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为撩妹坑我入宫

第二天一早，太后神清气爽地坐在床上，一边喝粥一边跟沈知意复盘昨晚的事。

“你看到了吗？他给你盖了两次被子！”太后放下粥碗，激动得手都在抖，“哀家活了四十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样过！”

沈知意红着脸收拾桌上的蜜饯盘子：“太后娘娘，您别说了……”

“哀家偏要说！”太后越说越来劲，“你知道皇帝小时候什么样吗？他六岁那年，先帝赐了他一个宫女伺候起居。那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茶盏，烫了他的手，你猜他怎么着？”

“怎么着？”

“他一句话没说，自己上了药，还把太医叫来给那宫女看伤——因为那宫女跪在碎瓷片上，膝盖破了。”太后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嘴硬心软。他对你好，不会说，只会做。”

沈知意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所以啊，”太后拉着她的手，“他给你盖被子，那就是——”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高德全的声音：“皇上驾到——”

两人对视一眼，太后赶紧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瞬间切换成“虚弱”模式。沈知意手忙脚乱地把蜜饯盘子塞到枕头底下。

萧衍推门进来，身后没跟太医，只带了高德全一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比平时那身玄色龙袍显得柔和了许多。沈知意偷偷看了一眼，心想：这人穿浅色还挺好看的。

“母后。”萧衍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

“衍儿来了……”太后虚弱地笑了笑，“哀家今好多了。”

萧衍没接话，转头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赶紧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平身。”萧衍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桌上虽然收了蜜饯盘子，但还留着一些碎屑和一壶茶。

他走到桌边坐下，太后和沈知意都紧张地看着他。

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母后，您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太后的笑容僵住了。

“朕昨晚就说了，不拆穿您。”萧衍的语气不轻不重，“但您也不能没完没了。”

太后张了张嘴，看了看沈知意，又看了看萧衍，慢慢坐了起来，讪讪地说：“衍儿，母后不是故意的……”

“您就是故意的。”萧衍面无表情，“从您第一天‘病倒’，朕就知道您在装。”

太后缩了缩脖子。

沈知意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不过，”萧衍话锋一转，“朕今天来，不是来拆穿您的。”

太后眼睛一亮：“那你是来……”

“来看您。”萧衍面不改色，“顺便，用早膳。”

太后和太后同时愣住，皇帝要在寿康宫用早膳？他不是从来都在自己寝宫吃的吗？

“高德全。”萧衍唤了一声。

高德全立刻领着几个小太监端进来一托盘的早膳——粥、小菜、包子、糕点，还有……一碟蜜饯。

太后看到蜜饯，眼睛更亮了：“衍儿，你特意让人准备的？”

“御膳房多做的。”萧衍端起粥碗，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太后高兴得合不拢嘴，赶紧招呼沈知意：“知意，坐下一起吃！”

沈知意看了萧衍一眼，萧衍没反对，她便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早膳，气氛微妙得很。

太后一边吃一边偷看儿子，发现儿子虽然面无表情，但喝粥的速度很慢——他在等什么？

突然太后明白了：他在等沈知意动那碟蜜饯。

沈知意一直没敢动蜜饯，只喝粥吃小菜。太后急得不行，直接把蜜饯盘子推到沈知意面前：“知意，你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桂花蜜饯，特别好吃。”

沈知意看了萧衍一眼，萧衍正在低头喝粥，好像没注意。

她伸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嗯，确实好吃。

她又拿了一颗。

再拿了一颗。

萧衍忽然开口：“好吃吗？”

沈知意差点被噎住，含混地点点头：“好……好吃。”

萧衍放下粥碗，伸手从盘子里也拿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太后瞪大了眼睛。

沈知意也瞪大了眼睛。

萧衍嚼了两下，眉头微皱：“太甜了。”

说完，他又拿了一颗。

太后看着儿子一颗接一颗地吃蜜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衍儿，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陪母后用早膳？”

“前朝的折子批完了。”萧衍又拿了一颗，“顺路。”

太后笑眯眯的：“顺路？乾清宫到寿康宫，可要走上两刻钟呢。”

萧衍的手顿了一下，面不改色：“朕喜欢走路。”

太后“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那语气分明在说“哀家信你才有鬼”。

沈知意埋头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一碟蜜饯很快被三个人吃完了。萧衍站起来，看了沈知意一眼，说了一句：“蜜饯别吃太多，对牙不好。”

说完，他带着高德全走了。

太后等他走远，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你听到了吗！他说‘对牙不好’！他在关心你！”

“太后娘娘，陛下说的是客观事实……”沈知意试图解释。

“客观什么客观！”太后打断她，“他要是只说‘太甜了’，那是客观。他说‘对牙不好’，那就是在关心你！哀家是他亲娘，他都没跟哀家说过‘对牙不好’！”

沈知意的脸又红了，太后看着她的红脸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知意，你老实跟哀家说，你对皇帝……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沈知意疯狂摇头。

太后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

“你摇头的样子，跟你爹当年一模一样。”

沈知意：“……”

“你爹当年追哀家的时候，哀家问他是不是喜欢哀家，他也是这么摇头的。”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摇头，一边脸红。”

沈知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