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碎墙的震撼，在沈家别墅里持续了整整三天。
那面被纪航打穿的墙壁，老赵找了施工队来修。施工队的工头看到那个大洞的时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连问了三次“这真是人打的”，老赵只能含糊其辞地说“出了点意外”。
沈清雪这三天过得并不好。
她每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纪航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一拳打穿三十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两招打倒两个职业保镖。一个普通人，不可能让那个叫楚凌霄的高手甘拜下风。
但纪航偏偏说自己是“普通人”。
“普通人”三个字，现在在沈清雪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在骂人。
更让她心烦的，是来自家族的压力。
沈家不是只有沈清雪一个人。她爷爷沈万山虽然白手起家创立了云顶集团，但沈家是个大家族，七大姑八大姨加起来有二三十口人。这些人平时不活、不心，但分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
沈万山在世的时候，还能压住这些人。老爷子一走，这些人就像脱缰的野马，开始各显神通。
而他们最近盯上的，就是纪航。
事情的起因是王浩。
那天在会议室里吃了亏之后，王浩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纪航和沈清雪的婚约，然后在海城的上流圈子里大肆宣扬。
“沈家大小姐有个未婚夫，是个从山上下来的野小子，现在在云顶集团当保安。”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海城的富豪圈里疯传。
沈清雪的电话从那天晚上开始就没停过。
先是她的二叔沈建国。
“清雪啊，我听说你有个未婚夫？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商量？”
然后是她的三姑沈秀英。
“清雪，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我听说是从山上下来的？没有学历？没有背景？你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
再然后是她的堂哥沈浩。
“妹妹，你不会真要嫁给那个保安吧？你疯了吗？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
最后是她的——沈万山的遗孀，八十岁的王桂兰。
“清雪，你到老宅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雪知道，这一趟躲不过去。
第二天上午，她开车去了沈家老宅。
老宅在海城的老城区，是一栋三层的洋房，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虽然年头久了，但维护得很好，红砖绿瓦，古色古香。
沈清雪把车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二叔沈建国、三姑沈秀英、四叔沈建民、堂哥沈浩、堂姐沈琳……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乌压压坐了一屋子。
王桂兰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拐杖，脸色不太好看。
“。”沈清雪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嗯。”王桂兰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清雪，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吧？”
“知道。”
“那你跟我说说，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沈清雪沉默了片刻，说道：“他是清风道长的师侄，叫纪航。爷爷和清风道长当年定下了婚约，他现在来找我。”
“婚约？”沈建国的声音很大，“什么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是爷爷和清风道长私下定的，没有告诉其他人。”
“私下定的？”沈秀英的嗓音更尖，“你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能随便给你定亲？那个男人是什么底细？查过没有？”
“查过了。”沈清雪说道，“他从小在山上长大，跟着师父修行，没有上过学，没有社会经验。”
客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没上过学？”
“在山上长大的？那不是野人吗？”
“老爷子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清雪，你可不能嫁给这种人！”
沈清雪听着这些声音，太阳突突地跳。
“我没说要嫁给他。”她提高了声音，“婚约是爷爷定的，但我没有同意。”
客厅里安静了一些。
王桂兰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让他离开。”沈清雪说道，“给他一笔钱，让他回山上去。”
“他愿意吗？”
“他不愿意。他说要保护我。”
“保护你？”沈建国笑了，“你一个千亿集团的总裁，需要他一个保安保护？”
沈清雪张了张嘴，想解释纪航不是普通的保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说“他能一拳打穿墙壁”吧？那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反正他不愿意走。”沈清雪说道，“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沈秀英冷笑一声，“你是云顶集团的总裁，你还没办法？叫保安把他轰出去不就行了？”
“轰不走。”
“为什么？”
沈清雪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她不想说的理由：“因为他救过我的命。那天晚上有人闯进别墅，是他挡住的。”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王桂兰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人闯进别墅？怎么回事？”
“就是几个小毛贼，已经处理了。”沈清雪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让担心。
“那个纪航，真的救了你？”
