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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6:02

赵云离开后,周明在甄府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他只是个“有些力气、见识”的暂住客卿。但那空手制服袁绍使者王阔,又能在赵云枪下走过十几招(在旁人看来已极为了得),还让赵云亲口称赞“天赋异禀”,这一切让甄府上下对他刮目相看。

甄俨更是亲自设宴款待周明,席间频频敬酒,言语间已将他视作心腹臂助。

“周先生,训练护院之事,还请先生多费心。”甄俨诚恳道,“不瞒先生,近府外探子渐多,恐是两家对我甄家动向愈发关注。府中安防,乃当务之急。”

周明自然应下。接下来的子,他更加用心练那三十名护院。有了基础格斗技巧和刚入门的枪术要领,他教的虽仍不算高深,但胜在实用。他将护院分为三队,一队主司警戒巡逻,一队负责内院护卫,一队作为机动。又结合甄府地形,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和联防点位。

护院们经过这些时的练,精气神已大不相同。队列整齐,令行禁止,进退有度。虽然离真正的军队还有差距,但震慑些宵小,应对突发状况,已是绰绰有余。

这训练间隙,周明正在校场边喝水,一个护院小头目凑过来,犹豫道:“周教头,兄弟们这几练刻苦,只是…光练不打,终究少了些血性。听闻城外流民渐多,时有强人结伙劫掠乡里,咱们是不是也该…拉出去见见阵仗?”

周明闻言,心中一动。他这些天也听说了,界桥大战在即,周边郡县动荡,溃兵、流民、盗匪四起,甄家名下的田庄、商铺偶尔也会受到扰。一直闭门练,确实难以真正提升实战能力。

“你说的有理。”周明沉吟道,“只是,出城剿匪,事关重大,需得二公子首肯,且需有周全计划。”

正说着,甄平匆匆走来,脸色凝重:“周先生,二公子请您去前厅议事,有要事!”

周明不敢耽搁,立刻随甄平来到前厅。只见甄俨脸色铁青,正对着一名管事打扮、身上带伤的中年男子问话。厅内气氛压抑。

“二公子,何事如此紧急?”周明上前问道。

甄俨见周明到来,仿佛见到救星,急声道:“周先生,你来得正好!我甄家在城西三十里外的青石坞粮仓,昨夜遭大股流寇袭击!护仓庄丁死伤十余,被抢走粮食数百石!管事甄忠冒死逃回报信!”

那受伤的管事甄忠噗通跪倒,哭诉道:“二公子!那些贼人足有上百,凶悍异常,像是…像是溃兵打扮!为首的几个极为骁勇,庄丁们抵挡不住啊!”

“上百人?溃兵?”甄俨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寻常山贼,倒还好说,若是溃兵成匪,那就棘手了,这些人见过血,有组织,比寻常盗匪难对付得多。

“可曾报官?”周明问。

甄忠苦笑:“报了…县中兵卒不足五十,听闻贼众,只推说需上报郡守,调拨兵马,可这…这要等到何时?贼人若去而复返,或者流窜到别处庄子…”

甄俨焦急地踱步。青石坞粮仓储粮数万石,是甄家在中山的重要储备之一,绝不能有失。可府中护卫虽经周明训练,毕竟只有三十人,面对上百凶悍溃兵,胜算几何?向袁绍或公孙瓒求援?那无异于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二公子。”周明朗声道,“在下愿率府中护院,前往青石坞,驱逐贼寇,夺回粮草!”

甄俨猛地转身,看着周明:“先生!贼人势大,凶险异常,先生虽勇,可…”

“贼人虽众,却是乌合之众,新遭溃败,惊魂未定,抢粮只为活命,未必有死战之心。”周明冷静分析,“而我方护院,经这些时练,士气正旺,又为保卫家业,必能死战。且我等熟悉地形,以逸待劳,并非没有胜算。若等郡兵或…引来外人,变数更大。”

甄俨看着周明沉静而自信的眼神,想起他空手制服王阔的身手,想起赵云对他的评价,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希望。或许…这位周先生,真能创造奇迹?

“先生…有几成把握?”甄俨艰难问道。

“六七成。”周明没有把话说满,“但若拖延,贼人站稳脚跟,或引来更多匪类,便不足三成。”

甄俨咬牙,猛地一拍案几:“好!便依先生!府中三十护院,尽归先生调遣!再…再从庄户中挑选五十名健壮佃户,携带器械,听先生号令!甄平,你立刻去准备车马、粮、伤药!”

“是!”甄平领命而去。

周明对甄俨拱手:“事不宜迟,在下这就去准备。请二公子放心,必不负所托!”

