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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03

鹰嘴峪,因其形似鹰喙的山崖得名,地势险要,峪口狭窄,易守难攻。此刻,峪口外约五百步处,一支约五六百人的骑兵正在列阵,打着“淳于”大旗,衣甲还算鲜明,但队列略显松散,不少士兵脸上带着骄横与不耐。为首一将,年约三旬,面皮微黄,留着短髯,顶盔贯甲,手持长矛,正是淳于琼麾下部将,姓蒋。他此刻脸色阴沉,盯着峪口内隐约可见的拒马和严阵以待的甄家部曲。

“他娘的,一群乡巴佬私兵,也敢跟老子动手,还了老子的人!”蒋姓部将啐了一口,“等援兵到了,破了这破峪口,男的都宰了,女的、财货,都是老子的!”

他昨带着本部两百骑,假借巡边之名,越境到中山想捞点外快,没想到遇到硬骨头。对方人少,却凶悍异常,尤其那个领头的疤脸汉子(严峰),武艺高强,下手狠辣,竟让他吃了个小亏。他一面派人回去向淳于琼报信(添油加醋说甄家部曲袭击官军),一面又调来附近屯驻的三四百步卒,将峪口围住,本想威慑对方投降,没想到里面的人凭借地势,竟摆出死守的架势。

“将军,里面的人箭射得准,滚木礌石也不少,强攻恐怕伤亡不小。”一个屯长劝道。

“怕什么?一群土鸡瓦狗!等淳于将军大军一到,他们还不屁滚尿流?”蒋部将嘴上硬气,心里也有些打鼓。强攻确实不划算,他在等,等淳于琼的旗号,或者等里面的人粮尽水绝,或者…等甄家服软。

正烦躁间,忽然地面传来轻微而密集的震动,紧接着,东方官道方向烟尘大起,如黄龙般滚滚而来。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心头。

“怎么回事?是我们的援军?”蒋部将伸长脖子望去。不对,这动静不小,但方向不对,不是从常山郡治方向来的,而是从无极县城方向!

烟尘渐近,只见一杆“周”字大旗当先,后面是“中山靖难”的旗帜,再后面,是数百骑兵为先导,蹄声如雷,甲胄在春下反射着寒光,虽不及幽州白马、并州狼骑那般天下闻名,但队列严整,气腾腾,显然非寻常乌合之众。骑兵之后,是更多的步兵,长枪如林,步伐铿锵,滚滚而来,竟有近千之众!

“是甄家的兵马!他们…他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还这么快?”蒋部将脸色大变。他收到的情报里,甄家那个什么“靖难军”最多几百人,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而且看这气势,绝非他手下这些久疏战阵的兵油子可比。

转眼间,周明率领的兵马已到近前,在峪口外另一侧的空地上迅速展开阵型。骑兵两翼张开,步兵居中列阵,弓弩手上前,整个动作迅捷而不乱,显示出平严格的训练。阵势一成,一股肃之气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蒋部将这边散乱的队伍。

周明一马当先,出列来到两军阵前。他今特意穿了一身甄家库中找出的精良铁甲(虽非名匠打造,但用料扎实),外罩一袭黑色战袍,手持那杆铁枪,腰佩环首刀。修炼《养性延命录》月余,他气息愈发沉凝,眼神锐利如电,端坐马上,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猛将气度,与月前在邺城时文士客卿的模样已大不相同。

“吾乃中山靖难军统领,甄府总管事周明!对面何人领兵?为何围我部曲,犯我疆界?”周明声音灌注了中气,如同滚雷般传遍战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震得一些胆小的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蒋部将被这气势所慑,心下更虚,但仗着自己“官军”身份,强自挺,打马上前几步,高声道:“我乃车骑将军麾下,淳于琼将军部将蒋焕!尔等甄家私兵,悍然袭击官军,伤我将士,罪同谋反!本将奉命围剿叛逆!周明,你来得正好,速速下马受缚,交出凶手,或可免你甄家满门死罪!”