“是。”
王桂兰沉默了片刻，说道：“那这个人，我们不能随便赶走。欠人的人情，要还。”
“，我可以给他钱……”
“钱能还得了救命之恩？”王桂兰打断了她，“清雪，你爷爷这辈子最重情义。他定下这个婚约，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不能因为你爷爷不在了，就不认账。”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那个纪航留下。”王桂兰说道，“但不是以未婚夫的身份，而是以保镖的身份。他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们给他报酬。至于婚约的事，以后再说。”
沈清雪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这么说。
“，我不同意。”沈建国第一个跳出来，“那个男人来历不明，怎么能让他留在清雪身边？”
“是啊，妈。”沈秀英也跟着说道，“万一他对清雪图谋不轨怎么办？”
“图谋不轨？”王桂兰看了他们一眼，“他要是图谋不轨，那天晚上就不会救人，直接让人把清雪抓走不就行了？”
众人哑口无言。
“而且……”王桂兰顿了顿，“我听说，那个纪航的身手不错？”
沈清雪点了点头：“很好。”
“有多好？”
沈清雪想了想，说道：“两招打倒了王浩的两个保镖。”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王浩的保镖，大家都知道，那是海城最好的保镖，据说都是特种兵退役的。两招打倒两个特种兵？
“那他的身手确实不错。”王桂兰说道，“清雪，你现在的处境，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
沈清雪沉默了。
她知道说的有道理。王浩的威胁、天衍宗的觊觎、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她确实需要一个像纪航这样能打的人保护。
但她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她的命运要被别人安排？
“清雪，知道你不甘心。”王桂兰叹了口气，“但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如你所愿。”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王桂兰说道，“三天后，你给我一个答复。”
沈清雪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老宅。
走出门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沈建国的声音：“妈，您怎么能……”
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
也不想去听。
三天的时间，沈清雪想了很多。
她想了爷爷，想了清风道长，想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婚约，想了纪航的脸，想了他一拳打穿墙壁的样子，想了他说的那些话。
“我不喜欢被人安排人生。”
“我来这里，是因为师叔的嘱托。”
“在我确认你安全之前，我不会离开。”
这些天，纪航一直住在别墅的客房里，每天早出晚归，去公司站岗。他从不主动找她说话，也从不对她提出任何要求。他就像一个影子，安静地待在她身边，只有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
沈清雪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存在，确实让她有了一种安全感。
以前她一个人住在别墅里，晚上总会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她。但现在，她知道楼下住着一个能一拳打穿墙壁的男人，心里的那种不安就消失了。
“我是不是太依赖他了？”沈清雪问自己。
答案是——是的。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三天后，沈清雪再次来到老宅。
这一次，客厅里的人更多了。除了上次那些人，还多了几个她不认识的亲戚，估计是从外地赶来的。
王桂兰还是坐在主位上，脸色比上次更加严肃。
“清雪，想好了吗？”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说道：“想好了。”
“说。”
“我同意让纪航留下，以保镖的身份。”沈清雪说道，“但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婚约的事暂时搁置，我不承认，他也不许提。第二，他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其他人无权涉他的去留。”
沈建国立刻跳了起来：“不行！凭什么他只听你的？万一他对沈家不利……”
“二叔。”沈清雪打断了他，“他只听我的，是因为我才是他的雇主。你们又不给他发工资，凭什么指挥他？”
沈建国被噎住了。
“而且……”沈清雪扫了一眼众人，“我才是云顶集团的总裁，沈家的当家人。这件事，我说了算。”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沈清雪，眼中有着不同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也有赞赏。
王桂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就按你说的办。”王桂兰说道，“但清雪，要提醒你一句，那个纪航，不是普通人。你既然让他留下，就要好好待他。不要辜负了你爷爷的一片苦心。”
沈清雪点了点头：“我知道。”
从老宅出来，沈清雪开着车，在城里转了很久。
她不想回别墅，不想见到纪航，不想跟他说“我同意你留下了”。
因为她觉得，一旦说出这句话，她就输了。
输给了命运，输给了爷爷，输给了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婚约。
天色渐暗，沈清雪终于回到了别墅。
她把车停在门口，坐在车里，看着别墅的灯光，久久没有下车。
“小姐，您回来了？”老赵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沈清雪摇下车窗，看到老赵站在车旁，一脸担忧。
“赵叔，纪航在吗？”
“在，在客房呢。”
沈清雪点了点头，下了车，向别墅走去。
她走上二楼，来到客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沈清雪推门进去。
纪航正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听到门响，他睁开眼睛，看到是沈清雪，便从床上下来。
“有事？”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同意你留下了。”