半个时辰后,甄府侧门。三十名护院身着统一服饰(周明建议的简易皮甲和绑腿),手持长棍(临时将木杆一头削尖,权当长枪)或环首刀,列队整齐,虽有些紧张,但眼神坚毅。另外五十名精选的佃户,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柴刀、草叉、猎弓,甚至还有木盾,站在后面,略显杂乱,但人多势众。

周明站在队伍前,一身甄俨提供的皮甲,手持一杆真正的铁头长枪(从府库中找出),腰佩环首刀。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青石坞乃甄家基,内有我等父老乡亲辛苦耕种之粮!今溃兵为匪,夺我粮,伤我人,我等能答应吗?”

“不答应!”护院们齐声怒吼,佃户们也群情激奋。

“好!贼人虽凶,却是败军之犬,惶惶如丧家之犬!我等保家守业,正义在我!更有二公子厚赏以待!随我出征,驱逐贼寇,卫我乡土!”

“驱逐贼寇!卫我乡土!”八十人的呐喊汇聚一起,竟也有了几分气势。

周明翻身上马(甄俨特意将自己的坐骑让出),长枪前指:“出发!”

队伍在暮色中,悄然开出无极县城,朝着城西青石坞方向疾行。周明骑马在前,心中既紧张又兴奋。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行动”,不仅是检验训练成果,更是确立自己在甄家地位的关键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天黑前,队伍抵达青石坞附近一处山林隐蔽。周明派出手脚灵活的护院前去侦查。不久,斥候回报:贼人果然盘踞在粮仓外的废弃村落里,约百余人,正在生火造饭,喧哗吵闹,防守松懈。抢来的粮食堆积在村中打谷场上,有十余人看守。

“教头,怎么办?直接进去?”护院小头目摩拳擦掌。

周明仔细观察地形。废弃村落背靠土山,只有一条主路进出,易守难攻。硬冲,伤亡必大。

“不,夜袭。”周明眼中闪过决断,“贼人新胜,又抢得粮食,必以为高枕无忧,防备最是松懈。我等兵分三路…”

他快速布置:一路二十人(护院为主),由他亲自率领,从正面悄悄摸近,解决哨卡后,直扑贼首可能所在的核心区域,制造最大混乱。第二路三十人(护院和部分健壮佃户),由小头目带领,从侧面迂回,抢占村后土山制高点,以弓箭、石块袭扰,阻断贼人退路,并伺机冲下。第三路三十人(主要为佃户),携带锣鼓、火把,在村子另一侧摇旗呐喊,虚张声势,吸引分散贼人注意力。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击溃、驱逐,不是全歼。制造混乱,让贼人不知我方虚实,自行溃逃为上。若遇抵抗,三人一组,互相照应,专打落单、慌乱之敌!”

众人低声领命。夜色渐深,月黑风高。

子时前后,周明带领的第一路二十人,如同鬼魅般悄然摸到村口。两个抱着长矛打瞌睡的贼兵哨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明和两个护院从背后捂住口鼻,利刃抹喉。

“进!”周明一挥手,二十人快速潜入村中。村内大部分贼人都在酣睡,只有零散几堆篝火旁,有贼兵在赌博、喝酒。

周明目标明确,直奔村中最大的那间土屋——斥候报告,疑似贼首在此。途中遇到三五个起夜的贼兵,还没喊出声,就被迅猛解决。

来到大屋外,里面传来打鼾声和酒气。周明示意众人包围,自己猛地一脚踹开木门,挺枪冲入!屋内炕上,一个满脸横肉、袒露怀的彪形大汉被惊醒,刚要去摸枕边刀,周明的枪尖已抵在他咽喉。

“别动!”周明低喝。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喊声、锣鼓声——第二路、第三路人马按计划发动了!

“官…官军?!”那贼首吓得魂飞魄散。

“甄府护院,讨贼!”周明冷冷道,“让你的人放下兵器,滚出青石坞,可饶不死!”

贼首眼珠乱转,还想顽抗,周明枪尖一送,刺破他皮肤,鲜血渗出。“想死?”

“好汉饶命!饶命!我…我让他们撤!”贼首冷汗直流,朝外面嘶声大喊:“兄弟们!风紧!扯呼!快跑啊!”

本就因夜袭而混乱不堪的贼众,听到首领喊“撤”,又见四面八方似乎都是敌人(火光、呐喊),顿时斗志全无,哭爹喊娘,丢下兵器、甚至刚抢来的粮食,朝着村子唯一没被堵死的侧翼(周明故意留的缺口)亡命奔逃。

“追!只追溃兵,莫要深入!”周明下令。护院和佃户们士气大振,追着溃逃的贼人屁股后面掩,又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和更多俘虏。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贼人死伤三十余,被俘二十多,其余溃散。甄府这边,仅三人轻伤,一人被流矢擦伤稍重。大获全胜。

当周明押着垂头丧气的贼首,带着缴获的兵器和追回的大部分粮食,返回青石坞粮仓时,守仓的庄丁和逃散的农户纷纷涌出,欢声雷动。

“周教头威武!”

