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这样一方能加速时光的小天地,不好好利用起来,岂不可惜?
还得去药铺转转,看能否觅得些人参、灵芝的种子。
秘境之中,光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一年光阴,便抵得上十年山参的药力。
倘若秘境升至二级,那时光流转,更要快上二十倍了。
此刻,聋老太太的屋内。
只剩易忠海陪着老太太。
傻柱将人送回后,便铁青着脸回了自己屋——被那少年一脚踹飞,他口至今仍闷痛着。
傻柱心里早已被恨意填满。
他暗自咬牙,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他堂堂四合院“战神”
,几时吃过这样的亏?今竟栽在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手里,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噗——”
越想越觉憋闷,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沫呛了出来。
何雨水推门进来时,脚步顿在了门槛边。
屋里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她早清楚自己这个哥哥被人当作顺手的棍棒,可亲眼见他这副模样,心口还是像被什么攥紧了。
毕竟血脉连着,割不断。
“哥,”
她声音有些发颤,“去医院瞧瞧吧。”
床上的人动了动,闷哼一声。”歇会儿就行。”
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姓陈的小崽子……迟早有他受的。”
“今天这事,原是你找上去的。”
何雨水走近两步,阴影落在床沿。
“我找上去?”
傻柱猛地撑起半边身子,牵动伤处又倒抽一口冷气,“他先欺侮秦姐!大伙儿都瞧见的!”
“鱼是陈家的,不给,就算欺侮了?”
何雨水别开脸,窗棂外的光割着她的侧影,“秦淮茹有男人,轮得到你往前冲吗?”
“雨水!”
傻柱的吼声扯破了喉咙,“你还有没有良心?秦姐平怎么待你的?白眼狼!”
何雨水肩膀微微发抖。
她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门轴吱呀一声,将屋里屋外隔成两片。
***
另一间屋里,炉火噼啪响着。
易忠海垂手站在老太太跟前,背微微弓着。”那陈家小子,眼里本没您这尊佛。
留他在院里,往后怕要生乱。”
老太太没抬眼,枯瘦的手指慢慢捻着腕上的旧木珠。
珠子摩擦的声音细细碎碎,像虫子在爬。”老易,”
她终于开口,声音又又平,“今天这出戏,你心里那本账,比我清楚。
我老了,只图个清净。
如今世道变了,从前的路数……走不通了。”
她眼皮抬了抬,目光像生了锈的针,扎在易忠海脸上。
活过新旧年月的人,有几个是糊涂的?从头到尾,不过是贾家惹的风,却想借她的手,去压一个半大孩子。
易忠海喉结滚动。”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早说过,”
老太太收回视线,望向炉膛里跳动的火苗,“贾家靠不住。
你偏要凑过去。
这院子里,能指望的只有傻柱。
再这么下去,迟早被拖进泥潭里。”
易忠海嘴角绷紧了。
他何尝不知道贾家是什么底子?可那个念头像刺,扎在心底最软处——棒梗,那孩子,兴许流着他的血。
就为这个,哪怕贾张氏指着鼻子骂他绝户,他也忍了。
那年他快四十了,屋里还冷清着。
急了,便往乡下去寻,想找个年轻好生养的。
碰见秦淮茹纯属偶然。
她蹲在河边洗衣裳,身子一弯一抬,粗布裤子绷出 ** 的轮廓。
他站在树后看了半晌,心里那团火就烧起来了。
后来是连哄带骗,塞了钱,在黑漆漆的柴房里成了事。
再后来,他亲自请媒婆,把秦淮茹说给贾东旭。
那愣头青头一回见着人,眼睛就直了,隔天便急匆匆去下聘。
易忠海还添了份厚礼——一台崭新的缝纫机,至今还在贾家屋里摆着,针头起落,扎过一年又一年。
易忠海不愿继续谈论贾家的事,将话头转向了陈涛。”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他声音压得很低。
聋老太太靠在椅背上,眼皮也没抬。”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你看着处置就行。”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心底里,她何尝不想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消失——竟敢掀她的底,眼里哪有她这个老祖宗?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动用自己的关系。
易忠海没再吭声,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院里的事,半天工夫就传遍了,现在绝不是动手的时机。
若是明天陈涛就出了事,任谁都会第一个怀疑到他头上。
他暗自咬牙:就让那小畜生再蹦跶几天。
贾家屋里,骂声一直没停过。
贾张氏从进门骂到现在,贾东旭坐在一旁,心里同样烧着一团火。
怎么报复?他琢磨着。
忽然想起从前和傻柱整治许大茂的法子:套上麻袋,敲断腿。
对,就这么。
傻柱肯定乐意搭把手。
这些算计,陈涛自然不知道。
但他清楚,依那些人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一个穿越而来、身负系统、注定要踏上仙途的人,又怎会将这几只蝼蚁放在心上?
夜深时,陈涛进入了真武秘境。
他将那三本医书连同注解,一字一句誊抄到笔记本上。
这是给母亲准备的。
有了这些,母亲的医术应当能再进一步。
天还没亮透,脸上就传来一阵细细的痒。
陈涛睁开眼,看见妹妹陈露正捏着自己的小辫梢,在他脸颊上轻轻扫着。
“好哇,小露露,敢捉弄哥哥?”
