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炮火铸忠诚
帝国的登陆艇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开始下降的。
林浩从雷达屏幕上看着那十二个光点从轨道上的母舰分离，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穿过大气层。它们的速度很快，下降轨迹很稳定，像十二颗精确制导的，直奔太空港正面的登陆场。
“正面登陆场。”林浩对着通讯器说，“十二艘登陆艇，预计十分钟后降落。所有单位，进入战斗位置。”
频道里传来一连串的确认声。疤脸的第一连在正面防线的左翼，瘦高个的第二连在右翼，矮胖子的第三连在中央，菜鸟的第四连作为预备队藏在Sigma-9的机库里。铁下巴的机动部队在防线后方两公里处集结，六辆车的引擎已经预热，随时可以出动。战争老大站在第一道防线的正中央，动力爪的蓝色能量纹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林浩自己留在Sigma-9的控制中心里，面前是赫利俄斯帮他整合的作战指挥系统——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显示着整个战场的实时动态。雷达、传感器、通讯信号、部队位置，所有信息都汇聚在这面屏幕上，像一张发光的蛛网。
赫利俄斯站在他身后，八条机械臂安静地垂在身体两侧，只有那条多工具臂还在缓慢地旋转着。
“你紧张。”赫利俄斯说。
“废话。”林浩盯着屏幕，十二个光点越来越近，“我每次打仗都紧张。”
“但你每次都赢了。”
“运气好。”
“运气是概率的产物。而你已经连续多次击败了小概率事件。这说明不是运气，是能力。”
“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在陈述事实。安慰是情感支持，我是——”
“机械修会成员，情感支持不在你的程序里。我知道了。”林浩打断了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一艘登陆艇降落了。
它没有降在太空港的跑道上——那里的防空炮还在工作，虽然只有两门，但足以让任何飞行员谨慎行事。它降在了太空港外围的平原上，距离第一道防线大约三公里。舱门打开，灰色的步兵像蚂蚁一样涌出来，迅速在周围建立了一个环形防御阵地。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十二艘登陆艇全部降落，在平原上排成一条直线。林浩通过全息屏幕计算着帝国军的兵力——每一艘登陆艇可以搭载大约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加上车辆和装备，十二艘就是六百人。但这只是第一波。轨道上的母舰至少还有两波兵力等待投放。
六百对三百。两倍的优势。但林浩有工事，有地形，有机械修会的武器，有“俺寻思”。
“疤脸，”林浩对着通讯器说，“等他们推进到一千米以内再开火。不要浪费弹药。”
“收到。”疤脸的声音很平静。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发抖的屁精，现在已经能冷静地指挥一百个屁精作战了。时间——不，战争——改变了他。
帝国军的推进很快。他们的指挥官显然不想给绿皮太多准备时间。六辆奇美拉装甲车排成楔形队形，掩护着步兵向前推进。步兵的散兵线拉得很开，每个人之间至少有五米的距离，减少了被火力覆盖的风险。天空中，两架复仇者攻击机在低空盘旋，随时准备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
教科书式的协同进攻。指挥官很有经验。
但林浩有赫利俄斯。
“赫利俄斯，火山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赫利俄斯的声音从控制中心的扬声器里传来——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那里有更精密的火控系统，“目标：低空支援机。两发连射，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七。”
“开火。”
Sigma-9的穹顶上，那门巨大的火山炮发出了第一声怒吼。
