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的手刚碰上门把,门就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王寡妇站在暗处,头发松了半边,嘴角一翘:“饭热着呢。”他没吭声,鞋也没脱,抬腿就往里走。她反手落了闩,指尖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来,勾住他裤兜的边沿轻轻一带。他顺势转身,一把将她抱起来,她“哎哟”一声笑出声,两条腿本能地缠上他腰。
炕头的小油灯还亮着,火苗晃了一下。他踉跄两步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上去。外衣都没来得及扯开,两人已经啃在一起,嘴对嘴,牙磕牙,喘得像跑了十里山路。她伸手去解他裤带,他低头咬她耳朵:“今儿不吃饭,先办正事。”
那一夜折腾到后半夜。换地方,又从炕上滚到地上铺的旧毯子上,汗湿的背贴着凉席,发出黏糊糊的响声。他趴紧紧的抱着她,她突然掐着他肩膀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第二天傍晚他又来了,这次连借口都没有,直接推开院门就往屋里钻。她正在灶台边搅玉米糊,回头看他一眼,勺子还在锅里杵着。“你不回家吃饭?”她问。他咧嘴一笑:“我家有啥好吃的?你这儿有肉香。”她说不过他,索性放下勺,解开围裙扔地上,朝他招手:“那你来帮我添柴,烧旺点。”
他没去灶前,反倒从后面抱住她。她扭了几下没挣开,脆靠在他怀里不动了。两人就这么站着亲了半天,直到锅里的糊子冒泡溢出来,烧焦的味道蹿满屋子才作罢。他嘿嘿笑着把她抱进里屋,说今儿非得补回来。
第三天更不像话。他晌午不到就溜进来,躺她炕上抽烟,脚翘得老高,球鞋底沾的泥渣子蹭脏了被角。她进门时吓一跳:“你白就在这儿躺着?”他弹弹烟灰:“等你呗。你不回来我也不睡别人家。”她哭笑不得,坐到炕沿拍他屁股:“小祖宗,你还真当这是你屋了?”
他翻身搂住她脖子,在她脸上亲一口:“不是我屋,是你男人的屋。”她推他一下,没用力,嘴里骂着“没个正形”,可眼睛里是笑的。那天晚上他们又闹腾到鸡叫前,她趴在他口喘气,说:“照你这劲头,铁打的身子也得散架。”他摸着她后背上的汗,嘿嘿笑了起来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他不再去村口晃悠,也不跟人吹牛喝酒,太阳一偏西就往她家跑,像头认准食槽的猪崽子。她也不拦着,每晚变着法儿伺候他,有时抹了香脂趴他身上扭,有时穿件红肚兜只露半边肩,勾得他眼睛都直。有一次他半梦半醒间嘟囔:“这子……比喝散装白酒还冲,烧得脑仁疼。”她听见了,笑得直抖:“那你少喝两口?”他搂紧她腰:“不行,这一口上了瘾,戒不掉了。”
某天夜里,两人刚完事,她靠在他口轻笑:“你这身子,比我那死鬼强十分。”他咧嘴一笑,手指在她背上画圈:“你这张嘴,比镇上录像厅还勾人。”她说他贫,拿枕头砸他脸,他翻身骑上去又是一顿闹。折腾完她累得睁不开眼,蜷在他胳膊弯里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再后来,他白天也不出了。晌午歪在她炕上打盹,她完活回来,见他睡得口水流到枕头边,摇摇头,脱了鞋上炕,轻轻把他的头扶正。他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是她,咕哝一句“回来了”,又闭上眼。她替他拉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手搭在他肚子上,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匀称起来。
这一晚格外安静。窗外虫鸣稀疏,屋里的油灯快灭了,火光缩成一点红芯,在墙上投出两个交叠的影子。他仰面躺着,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可脑子还飘着——刚才那阵快活得像飞上了天,现在身子却像被掏空了,软绵绵提不起劲。她侧身贴着他,脑袋枕在他臂弯,呼吸均匀,早已睡熟。
他望着房梁,木头缝里落着灰,一蛛丝垂下来,在微风里轻轻晃。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眼皮一耷拉,意识滑进黑里。最后一念闪过:明天……还是这时候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