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云顶集团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往下掉。
沈清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请了第三方审计机构，甚至邀请了媒体实地查看城东的进展。但这些措施收效甚微——谣言像野草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每次股价刚要企稳，就会有一篇新的“爆料”出现，把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信心再次击碎。
沈清雪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台电脑、两部手机、一堆文件，整个人像一绷紧的弦。小陈端来的咖啡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她一口都没喝。
纪航站在秘书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的神识覆盖着整栋大楼，能感觉到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恐慌、焦虑、幸灾乐祸、蠢蠢欲动。有人在窃窃私语，说云顶这次可能真的扛不住了。有人在暗中联系猎头，准备跳槽。还有人偷偷摸摸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逃不过纪航的耳朵。
“沈总的跌成这样，我们怎么办？”
“别急，王少说了，等股价再跌一跌，我们就可以进场。”
纪航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公司里有内鬼。
而且不止一个。
“小混沌。”纪航在心中唤道。
“在。”小混沌的声音懒洋洋的。
“有没有办法查出这些内鬼是谁？”
“有。你用神识盯着他们，看他们和谁联系，顺藤摸瓜就能找到。”
“太多了。”纪航说道，“整栋楼几百号人，我不可能一个一个盯着。”
“那你想怎么办？”
纪航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小陈桌上的电脑上。
“教我黑客技术。”
小混沌愣了一下：“什么？”
“黑客技术。”纪航重复道，“用电脑查信息，比用神识快。”
小混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倒是会想办法。行，我教你。不过你得先把基础知识补上，你对电脑的了解还停留在‘按开机键’的阶段。”
“学得快。”
“那当然，你是修仙者，神识强大，学习速度是普通人的几十倍。别人需要学一年的东西，你几天就能搞定。”
从那天晚上开始，纪航开始了他的“黑客速成课”。
小混沌虽然是个器灵，但存在了近千年，对人类社会的了解比纪航深得多。它知道各种黑客技术的原理和作方法，甚至知道一些连普通黑客都不知道的“黑科技”。
“黑客技术的核心不是技术，是思维。”小混沌说道，“你要学会用计算机的逻辑思考问题，找到系统的漏洞，然后利用它。”
纪航的进步速度让小混沌都感到惊讶。
第一天，他学会了编程基础，能写简单的脚本。
第二天，他学会了网络协议和数据库作，能熟练使用各种黑客工具。
第三天，他学会了渗透测试和漏洞挖掘，能独立分析一个系统的安全性。
“你确定你以前没学过电脑？”小混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没有。”纪航说道，“但我学过阵法。”
“阵法？”
“对。阵法和编程很像，都是在一定的规则下构建一个系统。你找到阵法的阵眼，就能破解它。你找到系统的漏洞，就能入侵它。”
小混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有意思。难怪你学得这么快，原来是一通百通。”
第四天晚上，纪航坐在客房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是老赵的，配置一般，但够用。
纪航打开电脑，双手放在键盘上，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他先入侵了云顶集团的内部服务器。
这是最容易的一步——云顶集团的网络安全防护很一般，用的还是三年前的老系统，很多漏洞都没有打补丁。纪航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拿到了服务器的管理员权限。
他查看了最近一周的访问志，发现有十几个IP地址在异常频繁地访问公司的财务系统和邮件系统。这些IP地址有的是国内的，有的是国外的，但都用了VPN，查不到真实位置。
“聪明。”纪航喃喃自语，“但不够聪明。”
他顺着这些IP地址往上追，一层一层地穿透VPN的代理服务器。这对普通黑客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VPN服务器的志通常不会保存太久。但纪航用的不是普通方法——他用神识辅助电脑，在数据流中寻找那些被删除的痕迹。
人的神识比任何算法都强大。
它能看到数据流中那些被标记为“已删除”但实际上还残留在硬盘上的信息碎片。纪航的神识顺着这些碎片，一点点地拼凑出了完整的访问路径。
半个小时后，他找到了第一个真实IP地址。
IP地址的归属地是海城，注册在一个叫“海鑫科技”的公司名下。纪航又查了一下海鑫科技的背景，发现它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王建国的人。
王建国。
姓王。
