李狗掏出钱包，数了3000元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钱，递给他一把钥匙。“二楼，205室。”
李狗接过钥匙，走上二楼。走廊很窄，地毯是暗红色的，上面有烟头烫过的痕迹。他找到205室，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窗户对着街道，能看到远处的学校。李狗把背包放在桌子上，走到窗户前，看着远处的实验楼。
夕阳把整栋楼染成了金色。
李狗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说：“召唤总统猎犬。”
下一秒，总统猎犬出现在房间里。
他站在床边，四条腿支撑着身体，尾巴轻轻摇动。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的房间，然后看向李狗。
“这是哪儿？”
“本。”李狗说，“一个异能学院旁边的旅馆。”
“本？”总统猎犬的眉毛扬了起来，“我们穿越了？”
“是的。”
总统猎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意思。”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李狗说。
“什么忙？”
“明天早上，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学校。我要你帮我收集情报。”
“怎么收集？”
“演讲。”李狗说，“你的演讲能力。我要你去广场上演讲，吸引学生的注意力，然后我从他们嘴里套话。”
总统猎犬的表情变得复杂。“你让我——一个前美国总统——去一个本高中的广场上演讲？”
“是的。”
“讲什么？”
“随便讲什么都行。”李狗说，“讲你的政治理念，讲你的治国经验，讲你的人生感悟。只要能把学生吸引过来就行。”
总统猎犬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事。”
“很好。”
李狗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写计划。
他需要知道佐藤优子的异能类型、弱点、生活习惯。他需要知道实验楼的结构、安保系统、进出路线。他需要知道学校的势力分布、老师的态度、学生的反应。
这些信息，他都需要在明天收集。
他写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手机没电了，才停下来。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他说，“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无法预测。”
“那你觉得佐藤优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无法判断。”
“你真是毫无用处。”
“我可以给你换语音包。”
“免了。”
李狗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试。
因为失败的下场，比死还难受。
※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狗起床了。
他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净的T恤，然后召唤出总统猎犬。
“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总统猎犬说，“但我有一个问题——我怎么出现在广场上？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像正常人类。”
李狗想了想。总统猎犬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狗，确实不太适合在公共场合出现。
“你有办法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吗？”李狗问。
“不能。我的身体结构已经改变了。”
李狗想了想，然后说：“那你就躲在树林里。我找一个隐蔽的位置，你在那里演讲，我用手机录下来，然后在广场上播放。”
“好主意。”总统猎犬说，“但我需要讲稿。”
“你还需要讲稿？”
“当然。一个好的演讲需要精心准备。”
李狗叹了口气。“行，我给你写一份。”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写讲稿。他写了一个关于“梦想与努力”的励志演讲，大概五分钟的长度。
总统猎犬看完讲稿，点了点头。“不错。虽然有点老套，但有效。”
“那就好。”
李狗把讲稿发给总统猎犬，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旅馆。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人。李狗带着总统猎犬走到学校后门，从昨天那个缝隙挤了进去。
校园里空无一人。广场上的喷泉还在喷水，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狗带着总统猎犬走到昨天那个小树林里，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
“就在这里。”李狗说，“你在这里演讲，我在广场上播放。”
总统猎犬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演讲。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各位朋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李狗用手机录下来，然后走到广场上，找了一个长椅坐下。
他打开手机，把录音播放出来。
总统猎犬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梦想不是遥不可及的星星，它是你脚下的路……”
