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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邪帝重生》 · 新同学爱学习

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42

周五最后两场考完,帝辛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

英语和理综他答得比数学还顺,英语作文写的是环保话题,他用了三个高中课本里没出现的词汇,估计改卷老师看了会愣一下。理综的物理大题他用了两种解法,最后选了最标准的那种写在答题卡上,另一种解法写在草稿纸上带出了考场。不是舍不得,是想留着以后给李大壮看——那胖子物理一塌糊涂,但看解题过程倒是看得进去。

校门口人很多,考完试的学生像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叽叽喳喳地往外涌。帝辛逆着人流往里走了几步,在花坛边停下来。他靠着一棵梧桐树,从书包里掏出那张草稿纸,又看了一遍城北的地图。老城墙遗址,地下五米,灵石。他需要在周末两天之内挖出至少两块,一块留着自用,一块拿去换钱。

换钱的事他想了很久。灵石在黑市上的价格他不太清楚,但肯定不便宜。问题是,他找不到黑市。前世他不需要钱,修行界以物易物,灵石就是硬通货。这辈子他需要钱,但他不认识任何做这种生意的人。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楚天行。玄门的人,肯定知道黑市在哪。但找楚天行有风险,玄门现在对他的态度不明朗,主动送上门去等于暴露更多信息。

帝辛把草稿纸折好,放回口袋。先挖出来再说,钱的事总有办法。

“杨新年!”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高娟娟,是男的。帝辛转过头,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校门口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李大壮。

他跑到帝辛面前,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灯泡。“新年!你猜我今天理综选择题蒙对了几道?”

“几道?”

“九道!九道!我他妈蒙对了九道!”李大壮激动得声音都劈了,“我以前最多蒙对三四道,这次不知道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九道!”

帝辛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错。”

“你考得怎么样?你不是说你高中的东西都看完了吗?能考多少分?”

“不知道,等成绩出来再说。”

李大壮也不追问,他今天心情好,九道选择题给了他一种“我也不是那么差”的错觉。他从书包里掏出一袋辣条,撕开,递给帝辛一。帝辛接了,咬了一口,辣得舌尖发麻。他前世不怎么吃辣,这具身体倒是习惯了黔东的口味,连带着他也慢慢习惯了。

“新年,周末你嘛?”李大壮嚼着辣条,含混不清地问。

“有事。”

“什么事?”

“挖东西。”

“挖什么?”

帝辛看了他一眼。“你问题太多了。”

李大壮嘿嘿笑了两声,没有继续问。他和杨新年做了一年多同桌,早就习惯了这个人说话的方式。不想说的,问一百遍也不会说。想说的,不问也会说。

两人在校门口分了手。李大壮往东走,他家在城东一个新小区,他妈在医院当护士,他爸跑货运,家里条件比杨新年好得多。帝辛往西走,穿过一条马路,拐进一条小巷子,又拐进另一条。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城北。天已经快黑了,老城区的路灯亮得晚,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主路上的车灯偶尔闪一下。

帝辛翻过那道围墙,落在废弃的院子里。

月光很淡,被云遮了大半,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帝辛的眼睛能看清一切——不是靠光,是靠灵力。灵力在他体内运转,他的视觉被强化了,黑暗中的物体在他的视野里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轮廓,像一张曝光过度的黑白照片。他走到老城墙前,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

灵力从掌心涌入地下,像水渗进沙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探。地下五米处,那块拳头大的灵石还在,静静地躺在泥土中,散发着温润的灵气。它的周围没有其他灵石,最近的也在五米之外。这意味着他可以从这里下手,挖这一块,不会惊动其他的。

帝辛收回灵力,站起来。他需要工具——一把铁锹,一个手电筒,一个结实的袋子。这些东西家里都有,但铁锹太大,拿在路上太显眼。他想了想,决定今晚先来探路,明天一早带工具来挖。