纪航继续深挖。他入侵了海鑫科技的服务器，找到了更多的线索。这家公司表面上做的是软件外包业务，实际上是一个空壳公司，专门用来作资金和隐藏身份。它的实际控制人不是王建国，而是另一个人。
纪航顺着资金流向继续追。
银行记录、转账凭证、账户持有人……一层一层，像剥洋葱一样。
终于，他找到了那个名字。
王浩。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王浩。
“果然是他。”纪航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继续挖掘，找到了更多的证据——王浩雇佣水军散布谣言的聊天记录、转账给财经自媒体的付款凭证、与做空机构勾结的邮件往来……每一条都清清楚楚，足以让王浩在法庭上站不住脚。
纪航把这些证据整理成一个文件，加密保存。
然后，他开始做第二件事——反击。
他入侵了那些散布谣言的自媒体平台的服务器，删除了所有关于云顶集团的虚假文章。不是简单地删除，而是从数据库里彻底抹去，连备份都清空了。
然后，他找到了那些水军的电脑，植入了病毒。病毒会在他们的电脑上弹出一个窗口，上面写着——“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做完这一切，纪航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他合上电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小混沌，我这样做对吗？”
“你觉得呢？”小混沌反问。
“我觉得对。”纪航说道，“但沈清雪可能不喜欢这种方式。”
“那就不让她知道。”小混沌说道，“有些事，做了不一定非要说。”
纪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沈清雪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一样了。
小陈站在办公室门口，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沈总，您看新闻！”
沈清雪打开手机，财经新闻的头条变了——“云顶集团股价企稳反弹，做空势力疑似撤退”。
她愣了一下，往下翻。
那些关于云顶集团的负面文章，全部消失了。不是被删除了链接，而是彻底不见了，连搜索引擎的快照都打不开。
“这是……”沈清雪看向小陈。
“不知道。”小陈摇了摇头，“今天凌晨突然就没了。而且有人在网上爆料，说之前那些文章都是造谣，还贴出了一些证据。”
沈清雪打开那些“证据”，越看越心惊。
聊天记录、转账凭证、邮件往来……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幕后黑手。
王浩。
“这些证据是谁发的？”沈清雪问道。
“不知道。发帖的账号是新的，查不到身份。”小陈说道，“但网上已经炸了，所有人都在骂王家。”
沈清雪盯着屏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纪航呢？”
“在秘书室。”
沈清雪快步走出办公室，推开秘书室的门。
纪航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水，看起来很悠闲。
“是你做的？”沈清雪问道。
“什么？”
“那些文章，那些证据。”沈清雪盯着他的眼睛，“是你做的？”
纪航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怎么做到的？”
“学了点电脑技术。”纪航说道。
“学了点？”沈清雪的声音提高了，“你一个从山上下来的，学了几天电脑，就能入侵服务器、删除数据、找到证据？”
“修仙者学什么都快。”纪航的语气很平静。
沈清雪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他能打，能一拳打穿墙壁，能对付职业手。他还能用电脑，能入侵服务器，能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清雪问道。
“怕你不同意。”纪航说道，“这种事，手段不太光明。”
沈清雪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是为了帮我，我怎么会不同意？”
“你不觉得这种方式……”
“不正当？”沈清雪接过他的话，“王浩用不正当的手段对付我，我用同样的手段反击，有什么不对？”
纪航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多虑了。”
“你就是多虑了。”沈清雪说道，“不过，下次做这种事之前，先跟我说一声。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好。”
沈清雪转身要走，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纪航，谢谢你。”
“不用谢。”
沈清雪走出秘书室，回到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帮她。
“爷爷，您给我找的这个人……”沈清雪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怪物？”
窗外，阳光正好。
纪航坐在秘书室里，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体内的混沌之力缓缓运转，比之前又强了几分。
“小混沌，王浩下一步会怎么做？”
“不知道。”小混沌说道，“但肯定会更疯狂。你这次打了他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让他来。”纪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