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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邪帝重生》 · 新同学爱学习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42

高娟娟今天值,走得比平时晚。

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她一个人擦完黑板,把椅子翻到桌上,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有没有关好。做完这些,她才拿起书包,关灯,锁门。走廊上空荡荡的,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其实可以不用值的。高家的千金,学校巴不得把她供起来,谁敢让她做值?但她自己申请的。她说,别的同学都做,我为什么不能做?班主任劝了两句没劝动,也就由着她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场上有几个男生还在打篮球,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隔着老远传过来,混着他们偶尔的喊叫。一切都很正常,和每一天放学后的校园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从下午第三节课就开始了。不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感觉她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甚至能分辨出不同方向、不同距离的“视线”。今天下午的这个,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视线”来自远处,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今天这个很近,很清晰,像有人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的后脑勺。

她回头看过三次。第一次,身后是空荡荡的走廊。第二次,身后是一个路过的同学,低着头看手机。第三次,身后什么都没有,但墙上的影子——她自己的影子——好像比平时长了一点。

高娟娟加快了脚步。

她走下楼梯,穿过一楼大厅,推开教学楼的大门。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学校里的桂花开了,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她深吸一口气,想把那种不安的感觉压下去。

没用的。

那种感觉像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

她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校门口的值班室里,保安大叔正坐在里面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她走出校门,沿着人行道往公交站走去。从学校到公交站大约三百米,她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走。路边的店铺她都认识——卖文具的、卖茶的、卖炸串的,每一家她都光顾过。

今天,这些店铺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茶店里几个女生在排队,炸串摊前排着三四个学生,文具店的老板在门口抽烟。一切都很正常。

但那种感觉更强了。

高娟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身后是一条笔直的人行道,零零散散有几个行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听歌,有的在慢悠悠地走。没有人看她,没有人注意她。她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公交站到了。

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候车亭的顶棚遮住了夕阳,把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她看了一眼公交站牌——她要坐的9路车,还有六站,大约八分钟。她退后两步,靠在候车亭的柱子上,把书包抱在前,低头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和帝辛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中午她发的:“晚上有空吗?修炼的事我想再问问你。”帝辛没有回。不是故意不回,是他这个人回消息的速度一向慢得令人发指。有时候她发一条消息,他第二天才回,回的还只有一个字:“嗯。”

高娟娟盯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忽然有点生气。不是真的生气,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抬起头。

公交站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高娟娟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公交站对面明明没有人——她来的时候看过,对面的站台空无一人,只有一块广告牌和一棵歪脖子树。现在那个男人就站在歪脖子树下面,靠着树,双手在裤兜里,一动不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戴,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五官普通,扔进人海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正常,瞳孔里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跳。

他正在看着高娟娟。

不是那种路人多看两眼的看,是那种直直的、毫不掩饰的、像狼盯着猎物一样的看。

高娟娟的手指收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她想移开目光,但做不到。那个男人的眼睛像两块磁铁,把她的视线牢牢吸住了。她想跑,但腿像灌了铅,迈不动。她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种感觉——和她在梦里被金色大鸟注视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不是恐惧,是威压。一种来自更高层次生命的、本能的、无法反抗的压制。

那个男人动了。

他离开歪脖子树,迈步朝她走来。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像散步一样。他的双手始终在裤兜里,表情始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

高娟娟看着他走过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疯狂地涌动,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地想冲出去。但她不会用。她还不会。

那个男人在距离她三米的地方停下了。

他歪着头,打量着她,像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古董。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从肩膀移到她的口,从口移到她的手腕。每看一处,他就微微点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神凰血脉。”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我以为这玩意儿早就绝种了。”

高娟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她。一股吸力从他掌心传来,高娟娟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往前走。她拼命地往后仰,但那只手的力量太大了,她本反抗不了。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被那股吸力往外拽。那种感觉很痛苦,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灵魂被撕裂一样的痛苦。她想叫,叫不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吸的时候——

那股吸力忽然消失了。

那个男人收回了手,眉头皱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里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那是刚才从高娟娟体内吸出来的灵力留下的。金色印记在他掌心闪烁了两下,然后“嗤”的一声,像火星一样熄灭了。

“封印?”那个男人抬起头,看着高娟娟,眼睛里的光变得更亮了,“有人在你的血脉上加了封印?谁?”

高娟娟喘着粗气,靠在柱子上,浑身发抖。她的校服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她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本说不出话。

那个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

一只手从高娟娟身后伸出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高娟娟浑身一僵。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找她有事?”

是帝辛。

高娟娟转过头,看到帝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背着那个破旧的书包,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网吧出来的普通高中生。但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的地方,一股温热的力量正从掌心涌出,顺着她的肩膀流遍全身。那股温热驱散了她体内的寒意,让她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那个男人看着帝辛,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释放出一缕神识,在帝辛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困惑。因为他什么都感知不到。眼前这个少年的灵力波动为零,丹田空空如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是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他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警惕性早就练到了极致,方圆五十米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但这个少年走到他身后三米的地方,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你是谁?”那个男人问,声音里的沙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

帝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把高娟娟轻轻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然后才看向那个男人。“你对她的血脉做了什么?”