他翻出围墙,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烧烤的香味。他的肚子叫了一声。中午考试没怎么吃,下午考完又没吃,这会儿饿得有点发慌。他在路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站在路边吃完,继续走。

到家的时候,赵秀兰的房间灯已经灭了。她今天睡得早。帝辛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喝了口水,然后回到自己房间。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太初造化诀》第一层已经稳固了,丹田中的灵力比昨天多了一成,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一成。他按照功法的指引,引导灵力沿着经脉运行了九个周天,然后收功,睁开眼睛。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月光洒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帝辛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挖灵石。

周六早上六点,帝辛就出门了。

他背着一个帆布包,包里塞了一把铁锹、一把手电筒、一瓶水和两个馒头。铁锹的柄太长,露在包外面一截,看起来有点滑稽。他尽量走小路,避开主路和人多的街道。清晨的黔东很安静,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晨练的老人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一眼他背上露出的铁锹柄,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但没人问。

他走到城北老城墙的时候,六点四十。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没升起来,东边的天际线泛着橘红色的光。院子里静悄悄的,草叶上挂着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帝辛把包放下,从里面拿出铁锹,在老城墙前面三米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他的神识探测过,那块灵石就在这个圈的正下方,五米深。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铁锹,铲了下去。

泥土很硬,夹杂着碎石和砖块。这地方以前可能是一座建筑的地基,后来被拆了,填了土,上面长了草。帝辛一锹一锹地挖,把挖出来的土堆在旁边的空地上。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锹都铲在同一个位置,挖出来的坑又圆又直。

挖到一米深的时候,他遇到了第一块石头。不大,拳头大小,圆滚滚的,像是河里的鹅卵石。他把它扔到一边,继续挖。挖到两米深的时候,土变湿了,铁锹进去发出“噗噗”的声音,像是进了稀泥里。他的鞋上沾满了泥,裤腿也湿了半截。

三米,四米。坑已经比他还深了,他站在坑底,只能看到头顶一小片天空。手电筒挂在腰上,光柱在坑壁上晃来晃去,照出一层一层的泥土和碎石。灵力波动越来越强烈了,那块灵石就在他脚下不到一米的地方。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灵气的脉冲都穿过泥土,打在他的脚底。

帝辛弯下腰,用手去扒泥土。他的手指进湿冷的土里,一把一把地往外掏。泥土里混着小石子,硌得手指生疼。他没有停。灵石越来越近了,灵气浓到他的手指都能感觉到那种微微的温热。

然后,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不是石头,石头是冰凉的。这个东西是温的,像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硬币。帝辛的手指沿着它的轮廓摸索,把它从泥土里抠了出来。

拳头大,不规则形状,表面光滑,颜色是深灰色中带着一点幽幽的蓝。在手电筒的光照下,灵石内部的蓝色光芒像一条条细细的血管,在灰色的石体中蜿蜒游走。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灵石中涌出来,扑面而来,帝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这股灵气浸透了。

他握着灵石,在坑底站了一会儿。这是他重生之后得到的第一块灵石。有了它,他的修炼速度能翻一倍。有了它,他能更快地恢复力量,更快地治好赵秀兰的病,更快地帮高娟娟完成血脉觉醒。

他把灵石装进帆布包,拉好拉链,然后抓住坑壁上的树,一点一点地爬了上去。爬上去比挖坑还累,他用了好几分钟才从坑里爬出来,浑身是泥,头发上沾着草屑,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坐在坑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从包里拿出那瓶水,喝了两口,然后拿出馒头,啃了一个。馒头有点凉了,但就着阳光吃,味道还不错。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他站起来,开始填坑。一锹一锹地把挖出来的土填回去,踩实,再填,再踩。填完之后,他又从旁边搬了几块石头压在填好的地方,把表面弄平整,撒了一些土和草叶子。看起来和周围的土地没什么区别,就算有人来也不会发现这里被动过。