不是声音。是光。一道刺目的、蓝白色的、比太阳亮十倍的光束从炮出，以光速击中了天空中那架复仇者攻击机。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道贯穿机身的蓝色光线——然后飞机变成了两半。
不是“炸成”两半，是“切成”两半。火山炮的高能粒子束在接触飞机的瞬间，将机身的分子结构彻底瓦解，就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了黄油。飞机的两半残骸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拖着火焰坠向地面。
第二架复仇者攻击机的飞行员显然被吓坏了。他猛拉控杆，飞机几乎是垂直向上爬升，试图逃离火山炮的射程。但赫利俄斯的火控系统已经锁定了它。
第二发。
另一道蓝色光束划破天空，精准地击中了那架正在爬升的飞机。这一次，火山炮瞄准的是引擎。飞机的尾部在光束中消失，剩下的部分失去了动力，像一个被抛弃的玩具一样从空中坠落。
两架飞机，两发炮弹，十秒钟。帝国的空中支援被清零了。
林浩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机械修会武器的威力。不是“俺寻思”，不是运气，是真正的、科学的、可重复的毁灭。
帝国军的地面部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的推进速度明显减慢了——指挥官在犹豫，在重新评估局势。但他们的训练和纪律让他们没有溃退。装甲车继续前进，步兵继续跟随，只是更加谨慎了。
一千五百米。一千二百米。一千米。
“开火。”林浩说。
疤脸的第一连首先开火。一百个屁精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手中的机械修会激光同时射出蓝色的光束。不是绿皮的射喷枪那种散乱的火力，而是精确的、集中的、像外科手术一样的点射。每一道光束都找到了目标——不是随便打，而是瞄准了奇美拉装甲车的观察窗、引擎格栅、炮塔缝隙。
一辆奇美拉的引擎被击中，冒出黑烟，速度骤降。第二辆的炮塔被击中，炮管歪向一边，失去了战斗力。第三辆的履带被击中，车身歪倒在壕沟边缘，进退不得。
帝国步兵开始还击。激光、爆弹、手雷——各种火力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屁精们的阵地上。但林浩的工事发挥了作用。混凝土掩体挡住了大部分直射火力，交通壕让屁精们可以在不同阵地之间快速转移，雷区让帝国军的推进速度降到了最低。
“瘦高个，该你了。”林浩说。
第二连从右翼开火了。他们的目标是帝国步兵的侧翼——那里是散兵线的薄弱点，只有少量士兵在掩护。一百道光束从侧翼射入，像一把镰刀割麦子一样，把帝国军的右翼扫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帝国军的指挥官终于做出了反应。他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阵地。奇美拉装甲车围成一圈，形成一道临时的装甲围墙，步兵躲在车后面还击。天空中，轨道上的母舰释放了新的空中支援——两架“雷电”战斗机从大气层外俯冲而下，试图用精确制导炸弹摧毁绿皮的防线。
但赫利俄斯一直在等它们。
火山炮的第三发和第四发。两道蓝色光束几乎同时射出，击中了那两架正在俯冲的战斗机。它们甚至没有来得及投弹，就在空中化成了两团火球。
帝国军的指挥官终于意识到，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绿皮。他面对的是一支拥有先进防空火力的、组织严密的、装备精良的绿皮军队。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撤退。
“他们退了！”疤脸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兴奋。
“不要追击。”林浩说，“让他们退。保持阵地。”
他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正在后退的光点，心里没有丝毫的放松。这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帝国军在测试他的防御强度，寻找他的薄弱点。下一次进攻，他们会投入更多的兵力，更猛的火力，更精确的打击。
果然，十五分钟后，第二波登陆开始了。
这一次不是十二艘，是二十艘。
