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见效了。
云顶集团的股价在连续下跌一周后，终于迎来了强势反弹。三天之内，市值回升了百分之六十，虽然还没有回到暴跌前的水平，但趋势已经逆转。那些跟着做空的机构亏得血本无归，几个带头的水军账号被永久封禁，一家财经自媒体甚至被注销了资质。
王浩的第一次大规模狙击，以失败告终。
但沈清雪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周五下午，王浩的电话打了过来。
“清雪，恭喜啊，股价涨回来了。”王浩的声音很轻松，仿佛之前的商业狙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王少，有话直说。”沈清雪的语气很冷淡。
“别这么冷嘛。城东那块地，我这边的关系已经打通了，审批手续下周就能下来。你要不要来谈谈？”
沈清雪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王浩在钓鱼。审批手续早就该下来了，是他一直在卡着。现在他主动提出要谈，说明他按捺不住了。
“时间，地点。”
“现在，城东高尔夫俱乐部。我等你。”
电话挂了。
沈清雪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皱。
“你要去？”纪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清雪抬起头，看到纪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表情平静。
“你都听到了？”
“嗯。”纪航说道，“我不建议你去。”
“为什么？”
“因为这是鸿门宴。”纪航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王浩在商业上输了，想在别的地方找回来。你去了，就是给他机会。”
“如果我不去，城东的审批就永远下不来。”沈清雪说道，“那块地压了上百亿资金，多拖一天就是几百万的利息。我等不起。”
纪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那我跟你去。”
“他让你去了吗？”
“我不需要他让。”纪航说道，“我是你的保镖，你去哪，我去哪。”
沈清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
两人开车前往城东高尔夫俱乐部。
俱乐部位于海城东郊的一座山丘上，占地数千亩，绿草如茵，环境幽静。这里是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会员非富即贵，普通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沈清雪的车在门口被拦下了。
保安走过来，敲了敲车窗：“沈总，王少说了，只能您一个人进去。”
沈清雪摇下车窗：“他是我的保镖，必须跟着。”
“王少说了，只能您一个人。”保安的态度很强硬。
沈清雪正要说什么，纪航已经下了车。
他走到保安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让开。”
保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是王少的规定……”
纪航没有废话，伸手搭在保安肩膀上，轻轻一推。
保安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纪航回到车上：“开车。”
沈清雪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驶入了俱乐部。
保安从地上爬起来，拿起对讲机：“王少，他们闯进去了！”
会所的贵宾厅里，王浩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他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让他们进来。”
沈清雪和纪航走进贵宾厅的时候，王浩站起来，笑着迎了上去。
“清雪，来了？”他伸出手，想和沈清雪握手。
沈清雪没有伸手，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王浩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收回来。
“王少，审批手续呢？”沈清雪开门见山。
“急什么？”王浩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茶，“先喝杯茶，聊聊天。”
“我不喝茶。”沈清雪说道，“我来看手续的。”
王浩的笑容僵了一下。
“清雪，你总是这么急。”他放下茶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审批文件，你看一下。”
沈清雪拿起文件，仔细翻看。
文件是真的，审批手续齐全，公章、签字、期都有。
“条件呢？”沈清雪放下文件，看着王浩。
“条件很简单。”王浩笑了，“城东，我们王家要五成利润。”
“不可能。”沈清雪站起来，“之前谈的是三七，你三我七。现在要五成，你疯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王浩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清雪，你要搞清楚，没有我，这块地的审批永远下不来。你拖一天，就亏一天。五成利润，换上百亿资金的解套，你不亏。”
“王浩，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王浩笑了，“你觉得过分？那好，我再加一个条件。”
他看向纪航，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让他跪下，给我道个歉。上次在会议室里，他让我很没面子。”
沈清雪的脸色变了。
“王浩，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王浩站起来，走到纪航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一个保安，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清雪，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他有什么好的？”
“他比你好。”沈清雪冷冷地说道。
王浩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沈清雪，我给过你机会。”他的声音变得阴冷，“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拍了拍手。
贵宾厅的门被推开，十几个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者，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气息沉稳，步伐整齐，一看就不是普通打手。
“金丹初期。”小混沌的声音在纪航脑海中响起，“小心，这个人不好对付。”
纪航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金丹初期。
这是他下山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马老，麻烦您了。”王浩退到一边，对老者说道。
老者点了点头，看向纪航。
“年轻人，你的身手不错。”老者的声音沙哑，“老夫马元，暗影门长老。王少花了大价钱请我来，我不想白跑一趟。”
“暗影门？”纪航的眉头皱了起来。
“听说过？”马元笑了，“那就不用我多解释了。你自断一臂，我放你走。否则……”
“否则怎样？”
马元没有回答，一掌向纪航拍来。
这一掌看起来很慢，但掌风中蕴含的力量让整个贵宾厅的空气都在震颤。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不是筑基修士能承受的。
纪航没有硬接，侧身避开，一拳轰向马元的肋部。
马元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身法。”
两人在贵宾厅里交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桌椅被掀翻，茶杯被打碎，墙壁上留下了一个个拳印和掌印。
沈清雪站在角落里，紧张地看着。
她帮不上忙，但她不想离开。
这是她和纪航第一次并肩面对危险。虽然她只是站在旁边，但至少她在。
“砰！”
纪航和马元对了一掌，两人同时后退。
纪航退了五步，马元退了三步。
马元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
“你一个筑基中期，能接我一掌？”
“筑基中期怎么了？”纪航甩了甩发麻的手，“照样打你。”
马元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修炼六十年，金丹初期，居然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年轻人退了？
“小子，你找死！”
马元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掌心凝聚。灵力呈现出暗红色，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整个贵宾厅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十几度。
“暗影掌——焚天式！”
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暗红色掌影向纪航飞来。
纪航眼神一凛，伸出右手，催动吞噬万物。
掌影被旋涡吸入，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入纪航体内。
马元瞪大了眼睛：“你……你能吸收我的掌力？”
“多谢款待。”纪航说道，体内的混沌之力暴涨。
筑基中期巅峰。
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一步。
马元的脸涨得通红，再次结印，一掌接一掌地向纪航拍来。
纪航来者不拒，全部吞噬。
他的修为在快速攀升，经脉中的混沌之力如江河般奔涌。
终于，当马元打出第十八掌的时候，纪航突破了。
筑基后期。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纪航身上爆发出来，将马元震退了好几步。
马元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是怪物！”
“怪物？”纪航笑了，“也许吧。”
他一步跨出，一拳轰在马元口。
马元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砸在墙上，把墙砸出了一个大洞。
贵宾厅里一片死寂。
十几个黑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马元，又看看纪航，谁都不敢动。
王浩的脸色惨白。
他花重金请来的金丹期高手，就这么被打败了？
“王少。”纪航看向王浩，“还要我跪下吗？”
王浩咽了口唾沫，想说狠话，但对上纪航那双冰冷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小姐，走吧。”纪航转身，向门口走去。
沈清雪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出贵宾厅，穿过走廊，来到停车场。
上了车，沈清雪发动车子，驶出了俱乐部。
“你受伤了吗？”沈清雪问道。
“没有。”
“那个人……很厉害？”
“金丹初期，比你之前见过的都强。”
“那你……”
“我突破到了筑基后期。”纪航说道，“托他的福。”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在战斗中变强。
就像一把剑，越磨越锋利。
“纪航。”
“嗯？”
“谢谢你。”
“不用谢。”纪航说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沈清雪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在夕阳中驶向远方，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