帝辛背上包,翻过围墙,走在回家的路上。包里的灵石沉甸甸的,贴着他的后背,温度一点一点地透过来,像一个小小的暖炉。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心情很好。重生以来,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事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不是普通的车,是奥迪A8,挂的是省城南云的牌照。车膜很黑,看不清里面。帝辛的神识扫过去,车里没有人。他上了楼,开门进屋。客厅里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不冒热气了,看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赵秀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表情有点紧张,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看到帝辛进来,她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站起来。“新年,这位先生说他是你爸的朋友,来找你。”

帝辛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又看了一眼赵秀兰。“妈,你回屋休息吧。”

赵秀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帝辛和那个男人。男人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叫韩秋生,是杨德茂的工友。”

帝辛没有握他的手,把包放在地上,在对面坐下来。“我爸的工友?”

韩秋生收回手,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尴尬。他在沙发上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你爸出事那天,我在场。”

帝辛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那天晚上,你爸在城东一个工地上值夜班。半夜两点多,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刀疤刘。”韩秋生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像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他们把你爸从工棚里拖出来,拖到巷子里,用钢管打他的腿。我躲在工棚后面,没敢出来。对不起。”

帝辛没有说话。

“打完人之后,刀疤刘说了一句话。”韩秋生抬起头,看着帝辛的眼睛,“他说,下次再不还钱,就不是打断腿这么简单了。你爸有个儿子,你有个妈,他都知道。”

帝辛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来找你,不是因为你爸。”韩秋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放在茶几上,“是因为你妈。你妈以前在服装厂上班的时候,我老婆和她一个车间。我老婆说赵姐人好,以前借过钱给她看病,一直没还。这是五千块,不多,算是我替她补上的。”

帝辛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是一张借条,上面写着“今借到韩秋生人民币五千元整”,落款是赵秀兰的名字,期是三年前。他把借条推回去。“不用了。”

“你拿着。”韩秋生把借条又推过来,“身体我知道,需要钱。这五千块不多,但能顶一阵子。你不用觉得欠我的,这是你妈以前借给我老婆的,我只是还回来。”

帝辛沉默了几秒钟,把借条折好,放进口袋。“谢谢。”

韩秋生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刀疤刘的事,你别去找他。那个人不是你能惹的。你爸欠的钱,我会想办法帮他还一部分。你好好读书,别让你妈心。”

帝辛也站起来。“我爸现在在医院,市人民医院,外科307。”

韩秋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去看他。”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下来。“小伙子,你和你爸不一样。你爸是个软骨头,你不是。好好活着,别走歪路。”

门关上了。

帝辛站在客厅里,听着韩秋生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一点一点地消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衣服上还有草屑和树叶,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看起来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拨鼠。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手,洗了脸,把身上的泥拍掉。镜子里,他的脸被冷水冲得发白,但眼睛很亮,瞳孔深处有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把包里的灵石拿出来。灵石在手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蓝色的纹路像一条条细细的闪电,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微微跳动。他盘膝坐下,双手捧着灵石,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太初造化诀》。

灵石中的灵气像一条决堤的河流,汹涌地涌入他的体内,沿着经脉奔腾而下,汇入丹田。丹田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从小溪变成了小河,从小河变成了大江。经脉被灵气撑得发胀,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但那种刺痛是舒服的,像肌肉被拉伸时的酸胀,痛过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灵石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蓝色的纹路一条一条地熄灭。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灵石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色石头,表面布满了裂纹。帝辛睁开眼睛,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灵石残渣,轻轻一捏,石头碎成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丹田中的灵力,比昨天多了整整三倍。

帝辛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缕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浮现,比之前粗了好几倍,像一条真正的金蛇,在指间游走、缠绕、跳跃。他轻轻一弹,那道灵气激射而出,打在对面楼的水泥墙上,留下一个手指粗的小洞。

帝辛看着那个小洞,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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