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二狗
主人公叫陈二狗的小说《乡村二狗》是著名网文作者小阿枭所著的一本都市日常小说。鸡叫过三遍,天刚透出点灰亮,陈二狗还站在窗前,脚底踩着昨晚的泥印子,身上那件发黄的T恤皱得像咸菜。他没合眼,也没动地方,就那么盯着外头一点点亮起来的土墙。屋外静得很,连狗都还没醒,只有他自己肚子里咕噜...
01精彩节选
鸡叫过三遍,天刚透出点灰亮,陈二狗还站在窗前,脚底踩着昨晚的泥印子,身上那件发黄的T恤皱得像咸菜。他没合眼,也没动地方,就那么盯着外头一点点亮起来的土墙。屋外静得很,连狗都还没醒,只有他自己肚子里咕噜一声响。
他动了。
不是往炕上躺,也不是开门出去撒尿,而是转身,弯腰,从墙角把那把锄头抄了起来。铁头沾着夜露,沉手,木把子有点裂口,硌掌心。他掂了掂,又放肩上扛着,像模像样地出了门。
王寡妇家那块菜地就在屋后头,巴掌大一块,荒了半边,草比苗高。他走到地头,把锄头往土里一,用力往下压。土硬,板结了一层,锄头只啃进去一半。他咬牙,换脚蹬,再撬,终于翻起一块黑泥。
汗立马从脑门冒出来。
他抹了一把,甩在地上,继续。一下,两下,三下……动作笨,节奏乱,胳膊使的是蛮劲,不到十下肩膀就酸得发抖。他喘着气,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翻的地——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活像个醉汉爬过的路。
但他没扔锄头。
他蹲下来,用手扒拉几野草,又把锄刃擦净,重新找角度。这次学乖了,用腰带劲,顺着土纹走。虽然还是累得够呛,可总算能连着翻出几行整齐的垄沟。
太阳爬上东边屋檐时,他已经脱了T恤搭在篱笆上,光着膀子活。背脊晒得通红,汗一道道往下淌,在灰扑扑的皮肤上画出几条黑线。他顾不上这些,只想着别停,一停就又变回那个赖在床上等女人喂饭的废物。
远处晾衣绳晃了晃。
王寡妇端了个粗瓷碗走过来,里面是井水泡过的绿豆汤,浮着几片薄荷叶。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衫,领口扣到第二颗,头发用木簪别着,脸上没擦粉,也没涂口红。
“歇会儿。”她说,声音不高,也不嗲。
陈二狗没抬头,挥完一锄才直起腰,接过碗,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碗递回去时,手指蹭到她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没躲,也没笑,就那么看着他满头大汗、口起伏的样子,忽然说:“你这身板,能扛东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齐整但挺白的牙:“以前搬啤酒箱练出来的。”
她也笑了,眼角有细纹,却不难看。她伸手拍了拍他肩头的灰,又顺手扯了下他破洞牛仔裤上的线头,“晚上回来,我给你补补。”
他说不出话,只点点头。
她转身走了,脚步轻,裙摆扫过青草尖。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可心里头某个地方,突然踏实了。
下午接着。拔草、松土、起垄,一样样来。他记不清多久没碰过农具了,小时候偷懒逃活,长大后混子,锄头见了都绕道走。现在抡起来,浑身疼,可疼得痛快。
傍晚收工时,整块地翻了一遍,草除了,苗扶正了,还撒了点粪肥。他靠在篱笆上喘气,腿肚子直抽筋。王寡妇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进屋做饭去了。
饭是玉米糊和腌萝卜,加一盘炒鸡蛋。他吃得狼吞虎咽,一碗接一碗。她坐在对面,夹菜给他,偶尔笑笑。两人没提白天的事,也没说情话,可气氛不像从前那样黏糊着欲念,反倒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碗筷,涮锅刷盆。她在灶台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他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她没松手,脸贴着他汗湿的背,呼吸温热。“你今天……真像个男人。”她说。
他喉咙一紧,想说话,又说不出。
她松开他,拉着他的手进了屋,吹灭油灯,屋里黑下来。他坐在炕沿,自己动手脱鞋,一只脱了,另一只卡在脚后跟,正使劲,忽觉有人蹲下来,帮他拽了下来。
他低头,看见她抬头看他,眼睛在暗处亮着。
下一秒,她解开自己衣扣,一件件褪下,然后跪坐起身,伸手解他裤带。他僵住,想拦,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她没看他,低着头,动作利落又温柔。二十分钟过去,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炕上喘气,口剧烈起伏。她趴在他身边,额前都是汗,发丝黏在脸颊上,气还没匀,却笑了下。
“头一次?”她问。
他点点头,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她抬手摸了摸他脸,指腹擦过嘴角,“以后多帮你。”
他闭上眼,没再说话。身体累得不行,胳膊抬不起来,腿也酸,可心里空荡荡的子好像过去了。他想起早上扛锄头那一刻,想起她递水时的眼神,想起现在她贴着他躺着的温度。
原来帮人活,也能让人这么舒坦。
他翻了个身,轻轻把她搂进怀里。她没挣,顺势靠着他,呼吸慢慢平稳。窗外月光照进来,洒在炕席上,映出两人挨着的影子,一大一小,叠在一起。
他睁着眼,望着房梁。那蛛丝还在,晃着,可不再像绳子了。倒像线,牵着他,往地上走,往子走。
眼皮越来越重,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想:明天还得早起,地还没整完呢。
念头没落定,人就睡死了过去。
王寡妇没睡,还睁着眼,望着窗外的月亮。她听着身边人打起轻微的鼾声,慢慢把手伸过去,覆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她的嘴角,一直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