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航成为沈清雪的贴身保镖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里，他跟着沈清雪出席了七场商务会议、三场饭局、一次工地视察，还顺便打跑了四拨来找茬的人——有王浩派来的，有竞争对手派来的，还有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毛贼。
沈清雪对他的态度，也在这一周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的抗拒、冷漠，到现在的习惯、依赖，甚至偶尔会主动跟他说几句话。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冷着一张脸，但纪航能感觉到，她心里的那堵墙正在一点点地松动。
但这还不够。
沈清雪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纪航到底有多强？
她能一拳打穿墙壁，能两招打倒保镖，能用一枚硬币打爆轮胎，能在三十秒内放倒十几个壮汉。但这些都是在“正常”范围内的强大。她想知道的是，纪航的极限在哪里。
所以，她决定做一个测试。
周五下午，沈清雪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纪航，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好。”纪航站起来，“什么饭局？”
“一个朋友的聚会。”沈清雪说道，“在海边的一个私人会所。”
纪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注意到，沈清雪说“朋友”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撒谎。
纪航没有戳穿，因为他想看看沈清雪到底想做什么。
傍晚六点，两人开车出发。
沈清雪换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长发披散在肩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明艳动人。纪航还是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夹克和黑色休闲裤，在一身礼服的沈清雪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就穿这个？”沈清雪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沈清雪别过头，发动了车子，“走吧。”
车子驶出别墅，沿着海岸线向东开去。
海城的东边是一片山区，山脚下有一片私人海滩，被几个富豪联手买下，建了一个私人会所。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和会员带来的朋友。
沈清雪不是这个会所的会员。
她是被“请”来的。
一个小时前，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沈总，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今晚八点，海边会所，不见不散。”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磁性。
沈清雪查了一下那个号码，发现是一个空号。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她还是决定去。
因为她想看看，纪航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会是什么反应。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来到海边的一个小山谷。山谷里有一栋白色的建筑，依山傍海，环境幽静。建筑前面是一片停车场，停着十几辆豪车——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巴赫……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沈清雪把车停好，和纪航下了车。
两人向会所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
“请柬。”一个保安伸出手。
沈清雪拿出手机，亮出那条短信。
保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只有你能进。”保安指着沈清雪，“他不能。”
“他是我的保镖。”
“保镖也不行。”保安的态度很强硬，“里面是私人聚会，闲人免进。”
沈清雪看了纪航一眼。
纪航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沈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她不知道的是，纪航在她进去后，转身绕到了会所的侧面。
“混沌，里面有多少人？”纪航在心中问道。
“二十三个。”器灵说道，“其中五个是修士，修为都不高，筑基初期到中期。还有八个是普通人，但身上有武器。”
“五个修士？”纪航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人？”
“不确定，但他们的气息和王浩身边的那个保镖很像。”
又是王家。
纪航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他沿着会所的围墙走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角落，轻轻一跃，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
落地无声，像一片落叶。
会所的内部装修很豪华——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到处都透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纪航走在走廊里，脚步轻得像猫。
他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探查沈清雪的位置。
在一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纪航快步走过去，在房间门口停下。
门是关着的，但隔音不好，他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沈总，久仰久仰。”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沈清雪的声音很冷静。
“我姓马，马三。道上的人都叫我马爷。”
“马爷？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要紧，今天之后你就认识了。”马三笑道，“请坐，沈总。”
“不用了，我来拿东西的。东西呢？”
“东西不急。”马三说道，“先喝杯茶，聊聊天。”
“我不喝茶。”
“那喝酒？”
“也不喝。”
马三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总，你这样就不好玩了。”
“我不是来玩的。”沈清雪说道，“我是来拿东西的。东西给我，我走人。”
“东西可以给你。”马三的声音变得低沉，“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身边的那个保镖，是什么来头？”
纪航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是为了他。
“他是谁跟你没关系。”沈清雪说道。
“有关系。”马三说道，“因为我老板想知道，一个能从山上下来的野小子，凭什么敢跟我们作对。”
“你老板是谁？”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那我也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马三笑了。
“沈总，你很有性格。我喜欢。”
“我不需要你喜欢。”沈清雪说道，“东西给我，我要走了。”
“走？”马三的笑声变得更加阴冷，“沈总，你觉得你来了还能走吗？”
话音未落，房间里响起了几声响动——那是上膛的声音。
纪航的眼神一凛。
他没有犹豫，一脚踹开了门。
“砰！”
门被踹飞，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纪航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房间内部。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至少有八十平米。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茶具和酒水。沈清雪站在桌子的这一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桌子的另一头，坐着一个光头男人，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就是昨天在城东见过的那个光头。
他的身后，站着八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枪，枪口正对着沈清雪。