“袭击官军?”周明冷笑一声,声震四野,“蒋焕!你率部越境,假借巡边之名,行劫掠之事,强夺我部剿匪所得,先行凶伤人!我部曲为自保反击,何罪之有?你说你是淳于将军部下,有何凭证?我看尔等形迹可疑,倒像是黑山溃兵或流寇假冒官军,败坏淳于将军清誉!真乃贼喊捉贼!”

“你…你血口喷人!”蒋焕气得脸色发红,“我部旗号、衣甲、印信俱全,岂容你污蔑!”

“旗号衣甲,溃匪亦可抢夺!”周明厉声道,“尔等行径,与匪类何异?我中山靖难军,受袁公之命,保境安民,剿抚不臣!今,便要替淳于将军,清理门户,铲除你们这群败坏军纪、祸害地方的败类!”

他这话掷地有声,不仅把自己放在道德和法理制高点,更将冲突性质从“对抗官军”扭转为“帮助淳于琼整肃军纪、剿灭假冒匪类”。跟随周明前来的部曲士卒听了,顿时士气大振,齐声高呼:“清理门户!剿灭败类!”

声浪如,压得蒋焕那边士卒面色发白,阵脚微乱。他们自己了什么心里清楚,本就理亏,此刻被周明气势所夺,更生怯意。

蒋焕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周明如此强硬,更如此狡猾,转眼就倒打一耙。眼看己方士气低落,若再对峙下去,恐怕不用打就散了。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他看周明虽然气势足,但毕竟年轻,或许只是虚张声势。若能阵前斩将,或许能挽回颓势。

“周明!休要逞口舌之利!是真是假,刀枪下见真章!你可敢与某家阵前独斗?若你胜了,某家任你处置!若你败了,速速投降!”蒋焕挺矛大喝。他自恃勇力,在淳于琼麾下也算一把好手,不信拿不下一个靠嘴皮子和训练士兵出名的“总管”。

周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阵前斗将?正中下怀!他正需要一场净利落的胜利,来彻底震慑对方,掌控局势,也为“中山靖难军”正名!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检验我这‘弱化美队’加‘筑基功法’成果的时候到了。”

“侦测到宿主即将进行阵前斗将。对方为普通将领(蒋焕),武力评估:二流末至三流。宿主身体素质碾压,技巧经训练及功法优化,已具备相当实战能力。胜率评估:极高。提示:可借此机会,充分展示‘陷阵级’潜力,进一步确立威望。”

“好!”周明中豪气顿生,长枪一指蒋焕,“有何不敢!便依你!全军见证,公平一战,生死勿论!”

说罢,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本阵!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一道淡淡的烟尘轨迹!

蒋焕见周明应战,心中先是一喜,随即看到对方冲来的速度,不由一惊:好快的马!但他也是沙场老手,大喝一声,催马迎上,手中长矛借着马势,毒龙般直刺周明口!这一刺势大力沉,带着破风之声,显是下了死手。

两马对驰,瞬息即至。在双方士卒的注视下,周明面对刺来的长矛,竟不闪不避,直到矛尖及身前尺许,才猛地一侧身,以毫厘之差让过矛锋!同时,他右手单手持枪,看似随意地由下向上一撩!

“锵——!”

一声刺耳无比的金铁交鸣巨响,震得附近士卒耳膜生疼!

只见蒋焕那势在必得的一矛,竟被周明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撩,直接荡得高高扬起,蒋焕整个人也被带得在马背上一个趔趄,中门大开,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心中骇然:这厮好大的力气!

不待他变招,周明荡开长矛的枪杆顺势一回,枪尾如同毒蝎摆尾,迅雷不及掩耳地戳在蒋焕战马的脖颈侧面!那战马惨嘶一声,前蹄一软,轰然向前栽倒!马背上的蒋焕惊叫着被甩飞出去!