二十艘登陆艇从轨道上的母舰分离，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穿过大气层。它们的下降轨迹不是直线，而是复杂的曲线——试图规避火山炮的锁定。但赫利俄斯的火控系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骗的。火山炮连续发射了六发，击落了其中的四艘登陆艇。但剩下的十六艘成功降落，分布在整个太空港外围的平原上，形成了三个独立的登陆场。
正面，八艘。东侧平原，五艘。西侧山脉，三艘。
帝国军同时从三个方向发起进攻，试图分散绿皮的防御力量。林浩的兵力只有三百，同时防守三个方向意味着每个方向只有一百人。而帝国军在每一个方向上的兵力都至少是他的两倍。
“赫利俄斯，正面交给你了。火山炮自由射击，优先打击装甲目标。”
“明白。”赫利俄斯的声音依然平静。
“疤脸，你带第一连守住正面。瘦高个，第二连去东侧。矮胖子，第三连去西侧。菜鸟，第四连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任何一个方向。铁下巴，机动部队待命，等我信号。”
“收到。”“收到。”“收到。”一连串的确认声。
林浩走出控制中心，站在Sigma-9的入口处。夜风吹过他的脸，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远处的平原上，帝国军的装甲车正在推进，车灯像一串发光的珍珠，在黑暗中缓慢移动。天空中，轨道上的母舰释放了更多的战斗机，在低空盘旋，寻找绿防火力的漏洞。
这是一场硬仗。
正面战场的战斗最为激烈。
疤脸的第一连面对着八艘登陆艇投放的四百名帝国士兵和十二辆奇美拉装甲车。他的兵力只有一百个屁精，加上战争老大和三十个兽人小子。但他有最好的工事——正面防线是林浩最早修建的，有三道反坦克壕沟、四个混凝土掩体群、以及一个纵深达五百米的雷区。
帝国军的第一次冲锋就被雷区挡住了。三辆奇美拉压上了地雷，履带被炸断，车身歪倒在壕沟里，阻塞了后续车辆的推进路线。步兵们试图从两侧绕过去，但战争老大带着兽人小子们从掩体后面冲出来，用砍刀和射喷枪把他们的侧翼打得血肉横飞。
战争老大的新动力爪在战斗中展现了惊人的威力。他一爪撕开了一辆奇美拉的侧装甲，像撕纸一样。爪刃上的能量纹路在切割金属时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在夜空中回荡。
但帝国军也在调整战术。他们的指挥官发现了绿火力的一个弱点——弹药消耗太快。屁精们的机械修会激光威力大、精度高，但能量弹匣的容量有限。每个屁精只带了四个备用弹匣，在持续射击中，不到二十分钟就会打光。
“格里姆，弹药！”疤脸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焦急，“第一连的弹药快用完了！”
林浩转向菜鸟：“第四连，把备用弹药送到正面战场。速度！”
菜鸟带着第四连的二十个屁精，扛着弹药箱从Sigma-9跑向正面防线。他们穿过交通壕，在枪林弹雨中前进。一个屁精被流弹击中，倒在地上。菜鸟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但林浩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别停！继续跑！”
菜鸟咬了咬牙，继续跑。
他们成功地把弹药送到了第一连的阵地上。疤脸的屁精们换上了新的弹匣，火力重新变得密集起来。帝国军的第二次冲锋又被击退了。
但东侧和西侧的战况不容乐观。
东侧平原，瘦高个的第二连面对着五艘登陆艇投放的二百五十名帝国士兵。他的兵力只有一百个屁精，而且东侧的工事比正面薄弱——那里原本不是帝国军的主攻方向，林浩没有投入太多资源。
帝国军的指挥官显然发现了这一点。他把主力集中在东侧，试图从这里突破绿皮的防线。
瘦高个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上一场战斗中受的伤没有完全好——但他拒绝后撤。他站在阵地的最高处，用那把战斗刀指着前方，对着他的屁精们喊道：“铁罐头想从这里过去！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一百个屁精齐声喊道。
“那就打！打到他们不敢再来！”
第二连的屁精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他们用机械修会的武器精确地射击帝国军的每一个火力点，每一辆装甲车，每一个试图冲锋的士兵。他们的射击精度让帝国军的狙击手都感到汗颜——在神经接口的帮助下，屁精们的瞄准速度比人类快三倍，比星际战士快一倍。