纪航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喜或意外。
“但我有两个条件。”沈清雪说道，“第一，婚约的事不许再提，我不承认。第二，你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好。”
“你不问问为什么？”
“不用问。”纪航说道，“你同意我留下，就够了。”
沈清雪看着他，突然问道：“你真的不在乎婚约？”
“我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安排人生。”纪航说道，“婚约是你爷爷和我师叔定的，不是我们两个定的。所以，它对我们没有约束力。”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
“因为师叔的嘱托。”纪航说道，“我答应过师父，要完成师叔的遗愿。在确认你安全之前，我不会离开。”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那万一我一辈子都不安全呢？”
“那我就保护你一辈子。”
又是这句话。
沈清雪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说好听的哄她。
但他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得让人不忍心怀疑。
“你……饿不饿？”沈清雪突然问道。
纪航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饿不饿。”沈清雪说道，“我还没吃晚饭，你要是也没吃，就一起吧。”
纪航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好。”
两人下了楼，来到餐厅。
老赵看到他们一起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去厨房安排。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两碗米饭。
沈清雪和纪航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安静地吃饭。
气氛有些尴尬，但又不完全是尴尬。
沈清雪偷偷看了纪航一眼——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一口一口地细嚼慢咽，不像她见过的那些男人，狼吞虎咽的。
“你在山上的时候，每天都吃什么？”沈清雪问道，想打破沉默。
“野菜、野果、偶尔打只野兔。”纪航说道。
“就这些？”
“嗯。修行之人，对饮食要求不高。”
沈清雪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每天吃的那些山珍海味，突然觉得有些惭愧。
“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沈清雪又问。
纪航想了想，说道：“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对我很好，像父亲一样。”
“你父母呢？”
“去世了。”
“对不起。”
“没关系。”纪航说道，“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沈清雪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从小失去父母，在山上长大，吃了很多苦。但他从来不抱怨，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
这种坚强，让她有些佩服。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沈清雪问道，“就一直当保安？”
“暂时先这样。”纪航说道，“等你的安全有保障了，我再想以后的事。”
“那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纪航想了想，说道：“修行，变强，保护想保护的人。”
沈清雪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想保护的人，包括我吗？”
纪航看着她，眼神平静而坚定：“包括。”
沈清雪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吃完饭后，沈清雪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同意了纪航留下。
但她心里还是不甘心。
她沈清雪，二十四岁，千亿集团总裁，海城十大杰出青年，凭什么要接受一个包办婚姻？
哪怕那个男人长得再帅、身手再好、说话再好听，她也不甘心。
“我不会嫁给他的。”沈清雪对自己说道，“绝对不会。”
楼下，纪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同意了。”器灵的声音响起。
“嗯。”
“但她的心，还没有接受。”
“我知道。”纪航说道，“慢慢来。”
“你不着急？”
“不着急。”纪航说道，“我有的是时间。”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让她接受我，而是保护她的安全。”
“王浩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盯着他。”纪航说道，“如果他敢对沈清雪动手，我不介意让他吃点苦头。”
“还有天衍宗。”
“天衍宗的事，更要小心。”纪航说道，“楚凌霄说下次来的就不是他那种级别的了，说明天衍宗已经重视起来了。”
“你怕吗？”
“不怕。”纪航说道，“我有混沌珠，有什么好怕的？”
器灵笑了：“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纪航说道，“混沌珠的六大能力，我现在才解锁了一小部分。等全部解锁了，天衍宗算什么？”
“那你现在想解锁哪个能力？”
纪航想了想，说道：“镇压时空。”
“为什么？”
“因为这个能力最实用。”纪航说道，“能定住敌人，能加速修炼，攻防一体。”
“那你得努力修炼了。”器灵说道，“镇压时空需要大量的混沌之力支撑，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
“我知道。”纪航说道，“所以我要抓紧时间修炼。”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混沌之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纪航照常去公司站岗。
他穿着保安制服，站在大厅里，目光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
前台的小姑娘们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小纪，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啊。”喜欢补妆的小姑娘笑着说道。