周明战马不停,从倒地的敌马旁掠过。就在蒋焕刚刚狼狈落地,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之际,周明已勒马回转,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居高临下,直劈下来!不是刺,是劈!枪杆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重重砸在蒋焕匆忙举起格挡的长矛杆上!

“咔嚓!”

精木所制的矛杆,竟被这一击硬生生砸断!余势未衰的铁枪杆,重重落在蒋焕肩甲之上!

“噗——!”

蒋焕如遭巨锤轰击,整个人被砸得趴在地上,肩甲明显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手中只剩半截矛杆。

从两马交锋到蒋焕倒地昏厥,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周明展现出的速度、力量、以及对时机分寸的精准拿捏,完全碾压了蒋焕!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

无论是周明麾下的“靖难军”,还是蒋焕带来的官军,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立马持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

一人,一枪,一个照面,砸断兵器,重伤敌将!这是何等的勇武?!

“统领威武!!”

短暂的寂静后,“靖难军”阵营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所有士卒热血沸腾,看向周明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严峰在峪口内看得清清楚楚,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才是他心目中值得追随的万人敌雄主!

而蒋焕带来的官军,则面如土色,士气瞬间跌落谷底。主将一个照面就被打成死狗,这仗还怎么打?不少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挪动脚步。

周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因首次阵前敌(虽未死)而产生的些许激荡,感受着体内气血奔流、掌控由心的畅快。刚才那几下,他并未用尽全力,但效果已如此震撼。这“陷阵级”的身体素质,在这个时代,果然是无解的大器。

他举枪指向对面惶惶不安的官军,声音如同寒冰:“尔等主将已败!尔等是愿继续为这败类陪葬,背负贼名,还是弃暗投明,接受整编,戴罪立功?”

官军士卒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紧接着,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大部分士卒都放下了武器,跪地请降。只有少数蒋焕的亲兵,还犹豫着不肯降。

周明眼神一冷,对身后一挥手:“弓弩手!”

阵前数百弓弩手齐刷刷抬起弓弩,箭镞寒光闪烁,对准了那些顽抗者。

死亡的威胁终于压垮了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剩下的士卒也纷纷弃械投降。

一场可能引发大规模火并的危机,竟被周明以雷霆万钧之势,用一场净利落到极致的阵前斗将,瞬间瓦解!

“系统提示:成功赢得阵前斗将,以绝对优势击败敌方将领蒋焕。极大鼓舞己方士气,震慑敌军,兵不血刃解决‘边境冲突’危机。充分展示‘顶级陷阵级猛将’潜力(力量、速度、实战应用)。奖励:陷阵冲锋(初级)——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爆发力、冲击力及防御力,适合破阵、斩将、突围,每限用一次。声望:‘中山周郎’之名开始传播(侧重其勇武)。获得特殊状态:猛将的锋芒(对中低层敌军及将领产生额外威慑效果)。”

一股关于如何调动全身气血、肌肉,进行极限爆发冲锋的技巧信息融入脑海。周明心中暗喜,这简直是战场上的王牌技能!

他立刻下令,收缴降兵武器,将降兵看管起来,救治双方伤员(包括昏死的蒋焕),同时派人严密监视常山方向动静。

很快,严峰带人从峪口出来,单膝跪地,激动道:“主公神威!末将无能,几为主公惹下大祸,请主公责罚!” 他已不知不觉改了称呼。

周明下马扶起他:“严峰,你无罪,反而有功!若非你等悍勇,早被这些匪类得逞。起来,带我去看看缴获和伤亡。”

经此一事,周明在“靖难军”中的威信达到顶峰,严峰等将领更是死心塌地。

处理完战场,周明召集众将议事。

“蒋焕被擒,其部溃降,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淳于琼那里。此人好面子,必然不肯休。”周明分析道,“但我们占着理。蒋焕越境劫掠、先行凶是事实。我已在冲突发生第一时间,派人向邺城的逢纪、审配送信,言明是‘溃兵假冒’。如今我们擒获‘假冒’之主将,更坐实了这一点。接下来,就看邺城那边如何反应,以及…淳于琼敢不敢在没有袁绍明确命令下,擅自兴兵攻打刚刚击退黑山贼、‘有功于河北’的甄家了。”

