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坐在宿舍储物柜里，笑够了才缓过劲来。
他推开柜门，爬了出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宿舍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风扇还在转，泡面还摆在桌上，论文文档还开着。要不是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真以为刚才那一切只是个梦。
“系统，我现在能放他出来吗？”
“可以。奴隶空间支持召唤和收回。但建议你在封闭空间内进行第一次召唤，避免被其他人看到。”
李狗环顾了一下宿舍。门锁着，窗帘拉着，室友张伟还没回来。条件勉强符合。
“行，把他放出来。”
视野中弹出一行提示。
【正在召唤奴隶……】
下一秒，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凭空出现在宿舍中央。
美国总统站在风扇前面，眨了眨眼睛。
他看起来比电视上矮一点，大概一米八左右，身材保持得不错，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惊和困惑。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狭小的宿舍，目光从泡面移动到凉掉的咖啡，再从李狗的T恤移动到那双人字拖，最后定格在李狗脸上。
“你……”总统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美国口音，“你到底是谁？”
李狗靠在书桌边上，双手抱。“我叫李狗，中国某大学大二学生。”
“中国？”总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绑架我……是为了政治目的？”
“不是。”
“那是为了钱？ ransom？你要多少都可以，我——”
“也不是。”李狗打断他，“我绑架你，是因为系统让我这么做的。”
“系统？什么系统？”
李狗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反正总统已经被他抓了，跑不掉。
“有一个叫‘无限套狗系统’的东西绑定了我，”他说，“它让我穿越宇宙抓奴隶。你是我的第一个目标。”
总统沉默了几秒。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了“你他妈在逗我”的复杂神色。
“你是说，”总统慢慢说道，“你——一个穿着拖鞋的大学生——被一个外星系统绑架了，然后那个系统让你来绑架我？”
“准确地说，是‘套狗’。”李狗纠正道，“系统内部术语。”
“套狗？”
“对。”
总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我能抽烟吗？”
“你身上有烟？”
“没有。”
“那不行。”
总统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看着李狗。“好，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系统让我变成了你的……奴隶？”
“是的。”
“那我有什么义务？”
“服从我的指令。”李狗说，“系统是这么说的。”
“如果我不服从呢？”
李狗转头问系统：“他不服从会怎么样？”
“奴隶不服从指令，宿主可以启动惩罚程序。”系统AI回答，“惩罚包括电击、禁闭、降低等级等。”
“听到了？”李狗转回头。
总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提高了，“我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我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我失踪了，他们会找到这里，会——”
“他们找不到的。”李狗说，“你不在原来的宇宙了。”
总统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李狗指了指窗外，“这里是另一个宇宙。你那个宇宙的白宫，现在大概正在疯狂搜索一个凭空消失的总统。但他们永远找不到你，因为你不存在了。”
总统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看起来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拼命想呼吸，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狗看着他，心里有点同情。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总统先生，”他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你现在是我的奴隶了。你可以选择配合，也可以选择不配合。但如果你不配合，系统会惩罚你。我不希望你受罪，所以建议你配合。”
总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多大？”
“二十。”
“二十岁。”总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读大学，参加学生会竞选。我以为那是人生最大的挑战。”
“时代变了。”李狗说。
总统苦笑了一声。
“好吧，年轻人。”他说，“我配合。反正我也没得选，对吧？”
“对。”
“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李狗想了想。他还没想好这个问题。
“系统，”他在心里问，“奴隶能什么？”
“奴隶可以用于战斗、生产、资源收集，”系统AI回答，“也可以用于配对融合，产生更高级的进化体。”
“配对融合？”
“是的。两个奴隶可以通过融合程序产生新的进化体。融合后的奴隶会继承双方的优点，等级提升，获得新能力。”
李狗的眼睛亮了。
“那我能不能把总统跟什么东西融合？”
“需要另一个奴隶或者融合材料。”
“我只有他一个奴隶。”
“那你可以先获取融合材料。系统商店提供基础融合材料，但需要经验值兑换。”
“经验值？我完成任务不是给了1000经验吗？”
“是的。你可以用经验值在系统商店购买物品。”
李狗兴奋起来。
“打开系统商店。”
视野中的文字刷新，出现了一个商店界面。
【系统商店·基础版】
【当前经验值：1000】
【可用商品】
1. 融合催化剂（基础）—— 500 经验值 —— 可用于融合两个D级以下奴隶