但帝国军的人太多了。每倒下一个，就有两个补上来。每击毁一辆装甲车，就有两辆新的开上来。他们的指挥官在不断地投入预备队，试图用数量压垮绿皮的防线。
瘦高个的防线在收缩。他从第一道防线退到了第二道，从第二道退到了第三道。每一道防线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二十个、三十个、四十个屁精倒在了帝国军的火力下。
“格里姆，”瘦高个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喘息，“东侧撑不住了。需要支援。”
林浩看着全息屏幕。正面战场暂时稳定，西侧战场还在僵持，东侧战场——红域正在扩大，绿军的防线在后退。
“铁下巴，”林浩说，“机动部队去东侧。”
“收到！”铁下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已久的兴奋。
六辆车从防线后方冲了出来，引擎轰鸣，车灯全开，像六头被激怒的野兽扑向东侧战场。铁下巴坐在第一辆车的车顶上，手里举着那把改进过的射喷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不是打敌人，是打信号。
“Waaagh！！！”
六辆车的车载武器同时开火。射喷枪、火箭筒、激光炮——各种火力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帝国军的侧翼。正在进攻的帝国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防线上，没有人注意到侧翼有敌人。
铁下巴的车队像一把尖刀，从帝国军的侧翼切入，一路碾压过去。奇美拉的装甲在近距离被射喷枪击穿，步兵在车底下被碾成肉泥，指挥车被铁下巴一枪打通讯天线。帝国军的进攻队形在混乱中瓦解，士兵们开始溃退。
瘦高个抓住这个机会，带着第二连从正面发起反击。一百个屁精从掩体后面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射击，把溃退的帝国士兵打得抱头鼠窜。
东侧战场，暂时稳住了。
但林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帝国军还有第三波兵力没有投放，轨道上的母舰还在，那两台——不，三台泰坦还没有出动。
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赫利俄斯，”林浩对着通讯器说，“火山炮能打到轨道上的母舰吗？”
“理论上可以。”赫利俄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但需要调整射角，降低炮口仰角，增加推进剂装药量。风险很大——炮管可能会炸膛。”
“炸膛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三十七。”
“太低了。”林浩说，“我要更高的概率。”
“百分之三十七已经很高了。这是机械修会的标准——”
“我不是机械修会。我是绿皮。俺寻思不会炸膛。”
赫利俄斯沉默了两秒钟。
“好。我给你调整射角。但你需要给我十分钟。”
“你没有十分钟。帝国军的第三波登陆已经开始。三分钟后，他们的泰坦就会降落到地面。等泰坦落地，我们就输了。”
赫利俄斯又沉默了。
“五分钟。”他说，“最多五分钟。”
“够了。”
林浩关掉通讯器，走出控制中心。他站在Sigma-9的穹顶上，看着天空。
轨道上，那艘巨大的母舰正在释放第三波登陆艇。这一次不是二十艘，而是三十艘。它们的体型比之前的登陆艇大得多——不是运送步兵的，而是运送泰坦的。
三台泰坦。三台帝皇级的、五十米高的、装备着火山炮和动力拳套的战争机器。如果它们成功降落，林浩的防线会在十分钟内崩溃。
他必须在那之前摧毁母舰。
“赫利俄斯，快点。”他喃喃地说。
火山炮的炮口在缓慢地转动，从低空目标转向高空目标。赫利俄斯正在手动调整射角——这个过程需要精密的计算和校准，每一度角度的变化都会影响弹道轨迹。他的八条机械臂同时在工作，一条在输入数据，一条在调整液压系统，一条在监测炮管温度，剩下的五条在做林浩看不懂的事情。
三分钟。
轨道上，第一艘泰坦登陆艇已经脱离了母舰，开始下降。它的体型是普通登陆艇的五倍，像一座空中堡垒，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压向地面。
四分钟。