“甄府万胜!”

周明让人清点损失,安抚伤员,加固防御,并派人飞马回报甄俨。同时,他亲自审问了那个贼首。

“说,你们是哪部分的溃兵?为何袭扰甄家粮仓?”周明坐在刚清理出来的仓廪中,沉声问道。

那贼首被绑着,面如死灰:“小的…小的原是幽州刘公(刘虞)麾下军士,前番刘公与公孙瓒交战兵败,队伍打散了,小的们没了活路,才…才铤而走险。听闻甄家富庶,又见这粮仓防守不严,就…”

原来是刘虞的溃兵。周明了然。幽州牧刘虞与公孙瓒矛盾激化,年前已被公孙瓒击败害,其部下溃散,为祸地方,倒也不奇怪。

“你们可还有同伙?盘踞何处?”

“没…没了,就我们这一股。本想去黑山寻张将军(张燕),没想到…”贼首哭丧着脸。

周明挥挥手,让人将贼首带下去看押。他走到仓外,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思量。这一战,不仅保住了粮仓,更打出了甄府护卫的威风,自己在甄家的地位将更加稳固。但隐患并未消除,溃兵为匪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甄家必须拥有更强的自保力量。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向甄俨建议,以保护乡里、清剿匪患为名,招募、训练一支更强大的私兵部曲?在乱世,有枪才是草头王。甄家有钱有粮,缺的正是可靠的武力。而自己,或许可以成为这支武力的实际掌控者…

天亮后,甄俨亲自带着犒赏的队伍赶来青石坞。见到粮仓无恙,贼寇溃散,又听闻周明以八十人击溃百余溃兵,自身伤亡极微,甄俨激动得无以复加,拉着周明的手连连道谢,当场宣布重赏所有参战人员,并大摆宴席庆功。

席间,周明趁机提出了扩大护卫编制、组建乡勇、清剿周边匪患以保境安民的建议。甄俨正在兴头上,又见识了周明的能力,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授权周明全权负责,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人给人。

“系统提示:成功主导并赢得‘青石坞保卫战’,大幅提升在甄家声望及实际权柄。触发支线事件‘剿匪安民’。奖励:基础兵法概要(入门)。声望:在无极县及周边开始流传‘甄家周教头’善战之名。获得特殊物品:残缺的《六韬》竹简(可研读,缓慢提升兵法理解)。”

随着系统提示,更多关于阵列、地形、时机、虚实等基础军事概念涌入周明脑海,同时系统空间里多了一卷古朴的竹简。

周明心中大定。有了练兵和用兵的初步知识,有了甄家的财力支持,有了刚刚建立的威信,他终于有了在这个乱世初步立足的资本。虽然距离那些叱咤风云的诸侯名将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只能靠脸和力气混饭吃的“寒士”了。

接下来的子,周明以甄府为核心,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他以原有的三十护院为骨,又从甄家佃户、流民中精选了百余名青壮,组成了一支一百五十人的“甄家部曲”。他按照更正规的方式编组、训练,结合《六韬》残卷和系统给的兵法概要,虽仍是野路子,但比之前纯粹的家丁训练,已不可同而语。

他打出“保境安民”的旗号,主动清剿了无极县周边的几股小规模匪患,救回不少被掳百姓,夺回部分财物。每战必精心策划,以强击弱,以多打少,力求全胜,将己方伤亡降到最低。几次下来,“周教头”和他麾下的“甄家军”名声越来越响,投奔者渐多,部曲规模悄然扩大到了两百余人,装备也逐渐更新,虽还算不上精兵,但已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地方力量。

甄俨对此乐见其成,周明不仅保障了甄家产业安全,还赢得了好名声,更关键的是,这支力量掌握在“自己人”周明手里,让他面对袁绍、公孙瓒的使者时,腰杆也硬气了许多。他甚至私下对周明说:“先生真乃我甄家之韩白也!”

周明谦逊应对,心中却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甄家的财富和自己的“先知”之上。界桥大战的阴云越来越近,他必须在这暴风雨来临前,让自己和甄家,都拥有更多应对的筹码。

与此同时,关于界桥的战报也开始零星传来。公孙瓒与袁绍已正式开战,初时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占据上风,但袁绍方麴义先登死士亦极为悍勇,双方在界桥附近反复拉锯,战况激烈。

这一,周明正在校场检阅部曲练,甄平又匆匆找来,神色比上次更加惊慌。

“周先生!二公子请您速去前厅!幽州…幽州有紧急军情传到!还有…公孙将军的使者又来了,这次…是那位赵军侯,但…他还带来了一个重伤之人!”

赵云?重伤之人?

周明心中一凛,立刻赶往甄府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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