2. 融合催化剂（中级）—— 1500 经验值 —— 可用于融合两个C级以下奴隶
3. 能力强化剂 —— 300 经验值 —— 提升奴隶单项能力
4. 空间扩展卡 —— 800 经验值 —— 扩大奴隶空间容量
5. 随机融合材料包 —— 200 经验值 —— 包含一份随机融合材料
李狗盯着商品列表，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
“系统，我现在只有一个奴隶，怎么融合？”
“你可以先购买随机融合材料包，获取第二个可融合对象。”
“随机融合材料包里面有什么？”
“可能是动物、植物、矿物，或者其他宇宙的生物样本。随机性较大。”
李狗想了想。200经验值不算贵，就算抽到垃圾也不亏。
“买一个随机融合材料包。”
【购买成功】
【消耗：200经验值】
【剩余经验值：800】
【正在打开随机融合材料包……】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动画——一个虚拟的箱子打开，里面冒出一团光。
【获得：变异金毛犬（D级）】
【种族：犬类（基因强化型）】
【等级：D】
【能力：嗅觉强化、高速奔跑、基础战斗】
【当前状态：可召唤】
李狗看着这个结果，愣了一下。
“狗？”
“是的。”系统AI说，“你获得了一只变异金毛犬。”
“我抓了一个美国总统，然后系统给我配了一只狗？”
“是的。”
李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总统——总统正一脸困惑地看着他，显然不知道他刚才在跟系统交流什么。
“总统先生，”李狗说，“你喜欢狗吗？”
总统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了。
“什么？”
李狗没有解释。他在心里对系统说：“召唤变异金毛犬。”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金毛犬出现在宿舍里。
这只金毛犬比普通的金毛犬大了一圈，肩高大概到李狗的腰部，毛发是漂亮的金色，眼睛是琥珀色的。它站在宿舍中央，尾巴摇得像风扇一样快，舌头伸在外面，看起来非常友好。
总统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他警惕地问。
“你的融合对象。”李狗说。
“什么？！”
李狗没有理他，转头问系统：“融合怎么作？”
“融合程序需要两个目标都进入奴隶空间。宿主可以在空间内启动融合指令。”
“那我要把总统和狗都收回去？”
“是的。”
李狗转向总统。“总统先生，抱歉，你得先回去。”
“等等——”总统话没说完，身体就消失了。
李狗又看向那只金毛犬。金毛犬歪着头看他，尾巴还在摇。
“你也回去。”
金毛犬也消失了。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狗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系统说：“启动融合程序。”
【融合程序启动】
【当前可用融合对象：2】
【目标1：唐纳德·R·总统（C级）】
【目标2：变异金毛犬（D级）】
【融合成功率：78%】
【融合消耗：500经验值（基础催化剂）】
【是否继续？】
【是/否】
李狗盯着那个78%的成功率看了几秒。
“如果失败会怎么样？”
“融合失败，两个目标都会受到损伤，等级可能下降。”
“那成功了呢？”
“成功会获得新的进化体，继承双方优点。”
李狗犹豫了一下。78%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如果失败了，他不仅损失了总统，还损失了一只狗，外加500经验值。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只有两个奴隶，不融合就只能等着。
“继续。”
【正在使用融合催化剂（基础）……】
【消耗：500经验值】
【剩余经验值：300】
【融合开始……】
视野中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进度条。
进度条走得很慢，像老电脑加载程序一样一格一格地往前挪。
李狗盯着那个进度条，手心开始出汗。
10%。
25%。
进度条卡住了。
李狗的心跳了一下。
“系统，它卡住了。”
“融合过程需要时间。请耐心等待。”
“多久？”
“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没问。”
李狗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系统计较。
他靠在书桌上，盯着那个进度条，心里默默数秒。
30%。
50%。
进度条又卡住了。
李狗开始烦躁。他站起来，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坐下，又站起来。
70%。
85%。
进度条突然加速了。
90%。
95%。
100%。
视野中炸开了一团光。
【融合成功！】
李狗松了一口气。
【获得新奴隶：总统猎犬（B级）】
【种族：人类-犬类融合体】
【等级：B】
【能力：领导力、演讲、嗅觉强化、高速奔跑、基础战斗】
【当前状态：待召唤】
李狗盯着那个“总统猎犬”的名字看了好几秒。
“系统，”他说，“这个名字是你起的？”
“是的。融合体的命名规则是结合双方的种族特征。”
“总统猎犬……”李狗重复了一遍，忍不住笑了。“听起来像某种特工犬。”
“你可以自定义名称。”
“不用了，就这个。”李狗说，“召唤他。”
下一秒，一个身影出现在宿舍里。
李狗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但又不完全是。
他的上半身是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花白，面容跟总统有七分相似。但他的下半身是犬类的结构，四条腿，覆盖着金色的毛发，尾巴在身后轻轻摇动。
他站在那里，看起来既威严又荒谬，像某个魔幻电影里走出来的角色。
“总统先生？”李狗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个身影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是我。”他的声音还是总统的声音，但多了一丝低沉的共鸣，像是腔里多了一个回音室。“我感觉……很奇怪。”
“哪里奇怪？”
“我变强了。”总统猎犬低头看着自己的四条腿，“我能闻到很多东西。你的汗味，桌上的泡面味，窗外的树叶味……还有你昨晚没洗脚。”
李狗：“……这个不用说出来。”