李狗坐在长椅上，假装在听音乐，实际上在观察周围。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进校园。他们听到广场上的演讲声，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很快，长椅周围聚了二十多个学生。
李狗趁机站起来，走到人群边缘，跟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女生搭话。
“你好，”他说，“这个演讲是谁讲的？”
“不知道。”女生说，“好像是广播里放的。”
“哦。”李狗点了点头，“对了，你知道佐藤优子学姐吗？”
女生的表情突然变了。“你找佐藤学姐什么？”
“我听说她很厉害，想认识她。”
“她确实很厉害。”女生说，“但她很少来学校。你要是想见她，得碰运气。”
“她一般在什么时间来？”
“不确定。但她每次来，都会去实验楼。而且她来的时候，实验楼周围都会有人清场。”
“清场？”
“对。她的保镖会封锁实验楼周围的区域，不让任何人接近。”
李狗的心里一沉。
保镖。清场。
这意味着佐藤优子不是一个人在行动。她有自己的势力。
“她的保镖是什么人？”李狗问。
“不知道。但他们都很强，至少都是C级异能者。”
李狗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
“不客气。”女生笑了笑，转身走了。
李狗回到长椅上，关掉手机录音。
总统猎犬的演讲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没心思听了。
他需要重新评估局势。
佐藤优子是A级异能者。她有自己的保镖。她的实验楼有安保系统。她很少来学校。
这些信息加在一起，意味着他不能硬闯。
他需要智取。
李狗站起来，朝实验楼走去。
实验楼的正面有一个大门，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站姿笔挺。他的腰间鼓鼓的——显然带着枪。
李狗没有走近。他绕到实验楼的侧面，找到一个窗户。窗户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他试着推了推——锁着。
他又绕到后面。后门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院子周围有一道铁栅栏，栅栏上挂着警示牌——“禁止入内”。
李狗站在栅栏外面，观察了一会儿。
实验楼的墙壁很厚，窗户都是防弹玻璃。屋顶有一个天线和一个圆形装置，看起来像是某种信号接收器。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李狗转身离开，回到广场上。
总统猎犬的演讲已经结束了，学生们也散开了。李狗找到昨天那个小树林，总统猎犬还躲在里面。
“怎么样？”总统猎犬问。
“不太好。”李狗说，“佐藤优子有保镖，实验楼有安保系统。我进不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更多的情报。”李狗说，“我需要知道实验楼的内部结构，安保系统的漏洞，保镖的轮班规律。”
“那你需要找谁？”
李狗想了想，然后说：“山田一郎。他是风纪委员，应该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那你去哪儿找他？”
“教室。”李狗说，“二年级C班。”
他走出小树林，朝主楼走去。
主楼的一楼有一个布告栏，上面贴着各个班级的分布图。李狗找到二年级C班的位置——二楼，203室。
他走上二楼，找到203室。门开着，教室里只有几个学生在打扫卫生。
“山田同学在吗？”李狗问。
一个女生抬起头。“山田？他刚才去老师办公室了。”
“哪个老师办公室？”
“三楼，教务室。”
“谢谢。”
李狗走上三楼，找到教务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所以那个闯入者还没抓到？”
“没有。特勤局的人搜了一整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李狗愣了一下。
这个对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务室里，山田一郎正站在一个老师面前。那个老师大概四十多岁，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看到李狗进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是谁？”老师问道。
“我是……山田同学的朋友。”李狗说，“我来找他。”
老师看了山田一郎一眼。山田一郎的表情很复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对，他是我朋友。”
老师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你们有事出去说，别在这儿打扰我工作。”
“好的。”山田一郎拉着李狗走出教务室。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山田一郎才松开手。
“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说。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李狗说。
“什么忙？”
“我需要实验楼的内部结构图。”
山田一郎的表情变了。“你要那个什么？”
“我要进去。”
“你疯了？”山田一郎的声音提高了，“那是佐藤优子的实验室！她要是发现了你，你会死的！”
“我知道。”李狗说，“但我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秘密。”
山田一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我可以帮你弄到结构图。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告诉我你的秘密。”