他一把将小丫头捞到怀里,手指挠向她的胳肢窝。
小丫头立刻扭着身子求饶:“哥哥……哥哥不要,痒呀!”
陈涛这才停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怎么起这么早?”
“露露要跟哥哥学武功,打坏蛋!”
小丫头举起拳头,在空中挥了挥。
看着妹妹这副模样,陈涛心里那点烦闷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他起身披上外衣,抱起小丫头:“行,那先刷牙洗脸。
吃完早饭,哥哥就教你。”
刚出房门,另一个身影也小跑着凑了过来。
“哥,你醒啦?”
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陈涛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才走到五点半。
走出屋外,母亲已经披着衣裳从里间出来,正要往灶间去。
“妈,您再歇会儿吧,早饭我来做。”
陈涛说道。
“你这孩子,妈都起来了。”
母亲笑了笑,眼角泛起细纹,“今天怎么个个都起这么早?”
厨房里的动静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
天还没透亮,两个小的已经踩着院子里的薄霜跑完了一圈回来,脸颊泛着红。
陈涛按住要起身的母亲,接过她手里淘米的盆。”妈,您坐着。”
母亲没再坚持。
她近来总觉得身子轻快了许多,夜里睡得沉,早晨醒来连关节都不像从前那样发僵。
说不清缘由,倒像是被什么温润的东西悄悄浸透了一遍。
她看着长子搅动锅里的玉米面糊,次子蹲在灶口添柴,小女儿刚要凑过来就被轻轻按回凳子上——这一刻,周凤觉得值了。
糊糊的香气混着馒头蒸腾的热汽漫开。
桌上还多了四枚煮蛋,壳在晨光里泛着淡青色。
“蛋是哪儿来的?”
母亲抬起眼。
“昨儿钓鱼换的。”
陈涛擦擦手,从灶台边的小筐里又摸出几枚,“往后每天早晨一人一个。”
母亲摇头:“你们分着吃,妈不用。”
“家里最累的是您。”
陈涛把一枚蛋搁进她碗里。
“妈吃。”
小妹跟着说,声音细细的。
最小的那个却撅起嘴:“妈不吃,露露也不吃。”
周凤低下头,用筷子尖轻轻戳破蛋壳。
蛋白很嫩,蛋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她没再说话,只觉眼眶微微发烫。
陈涛剥好另一枚,放进小妹碗中。
一家四口在安静的晨光里吃着,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
*
饭菜似乎比往香甜些,但母亲只当是心里暖,便没深想。
她上班的中医院离得不远,穿过南锣鼓巷往交道口南门大街走,十分钟便能到。
收拾完碗筷,她拎着布兜出了门。
陈涛带着弟弟妹妹锁好屋门时,头才刚爬上屋檐。
刚踏进中院,角落阴影里就投来一道黏冷的视线。
贾张氏倚着门框,嘴唇无声地蠕动着,那双三角眼像淬了毒的针。
陈涛目光扫过去,又淡淡移开。
不急。
东厢房那边传来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贾东旭、傻柱和易忠海正前后脚走出来。
易忠海瞥见院里并排走着的三个身影,眼皮倏地一沉。
他没孩子——至少明面上没有。
此刻看着那兄妹三人,喉头忽然涌起一股腥涩的冲动,想掐断什么似的。
傻柱腮帮紧了紧,拳头在袖子里攥了又松。
贾东旭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而尖:“那小子狂成这样,你就忍了?”
贾东旭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一个毛孩子罢了,改天找个麻袋往他头上一罩,废了他两条腿,看他还能不能蹦跶。”
“东旭。”
易忠海听见了,打断他,“这几天先别动。”
“师父,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贾东旭嘟囔着。
易忠海心里暗骂一句蠢材,自己当初怎么就挑了这个没脑子的当徒弟。
他接着开口:“昨天刚跟陈家闹过,要是那孩子转眼就断了腿,警察头一个找的就是你们。
缓一缓。”
比起贾东旭和何雨柱,易忠海更想让陈涛彻底消失。
但他清楚,做事不能留下痕迹。
“行吧,就让那小东西再多喘几天气。”
贾东旭眼里掠过一丝阴狠。
“急什么,一个半大孩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易忠海语气平淡。
贾东旭又凑近了些:“师父,淮茹肚子越来越大,家里快转不开身了。
您看陈家那屋子……”
易忠海心头火起。
上回打那房子的主意,被周凤指着鼻子骂得抬不起头,差点就闹到街道去。
他当然知道,那是人家的私产,硬抢没那么容易。
可自从那次撕破脸,陈家在他心里就成了非拔不可的钉子。
他早就盘算着,得把这碍眼的一家子从这院子里清出去。
“这事不急,往后看机会。”
易忠海敷衍道。
他心里另有算盘。
就算真能把陈家房子弄到手,房契也得攥在自己手里。
不然,还怎么让贾家乖乖听话?易忠海这人,控制欲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