那个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知道神凰血脉?”

帝辛没有回答。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缕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像一条小小的金蛇在指缝间游走。那金色的光芒在傍晚的光线中格外刺眼,照得那个男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个男人的脸色变了。不是震惊,是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的恐惧。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两步,然后转身就跑。他没有跑向马路,而是一个纵身跃上了路边的梧桐树,再从梧桐树跳到对面的屋顶,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帝辛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是不能追。刚才那一下他已经把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催动了,就是为了震慑对方。如果那个人真的动手,以他目前的状态,胜负难料。但那个人被吓跑了,这就够了。

他收回灵力,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身后,高娟娟靠着柱子,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浑身不停地发抖。帝辛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她。

“他有没有伤到你?”

高娟娟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有……他刚要动手,你就来了。”

帝辛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一缕灵力探入她的体内,检查了一圈。经脉没有受损,丹田也没有异常,只是灵力被刚才那股吸力搅乱了,需要时间平复。

他松开手,站起来,把书包从肩上取下来,放在地上,然后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高娟娟身上。外套很旧,袖子磨出了毛边,但上面有他的体温,很暖。

高娟娟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和平时那个清冷高傲的校花判若两人。她想说谢谢,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来。

帝辛没有催她。他在她旁边蹲下来,和她平视,等她自己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高娟娟才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抖:“那个人……知道我的血脉。”

“嗯。”

“他说我的血脉上有人加了封印。是你加的吗?”

“是。”

高娟娟沉默了一会儿。“他是谁?”

帝辛看着远处暮色中的城市,想了想。“应该是某个小组织的探子,专门在各地寻找觉醒者,尤其是特殊血脉。把觉醒者抓回去,要么卖给别人,要么自己用。”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常见的事。

高娟娟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他们会怎么对待被抓的觉醒者?”

帝辛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答案——抽血、炼药、采补、夺舍,什么都有可能。修行界的黑暗面,比普通人能想象的最可怕的事情还要可怕一万倍。

高娟娟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再问。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帝辛没有安慰她。不是不会,而是他知道,有些恐惧只能自己消化。别人的安慰,说了也是白说。

天色越来越暗了。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把公交站台照得明晃晃的。9路公交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晃了两下,在站台前停下,门开了,没有人上下,门又关了,开走了。

高娟娟从膝盖上抬起头,擦了擦眼睛,站起来。她把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取下来,还给帝辛。“谢谢。”

帝辛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肩上。

“那个人还会再来吗?”高娟娟问。

“会。”帝辛没有骗她,“他知道了你的血脉,不会轻易放弃。下次来,不会是一个人。”

高娟娟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帝辛竖起一手指,“第一,你跟我修炼,尽快掌握力量。等你血脉完全觉醒,十个那种人也不是你的对手。”他竖起第二手指,“第二,我尽快恢复实力。只要我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整个黔南省没人能动你。”

高娟娟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刚才为什么不追他?”

帝辛看了她一眼。“追上去,打赢他,然后呢?他的同伙会知道是有人保护你,下次来的就是更厉害的人。不追他,让他回去报信,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细,就会犹豫。犹豫的时间,就是我们准备的时间。”

高娟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一层。在她的认知里,打架就是打赢了就行了。但帝辛想的不只是打赢,而是赢了之后的事。

“你以前……打过很多仗吗?”她问。

帝辛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多。”

高娟娟没有再问。她把书包背好,拉了拉校服的衣领,遮住脖子上的冷汗。“明天开始,修炼时间加倍。”

帝辛点了点头。远处,9路公交车的影子又出现了,从马路尽头慢慢驶来。高娟娟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帝辛。“你坐几路?”

“走路。”

“你家离这里多远?”

“四十分钟。”

高娟娟张了张嘴,想说“那太远了”,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太矫情。杨新年家的条件她不是不知道,整个学校都知道。她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公交卡,递过去。

帝辛看着那张公交卡,没有接。

“不用。”

“拿着。”高娟娟把卡塞进他手里,“明天还我。”

帝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公交卡,卡面上贴着一张贴纸,是一只卡通猫,眯着眼睛,吐着舌头。他把卡揣进口袋,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9路车到了。车门打开,里面的灯光暖洋洋的。高娟娟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隔着玻璃看着帝辛。车子启动了,她看到他站在站台上,背着那个破书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车子拐了个弯,他消失在了视线里。

高娟娟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贴着她的额头。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那个黑衣人伸手抓向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完了。然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那只手的温度,她到现在还记得。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肩。

掌心里,那个金色的印记又热了起来。

公交车在城市的夜色中穿行,一站,又一站。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一条流动的河。高娟娟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帝辛今天中午没有回她的消息,但他还是来了。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来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有危险的。也许他有办法感知到,也许只是巧合。但不管怎样,他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帝辛发的消息,只有一个字:

“嗯。”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过了半分钟,那边回了三个字:

“到家了。”

高娟娟把手机按灭,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眼前流淌,她靠在车窗上,第一次觉得这座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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