林浩看着那艘泰坦登陆艇，手心全是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硝烟味。
四分钟三十秒。
火山炮的炮口停在了最高的仰角。赫利俄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调整完毕。可以开火。”
“开火。”
火山炮发出了今天最响的一次怒吼。不是光束，是声音——炮管在极限状态下发出的金属呻吟，像一头巨兽在咆哮。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的蓝色光束从炮出，穿过大气层，击中了轨道上的母舰。
不是击中，是贯穿。
高能粒子束从母舰的舰首射入，从舰尾穿出，在船体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三米的贯穿孔。贯穿孔周围的金属被熔化，在真空中凝固成奇特的晶体结构。母舰的引擎被击中，发生了连锁爆炸。船体从中断裂，分成两半，开始向星球表面坠落。
轨道上，那些正在下降的泰坦登陆艇失去了母舰的指挥信号，开始混乱。有的继续下降，有的试图返回轨道，有的在原地打转。但它们的混乱只持续了几秒钟——母舰的爆炸碎片以极高的速度飞散，击中了其中的两艘登陆艇。它们在太空中爆炸，化作无数碎片。
但第三艘——第三艘泰坦登陆艇——成功躲过了碎片，继续下降。
一台泰坦。即使只有一台，也足以摧毁林浩的防线。
“赫利俄斯，还能开火吗？”
“不能。炮管过热，需要至少三十分钟冷却。”
三十分钟。等三十分钟过去，泰坦已经把他的阵地踏平了。
林浩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铁下巴，机动部队撤回Sigma-9。所有人，收缩防线。我们不打了。”
“不打了？”铁下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不可置信。
“不打了。我们守。”
“守？守着等死？”
“守着等它来。”林浩说，“Sigma-9的穹顶是机械修会铸造的，可以抵挡泰坦的火山炮。我们把所有兵力集中在穹顶下面，等泰坦来了，从内部攻击它。”
“从内部？”
“对。泰坦的装甲正面打，但内部是脆弱的。如果我能进入泰坦的内部——”
“你疯了。”铁下巴说。
“也许。”林浩说，“但俺寻思能行。”
所有部队开始向Sigma-9收缩。正面、东侧、西侧——三个方向的防线同时放弃，屁精们和兽人们沿着交通壕撤回了Sigma-9的穹顶大厅。帝国军没有追击——他们的指挥官也在重新评估局势，等待泰坦的降落。
二十分钟后，泰坦降落了。
它降落在太空港正面的平原上，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五十米高的钢铁巨像在月光下投下一片覆盖半个战场的阴影。它的火山炮指向Sigma-9的方向，红色的光学镜头在黑暗中闪烁，像两颗血红的星星。
林浩站在穹顶大厅的入口处，看着那台泰坦。
这是他第二次面对泰坦。第一次，他靠“俺寻思”和运气击毁了它。这一次，他需要靠战术和勇气。
“疤脸，瘦高个，矮胖子，菜鸟。”他对着通讯器说，“带着你们的连队，分散到穹顶大厅的各个角落。等泰坦靠近，它可能会用火山炮轰击穹顶。穹顶能挡住，但震动会很剧烈。所有人找掩护。”
“铁下巴，带着机动部队藏在穹顶后面的隧道里。等泰坦停下来，你们从后面冲出去，攻击它的腿部关节。”
“老大——”林浩停顿了一下，“老大，你跟我在一起。”
战争老大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林浩身边。四米多高的绿色巨人和不到一米的小屁精，并肩站在穹顶大厅的入口处，看着远处那台正在近的泰坦。
“格里姆，”战争老大说，“你又要去送死了。”
“俺寻思不会。”林浩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活着回来了。”
战争老大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伸出那只巨大的、粗糙的手掌，放在林浩的头顶上。
“活着回来。”他说，“老大我还等着你帮我找那棵大树。”
林浩笑了。
“好。”
他转身走向泰坦的方向。
身后，战争老大跟着他。
两个身影——一个巨大，一个渺小——在月光下走向那台五十米高的钢铁巨像。
远处，泰坦的火山炮开始充能，蓝色的能量纹路在炮口闪烁。
林浩没有停下脚步。
他握紧了腰间的分子切割。
俺寻思，这一仗能赢。
W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