纪航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又是你。”纪航看着光头，“昨天放你一马，今天又来？”
光头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纪航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外面的人呢？”
“睡着了。”
光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外面有十个保安，还有五个高手，全都被这个年轻人解决了？
“小子，你不要嚣张。”光头咬牙道，“我有枪，八把枪，你再能打，能打得过？”
“你可以试试。”
纪航向前走了一步。
八个黑衣人的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站住！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光头喊道。
纪航没有停。
他又走了一步。
光头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但迟迟没有扣下去。
因为他看到纪航的眼中，没有一丝恐惧。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开……”光头正要下令，纪航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第一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就被夺走了。第二个黑衣人刚想开枪，手腕就被捏碎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到五秒钟，八个黑衣人全倒在地上，手里的枪都被夺走，堆在纪航脚边。
光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你是人是鬼？”
“人。”纪航说道，“但不是普通人。”
他走到光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谁让你来的？”
光头咽了口唾沫，想要嘴硬，但对上纪航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
“是……是王少。”
“王浩？”
“对，王少让我来的。他说沈总身边有个保镖很厉害，让我试试他的底。”
“试出来了吗？”
“试……试出来了。”光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很厉害，非常厉害。”
“那你还敢来？”
“王少说，昨天是我大意了，今天带了枪和高手，一定能搞定。我……我也是拿钱办事，求求你放过我。”
纪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回去告诉王浩，下次再派人来，我就不只是打晕了。”
“是是是，我一定转达。”
“滚。”
光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纪航和沈清雪。
纪航转身，看着沈清雪。
“你没事吧？”
沈清雪摇了摇头，但她的手在发抖。
刚才那八个黑衣人拿枪指着她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纪航出现了。
就像上次一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你知道这是陷阱？”沈清雪问道。
“知道。”
“那你还跟我来？”
“因为你想来。”纪航说道，“而且，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沈清雪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是陷阱，还是跟着她来了。
明明知道有危险，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沈清雪问道。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纪航说道，“而且，你是师叔托付给我的人。”
又是职责。
又是师叔的托付。
沈清雪突然有些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走吧。”沈清雪深吸一口气，“回去了。”
两人走出会所，上了车。
沈清雪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却没有发动车子。
“纪航。”
“嗯？”
“你今天……生气了？”
“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他们拿枪指着你。”纪航说道，“我不喜欢有人威胁你。”
沈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是在担心我吗？”
“是。”
沈清雪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说话总是这么直接，直接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开车吧。”纪航说道，“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沈清雪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山谷，沿着海岸线往回开。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清雪开着车，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事。
她本来是想试探纪航的，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强。
结果她发现，纪航比她想象的要强得多。
八把枪，五个修士，十个保安，他一个人就搞定了。
而且毫发无损。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纪航。”
“嗯？”
“你到底有多强？”
纪航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没测过极限。”
“那你能打得过一百个人吗？”
“能。”
“一千个？”
“也能。”
“一万个？”
纪航笑了：“你让我打一万个人，我累也累死了。”
沈清雪也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纪航面前笑得这么自然。
“那你怕什么？”沈清雪问道。
纪航想了想，说道：“怕你出事。”
沈清雪的手一抖，车子晃了一下。
“你……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沈清雪的脸有些红。
“什么话？”
“就是……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纪航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保护你。如果你出事了，我就辜负了师叔的嘱托。”
又是师叔的嘱托。
沈清雪突然有些嫉妒那个从未谋面的清风道长了。
“你对你师叔，很忠诚。”
“他对我有恩。”纪航说道，“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什么恩？”
纪航沉默了片刻，说道：“他救过我师父的命，也救过我的命。”
沈清雪没有再问。
她感觉到，纪航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车子继续前行。
半个小时后，回到了沈家别墅。
沈清雪把车停在门口，下了车。
“纪航。”
“嗯？”
“明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没有。”
“那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
纪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回到客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今天吸收了韩烈的灵力，修为突破到了筑基中期，但还没有完全巩固。他需要花时间炼化那些灵力，将杂质排出体外。
“混沌，今天那五个修士，为什么不了他们？”器灵问道。
“没必要。”纪航说道，“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小角色，了他们没用。”
“那王浩呢？你打算怎么办？”
“再等等。”纪航说道，“他现在只是试探，还没有真正动手。等他动手了，再收拾他不迟。”
“你不怕他对沈清雪不利？”
“怕。”纪航说道，“所以我会一直盯着他。”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将韩烈的灵力一点点地炼化，融入经脉。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芒洒在花园里。
纪航的呼吸越来越悠长，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第二天一早，沈清雪来敲门。
“纪航，起床了。”
纪航睁开眼睛，下了床，打开门。