总统猎犬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现在是你的奴隶，”他说，“但我不再是原来的我了。我有一部分……是狗。”
“融合的代价。”李狗说。
“我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系统说不能。融合是不可逆的。”
总统猎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个叹气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好吧。”他说，“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往前看吧。”
李狗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前总统比他想象的要坚强。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李狗问。
“想做的？”总统猎犬想了想，“我想……出去跑一圈。”
“跑一圈？”
“对。我现在有四条腿，不跑浪费了。”
李狗看着他尾巴摇动的频率，突然意识到——融合不仅改变了总统的身体，可能也改变了他的性格。
狗的性格。
“行，”李狗说，“但你不能跑出宿舍楼。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明白。”
李狗打开宿舍门，总统猎犬嗖地冲了出去。
他的四条腿跑得飞快，在走廊里留下一串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李狗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兴奋的吠叫。
“汪！”
李狗关上门，靠在墙上，忍不住笑了。
“系统，”他说，“我现在有一个总统猎犬当奴隶。这算不算人生巅峰？”
“据系统数据，”系统AI说，“你的奴隶等级仍然偏低。建议继续完成任务，获取更多更强的奴隶。”
“你真是扫兴。”
“我只是陈述事实。”
李狗回到书桌前，坐下来，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篇还没写完的论文。
他突然觉得这篇论文没那么重要了。
他有一个系统，有一个总统猎犬，还有800经验值没用完。他的人生已经从普通大学生的轨道上彻底偏离了。
“系统，”他说，“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当前无新任务】
【建议：提升奴隶等级，解锁更高级功能】
【解锁条件：拥有2个B级以上奴隶】
【当前B级以上奴隶：1】
“也就是说，我还需要一个B级以上的奴隶？”
“是的。”
“那我去哪儿找？”
“系统会定期发布任务。你也可以主动探索新宇宙。”
“主动探索？”
“是的。系统允许你在已解锁的宇宙范围内自由穿越。但穿越需要消耗经验值。”
“消耗多少？”
“据目标宇宙的等级而定。低级宇宙消耗100经验值，中级宇宙消耗300，高级宇宙消耗1000。”
李狗看了一眼自己的经验值——300。
“我现在只够去低级宇宙？”
“是的。”
“低级宇宙里有什么？”
“随机。可能是普通人类世界，也可能是低魔世界，或者是科技水平较低的文明。”
李狗想了想。
300经验值，去一个低级宇宙，抓一个奴隶回来。如果能抓到B级以上的，他就能解锁更高级的功能。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
“系统，”他说，“帮我搜索可穿越的低级宇宙。”
【正在搜索……】
【搜索完成】
【当前可穿越的低级宇宙：3个】
【1. 农耕时代世界（中世纪欧洲风格）—— 穿越消耗：100经验值】
【2. 原始丛林世界（恐龙时代）—— 穿越消耗：100经验值】
【3. 学院都市世界（现代本风格，低魔）—— 穿越消耗：100经验值】
李狗看着这三个选项，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
“系统，这三个世界的危险程度怎么样？”
“农耕时代世界：低。主要威胁来自野兽和人类冲突。”
“原始丛林世界：中。恐龙和其他大型掠食者构成威胁。”
“学院都市世界：低。社会秩序良好，但存在低魔元素。”
“你建议去哪个？”
“建议选择学院都市世界。社会秩序良好，便于隐藏和行动。低魔元素意味着可能存在有价值的奴隶目标。”
李狗点了点头。
“行，就学院都市世界。”
“请确认是否穿越？”
李狗看了一眼宿舍——论文还开着，泡面还摆在桌上，风扇还在转。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的储物柜前，拉开门。
“确认穿越。”
【正在启动穿越程序……】
【目标宇宙：学院都市世界】
【目标坐标：东京，某学院】
【目标时间：当地时间15:00】
【预计穿越时间：5秒】
【消耗经验值：100】
【剩余经验值：200】
李狗蹲进储物柜，关上柜门。
黑暗包围了他。
“系统，”他说，“这次可别让我再睡设备间了。”
“无法保证。”
“你真没用。”
“我可以给你换语音包。”
“免了。”
【穿越开始……】
【3……】
【2……】
【1……】
身体再次变轻。
然后，他掉在了地上。
李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蹲在一个小巷子里。
巷子很净，没有垃圾，没有尿味。远处传来学生的说笑声和上课铃声。阳光从巷口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巷口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两旁种着樱花树。街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校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子——
“东京都立异能学院”。
李狗看着那个牌子，嘴角抽了抽。
“系统，”他说，“你管这叫‘低魔’？”
“是的。这个世界存在异能者，但数量稀少，等级较低。”
“那如果我被抓到一个异能者学校……”
“建议你不要被抓到。”
李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巷子。
他穿着大号T恤和运动短裤，脚上还是那双人字拖，走在本校园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现在是一个套狗者。
他的目标是抓一个B级以上的奴隶。
至于怎么抓——边走边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