李狗想了想，然后说：“成交。”
山田一郎点了点头。“明天早上，还是这个地方。”
“好。”
李狗转身离开。
走出主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实验楼。
楼顶的那个圆形装置还在闪着光。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装置，好像在看着他。
“系统，”他说，“那个装置是什么？”
“无法确定。但据外形判断，可能是某种信号接收器或能量检测装置。”
“能量检测装置？”
“是的。可能用来检测异能者的能量波动。”
李狗的心里一沉。
如果那个装置能检测能量波动，那他召唤总统猎犬的时候，会不会被发现？
“系统，”他说，“如果那个装置检测到了总统猎犬的能量波动，会怎么样？”
“可能会触发警报。”
“。”
李狗加快脚步，走出了校门。
他需要重新制定计划。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进入实验楼。
但怎么做到？
他一边走一边想，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走到旅馆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系统，”他说，“如果我把总统猎犬收进奴隶空间，我的能量波动会不会降低？”
“是的。奴隶空间会屏蔽奴隶的能量波动。”
“那如果我一个人进入实验楼，是不是就不会触发警报？”
“理论上是的。但实验楼内部可能有其他检测装置，比如红外线感应器或摄像头。”
“那我可以避开它们。”
“前提是你能找到它们的布局。”
“山田一郎明天会给我结构图。”
“那就好。”
李狗走进旅馆，回到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他就能拿到实验楼的结构图。
后天，他就能制定详细的计划。
大后天，他就能行动。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个圆形装置。
那个信号接收器。
它真的只是用来检测能量波动的吗？
李狗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狗准时出现在学校。
他走到主楼三楼，山田一郎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他了。
“给你。”山田一郎递给他一张折叠的纸。
李狗打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实验楼结构图。每一层都画得很详细，标注了房间的功能、窗户的位置、门的类型。
“你从哪儿弄来的？”李狗问。
“我找建筑系的同学画的。”山田一郎说，“他们之前做过实验楼的测绘作业。”
“厉害。”李狗说，“谢谢你。”
“不客气。”山田一郎说，“现在该你告诉我你的秘密了。”
李狗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山田一郎愣住了。
“什么？”
“我来自另一个宇宙。”李狗说，“我是被一个系统送到这里来的。我的任务是抓取这个世界的异能者。”
山田一郎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看着李狗，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了“你他妈在逗我”的复杂神色。
“你是说，”他慢慢说道，“你——一个穿着拖鞋的中国人——来自另一个宇宙？”
“是的。”
“然后你的任务是抓取异能者？”
“是的。”
“包括佐藤优子？”
“是的。”
山田一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真是个疯子。”
“我知道。”李狗说。
“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疯子。”山田一郎伸出手，“愉快。”
李狗握住他的手。
“愉快。”
两个人握完手，山田一郎转身离开。
李狗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的结构图。
他现在有了情报。
现在，他需要制定计划。
他展开结构图，仔细研究起来。
实验楼有四层。一楼是大厅和储物间。二楼是普通实验室。三楼是高级实验室。四楼是佐藤优子的专属实验室。
专属实验室只有一个入口——一扇防爆门。门上有密码锁和指纹识别器。
窗户是防弹玻璃，无法从外部破坏。
楼顶有一个通风管道，但管道内部装有感应器。
李狗看着那张图，手指在纸上敲了敲。
“系统，”他说，“你有办法破解密码锁吗？”
“不能。”
“指纹识别器呢？”
“不能。”
“那我怎么进去？”
“建议你寻找其他入口。”
“什么入口？”
“比如……从地下。”
李狗愣了一下。
“地下？”
“是的。实验楼的地基下面是空的，有一条管道连接着学校的排水系统。如果你能从排水系统进入，就可以从一楼的地板下面进入实验楼。”
李狗的眼睛亮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刚才扫描了结构图的底层，发现了一处标注为‘排水检修口’的位置。”
李狗低头看结构图，果然在底层发现了一个小标记——“排水检修口”。
“好，”他说，“就从这个入口进。”
他收起结构图，走出校门。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他有一整天的时间来准备。
他需要找到排水系统的入口。
他需要准备好装备。
他需要制定详细的行动路线。
一切都要在今晚完成。
因为明天，他就要行动了。
李狗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樱花在微风中飘落。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紧张。
兴奋。
还有一点害怕。
但他没有退路。
他只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