沈清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运动装，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
“你这是……”纪航愣了一下。
“去爬山。”沈清雪说道，“你不是从山上来的吗？爬山应该没问题吧？”
纪航笑了：“没问题。”
两人出了别墅，开车来到海城郊外的一座山。
山不高，海拔只有五六百米，但山路很陡，爬起来并不轻松。
沈清雪走在前面，纪航跟在后面。
“你为什么突然想爬山？”纪航问道。
“想锻炼身体。”沈清雪说道，“最近太忙了，没时间运动。”
纪航知道她在撒谎。
她是想试探他的体能。
但他没有戳穿。
两人沿着山路向上走。
刚开始的时候，沈清雪还能保持速度，但走了半个小时，她就气喘吁吁了。
“休息一下吧。”纪航说道。
“不用，我能行。”沈清雪咬牙坚持。
又走了十分钟，她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你……你怎么不累？”沈清雪看着纪航，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纪航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汗都没出。
“我在山上住了十年，天天爬山。”
沈清雪无语了。
她本来想试探纪航的体能极限，结果发现他的极限本测不出来。
“你背我上去。”沈清雪突然说道。
纪航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背我上去。”沈清雪的脸有些红，“我走不动了，你不是保镖吗？保镖应该照顾雇主的吧？”
纪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蹲了下来。
“上来吧。”
沈清雪趴在他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纪航站起来，开始向上走。
沈清雪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结实和温热。
她的心跳加速了。
“你……你多重？”纪航问道。
“一百斤。”
“太轻了。”纪航说道，“你平时不好好吃饭？”
“忙，没时间吃。”
“再忙也要吃饭。”纪航说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沈清雪没有回答，把脸埋在他背上。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纪航背着沈清雪，继续向上走。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仿佛背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羽毛。
“纪航。”
“嗯？”
“你以前背过别的女孩子吗？”
“没有。”
“我是第一个？”
“是。”
沈清雪的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你觉得……我重吗？”
“太轻了。”纪航说道，“回去我要让赵叔给你加餐。”
沈清雪笑了，笑得很开心。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块平地，站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海城。高楼大厦、海湾大桥、远处的海平面，尽收眼底。
纪航把沈清雪放下来，她站在山顶，张开双臂，迎着风。
“好舒服。”沈清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纪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纪航。”
“嗯？”
“你以后……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纪航沉默了片刻，说道：“在你安全之前，我会。”
“那如果我安全了呢？”
“那我就……”
“算了，不用说了。”沈清雪打断了他，睁开眼睛，看着远方，“我不想听。”
纪航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沈清雪的情绪有些低落。
“走吧，下山了。”沈清雪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纪航。
“纪航，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爬山。”沈清雪说道，“还有，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不用谢。”
沈清雪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向下走去。
纪航跟在她身后，心中有些疑惑。
她今天到底想试探什么？
体能？还是别的什么？
“混沌，你觉得呢？”
“她在试探你。”器灵说道，“但不是试探你的能力，而是试探你的心。”
“我的心？”
“对。她想看看，你对她的好，是因为职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纪航沉默了。
因为职责？
因为别的什么？
他自己也分不清。
“走吧。”纪航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两人下了山，开车回别墅。
一路上，沈清雪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直哼着歌。
纪航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九云山的时候从未有过。
也许，这就是师父说的“红尘”吧。
回到别墅，老赵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两人在餐厅坐下，一起吃午饭。
“小姐，今天玩得开心吗？”老赵笑着问道。
“开心。”沈清雪说道，“赵叔，以后周末我都去爬山，你帮我准备一些爬山的东西。”
“好嘞。”
老赵看了纪航一眼，眼中满是深意。
纪航假装没看到，低头吃饭。
下午，沈清雪在书房处理文件，纪航在客房里打坐。
傍晚的时候，老赵来敲门。
“小纪，小姐让你去花园。”
纪航下了楼，来到花园。
沈清雪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面前摆着茶具。
“坐。”沈清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纪航坐下，看着她。
沈清雪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纪航，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沈清雪说道，“关于你，关于婚约，关于爷爷的安排。”
纪航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承认，一开始我很抗拒。我不喜欢被人安排人生，不喜欢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不喜欢一个陌生人闯进我的生活。”
“但现在，我的想法有些改变了。”
“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你不虚荣、不贪婪、不图谋不轨。你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完成师叔的嘱托。”
“所以，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一开始我对你的态度不好。”
纪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用道歉。我理解你的心情。”
“你真的理解？”
“理解。”纪航说道，“如果突然有人告诉我，我有一个未婚妻，我也会有抵触情绪。”
沈清雪笑了：“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雇主和保镖。”纪航说道，“你说过的，婚约的事暂时不提。”
“对，我说过。”沈清雪点了点头，“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
“对，朋友。”沈清雪伸出手，“纪航，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沈清雪，云顶集团总裁，你的雇主，也是你的朋友。”
纪航看着她的手，握了上去。
“纪航，九云山弟子，你的保镖，也是你的朋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目光交汇。
沈清雪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她连忙松开手，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那个……明天还有一个地方要去，你早点休息。”
“什么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清雪站起来，快步走出凉亭，消失在别墅里。
纪航坐在凉亭里，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朋友。”他喃喃自语，“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