“主公,若淳于琼真不顾一切打来呢?”一名将领问。

周明眼中寒光一闪:“那便战!鹰嘴峪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新胜,士气正旺。淳于琼若敢来,就让他碰个头破血流!正好用他来磨砺我‘靖难军’的刀锋!不过…”

他话锋一转:“邺城那边,才是关键。我们必须把‘理’牢牢抓在手里。立刻起草详细文书,将蒋焕所部越境、劫掠、行凶、被擒的经过,人证物证,连同蒋焕等人的口供(想办法让他认罪),一并快马加鞭,直送邺城袁绍府,同时抄送逢纪、审配、甚至田丰、沮授等人!要抢在淳于琼恶人先告状之前!把声势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淳于琼治军不严,部下为匪,我甄家是‘受害者’和‘维护军纪的英雄’!”

“另外,将今阵前斗将,我一合败蒋焕之事,也稍加修饰,传播出去。重点是蒋焕如何不堪一击,以及…我中山靖难军保境安民、不畏强暴的决心!”

众将凛然应诺,对周明的谋略深感佩服。这不仅是一场军事胜利,更是一场政治和舆论战的先手。

接下来的几天,周明坐镇鹰嘴峪,整军备战,同时将一道道文书、证物、乃至“悔过”的蒋焕(被周明的霹雳手段吓破了胆,又被许诺可活命,半真半假地认了劫掠之罪)陆续送往邺城。同时,“中山周郎”阵前一合击败淳于琼部将蒋焕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在中山、常山乃至魏郡部分地方流传开来。

邺城,车骑将军府。

袁绍看着案头堆积的、来自中山甄家(周明)和淳于琼(通过其亲信)几乎同时送达、内容却截然不同的报告,眉头紧锁。下方,逢纪、审配、郭图、许攸等谋士分列两旁,脸色各异。

淳于琼的报告,怒斥甄家部曲无故袭击官军,害将士,其统领周明更是嚣张跋扈,阵前伤人,意图谋反,请求发兵剿灭。

而周明的报告,则详细陈述了蒋焕所部如何假冒淳于琼旗号越境为匪,甄家部曲如何为自保反击,如何擒获匪首,并附上了“匪兵”口供、被劫百姓证词、乃至蒋焕画押的“认罪书”,最后言辞恳切,表示相信此事定是少数败类所为,与淳于琼将军无关,甄家愿将人犯、赃物一并送交袁公处置,并请袁公整肃军纪,以安地方。报告末尾,似乎不经意地提及,为擒拿匪首,不得已与敌将“切磋”,侥幸胜了半招。

两份报告,孰真孰假,明眼人一看便知。逢纪、审配早已得了周明事先通气,此刻更是出言支持甄家,认为淳于琼御下不严,惹出祸端,险些破坏袁公与地方大族关系,理当约束。郭图与淳于琼有旧,为其辩解,但证据薄弱。许攸捻着胡须,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袁绍心中恼怒。他既气淳于琼部下不争气,给自己惹麻烦,更忌惮甄家那个周明展现出的果决、手段和…那阵前一合败将的勇武!报告里说得轻描淡写,但“一合败蒋焕”岂是易事?蒋焕再不成器,也是军中将领。这周明,不仅会练兵,懂谋略,竟还有如此武勇?