“还行。”
“哎，听说你昨天在会议室里把王浩的保镖打了？”喜欢玩手机的小姑娘八卦地问道。
纪航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公司都传遍了。”小姑娘兴奋地说道，“说你是武林高手，两招就打倒了两个特种兵！”
“没那么夸张。”
“你就别谦虚了。”小姑娘凑过来，压低声音，“小纪，你教教我呗，我也想学武功。”
“你学不会。”
“为什么？”
“因为要从四岁开始练。”
小姑娘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纪航继续站岗。
中午，他去安保部的休息室吃饭。
老张端着盒饭坐过来，一脸八卦：“小纪，听说你把王浩的保镖打了？”
“嗯。”
“牛啊！”老张竖起大拇指，“那两个保镖我见过，一个一米九，一个两百斤，看着就吓人。你两招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运气好。”
“运气好？”老张笑了，“你小子就是谦虚。”
他压低声音：“小纪，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练过？”
“练过几年。”
“什么功夫？”
“山里的功夫。”
“山里？”老张一脸茫然，“什么山里？”
纪航笑了笑，没解释。
下午，沈清雪的秘书突然出现在安保部。
“纪航，沈总让你去五十八层。”
“什么事？”
“不知道，沈总没说。”
纪航跟着秘书上了楼。
来到五十八层，秘书把他带到沈清雪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纪航推门进去。
沈清雪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看到纪航进来，她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纪航坐下，看着她。
“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为我的贴身保镖。”沈清雪说道，“你的工作地点从大厅调到五十八层，工作时间随我的行程安排。”
“好。”
“你的工资，按公司最高标准发放。另外，公司会给你配一辆车、一部专用手机。”
“不用这么麻烦。”
“这是我的决定，不是跟你商量。”沈清雪的语气很强硬。
纪航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还有一件事。”沈清雪说道，“从今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出席所有的商务活动。”
“为什么？”
“因为王浩。”沈清雪说道，“他现在盯上我了，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在身边。”
纪航点了点头：“明白了。”
“那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叫你。”
纪航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等等。”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清雪。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
纪航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事情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沈清雪还没有接受婚约，但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了。
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办公室里，沈清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假的。
真的部分是——她确实需要纪航保护。
假的部分是——她说“这是她的决定”。
其实，这是的决定。
昨晚，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清雪，那个纪航，你要好好用他。不要让他当什么保安了，太浪费。让他当你的贴身保镖，跟你一起出席所有活动。这样既能保护你，也能让外界知道，你身边有人。”
沈清雪当时想拒绝，但又说了一句让她无法拒绝的话。
“清雪，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要把你许配给清风道长的师侄吗？”
“不知道。”
“因为清风道长说过，他的师侄，是百年难遇的修行奇才。将来，他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
沈清雪当时愣住了。
最强的人？
“，您相信这些？”
“我不信。”王桂兰说道，“但你爷爷信。他这辈子，看人从来没看错过。”
沈清雪沉默了。
她想起爷爷生前说过的一句话——“清雪，爷爷给你找了一个好人家，将来你会明白的。”
当时她以为爷爷在开玩笑。
现在她才知道，爷爷是认真的。
“清雪，不是你嫁给他。”王桂兰说道，“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偏见，错过了一个好人。”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沈清雪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
给纪航一个机会？
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已经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
而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窗外，阳光正好。
纪航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心中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王浩、天衍宗、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他要一个一个地解决。
不是为了婚约，不是为了沈清雪，而是为了师叔的嘱托。
“师叔，您放心。”纪航在心中说道，“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远处，似乎有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丝温暖。
纪航感觉到，那是来自天国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