此人,决不能任由其在甄家坐大!但眼下,甄家刚立“击退黑山”之功,又占着理,若强行处置,必寒了其他观望的河北士族之心。

“主公,”一直沉默的沮授忽然开口,声音沉稳,“中山之事,甄家周明所言,证据确凿,且其处置虽有僭越,但大体合乎情理,旨在维护主公声威、地方安宁。淳于琼部将不法,理当惩处,以儆效尤。然,周明擅自动兵,阵前伤将,亦有不当。不若,两相抵消。惩处蒋焕等犯事军士,申饬淳于琼治军不严。对甄家周明,可略施薄惩,同时…召其来邺城。此人既能练兵,又有勇力,更通实务,乃可用之才。置于主公麾下,既可人尽其才,亦可免其在外,尾大不掉。”

此言一出,堂上安静片刻。这主意,既给了双方台阶下,又将周明这个危险人物调离甄家基,置于袁绍眼皮底下控制使用,可谓老成谋国。

袁绍眼睛一亮,微微颔首。将周明调来邺城,给他个不太高的军职,放在自己手下,既能用其才,又能就近监视,确实比让他在中山继续壮大好。甄家失了周明,便如同断了一臂,更好控制。

“公与(沮授字)所言甚善。”袁绍做出决断,“传令:淳于琼治军不严,罚俸半年,蒋焕等犯事军士,依军法严惩。中山甄家部曲统领周明,虽事出有因,然擅动兵戈,伤及将官,亦有不当。念其初犯,且剿匪安民有功,功过相抵,不予追究。着其即卸去甄府职司,前来邺城听用。另,表甄俨为中山都尉,协助国相,管理郡兵,保境安民。”

这道命令,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重点在调走周明,并给甄俨一个有名无实(郡兵实力远不如靖难军)的官职,进行安抚和分化。

命令很快传到中山。

甄府内,甄俨接到命令,忧喜参半。喜的是甄家无事,自己还得了个官职(虽然虚);忧的是周明要被调走。

“先生,袁本初这是明升暗调,欲将您调离中山,釜底抽薪啊!”甄俨急道。

周明看着手中的命令,神色平静,甚至露出一丝笑意:“意料之中。我展现出的能力,已让袁绍感到不安。调我入邺,是最好的控制手段。”

“那…先生去是不去?”

“去,当然要去。”周明目光深邃,“邺城是河北中心,人物荟萃,机会更多。一直窝在中山,终是池中之鱼。袁绍想把我放在眼皮底下拿捏,却不知,我也正想去看看,他那四世三公的基业,究竟是何等模样。至于中山…”

他看向甄俨和侍立一旁的严峰:“靖难军已初成规模,有严峰和几位将领在,按照既定方略训练、剿匪、屯田,基不会动摇。二公子你有了都尉之名,行事也更方便。我会留下一批骨,并制定好后续计划。只要我等谨慎行事,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中山,永远是我们的大后方。”

“可是,邺城险恶,先生孤身前往…”甄俨依旧担心。

“非是孤身。”周明笑道,“我会挑选五十名最精锐、最忠心的亲卫随行。到了邺城,我自有分寸。袁绍麾下,也非铁板一块…”

他心中已有计较。去邺城,是危机,也是机遇。可以近距离观察袁绍集团,结交(或利用)其内部矛盾,甚至可以…尝试接触一些还未崭露头角的人物。而且,系统在身,只要不断“参与剧情”、“互动”,就能变强。邺城这个大舞台,正是快速成长的好地方。

“左慈道长说,棋子亦可为棋手。”周明望向窗外邺城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袁本初,你想让我做你棋盘上的棋子?那便看看,最后是谁,执子纵横!”

数后,周明将“中山靖难军”指挥权暂交严峰代理,与甄俨、张氏、小甄宓等人告别,带着五十名精心挑选、装备精良的亲卫,离开了他一手打造起基业的无极城,向着南方的邺城,再次进发。

这一次,他不再是代表甄家的客卿使者,而是以“勇武知名”、“受袁公征召”的武将身份,踏入河北的权力中心。

前方,是更加波澜壮阔的汉末乱世,是群雄逐鹿的中原战场,是名将如云、谋臣如雨的激烈碰撞。

中山周郎,邺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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