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气淬体的第二天，纪航感觉自己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体内混沌之力如江河般奔涌，经脉宽阔坚韧，连神识都比之前强了一倍。他现在能在不打坐的情况下，用神识覆盖整栋别墅外加半个花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上午，沈清雪去了公司，纪航照例跟着。
坐在秘书室里，他一边假装看手机，一边用神识扫视整栋大楼。三十层的那个灰西装男人还在，依然靠在走廊的墙上假装看手机。纪航的嘴角微微上扬——王浩的人还真是执着。
下午三点，纪航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那股气息阴冷、尖锐，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意。不是王浩的人，也不是天衍宗的人——这股气息更加野蛮，更加嗜血，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
“小混沌。”纪航在心中唤道。
“感觉到了。”小混沌的声音响起，“筑基中期，但不是正规的修士，身上有暗属性功法的痕迹。”
“什么人？”
“不确定。但从气息来看，应该是地下势力的人。”
地下势力？
纪航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下山之前，师父跟他提过俗世的地下势力——那些藏在暗处的组织，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这股气息的主人，就是冲着别墅来的。
纪航没有动，继续用神识盯着那个人。
他在别墅围墙外站了大约十分钟，绕着别墅走了一圈，像是在观察地形。然后他翻墙进了花园，动作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小混沌，要不要动手？”
“不急。”小混沌说道，“他只是在试探，还没有动手的意思。让他进来，看看他想什么。”
纪航点了点头，继续用神识盯着。
那个黑衣人在花园里潜伏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移动了三次位置，每次都选择了有遮蔽物的地方。他的动作很专业，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但他没有发现纪航。
纪航用屏蔽天机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在黑衣人眼中，别墅里只有一个普通人——沈清雪——和几个普通的保安。那个传说中能打的保镖，本不存在。
黑衣人似乎有些犹豫。
他在花园里又待了十分钟，最后翻墙离开了。
纪航没有追。
“放他走？”小混沌问道。
“放他走。”纪航说道，“他是探路的，后面还有人。抓了他没用，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你倒是沉得住气。”
“师父教的。”纪航说道，“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小混沌笑了：“你师父是个明白人。”
晚上，沈清雪回到别墅，纪航把下午的事告诉了她。
沈清雪的脸色有些发白：“又有人来？”
“嗯，但不是王浩的人。”纪航说道，“气息不一样，应该是另一个势力。”
“什么势力？”
“还不确定。”纪航说道，“但从他的身手来看，应该是地下势力的人。”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觉得是谁派来的？”
“可能是王浩，也可能是别人。”纪航说道，“但不管是谁，目的都是一样的——试探我的实力。”
“那你怎么应对？”
“将计就计。”纪航说道，“他们想试探，就让他们试探。让他们以为我没什么本事，等他们真正动手的时候，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能行？”
“确定。”
沈清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相信纪航了。这个男人说话总是很简单，但从不说大话。他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第二天晚上，那个黑衣人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纪航用神识探查到，别墅外面来了五个人。四个在围墙外接应，一个翻墙进了花园——不是昨天那个，换了个人，但气息差不多，都是筑基初期到中期。
“小混沌，五个。”
“看到了。”小混沌说道，“一个筑基中期，四个筑基初期。要动手吗？”
“再等等。”
纪航没有动，继续用神识盯着他们。
新来的那个黑衣人在花园里潜伏了更久，将近一个小时。他比昨天那个更谨慎，每移动一步都要观察四周，确定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但他还是没有发现纪航。
屏蔽天机的隐匿效果太强了，只要纪航不主动暴露，以这些人的修为，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黑衣人终于动了。
他没有向别墅靠近，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了花园的花丛中。
那东西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是什么。
“窃听器。”小混沌说道，“他想在别墅里装窃听器。”
纪航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装窃听器？这是要窃听沈清雪的常对话，掌握她的行踪和计划。
“动手吧。”小混沌说道，“再让他装下去，不知道要装多少个。”
“不急。”纪航说道，“让他装。装了窃听器，他就会以为掌握了我们的动向，反而会放松警惕。等他们真正动手的时候，我们再反击。”
“你不怕他们听到不该听的？”
“我不会让他们听到的。”纪航说道，“我有屏蔽天机，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屏蔽窃听器的信号。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小混沌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全。”
黑衣人在花园里装了三个窃听器，然后翻墙离开了。
纪航等他走远后，才从别墅里出来，走到花园里，找到了那三个窃听器。
他没有拆除它们，而是用混沌之力在窃听器周围布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屏障可以隔绝声音，从外面听，窃听器里只有一片死寂。
“这样就行了。”纪航拍了拍手，回到别墅。
第三天，王浩派来的人没有出现。
纪航以为他们放弃了，但晚上九点，神识探查到了新的动静。
这次来了八个人。
四个在围墙外接应，四个翻墙进了花园。其中一个人的气息很强，筑基后期，比韩烈还要强上一筹。
“小混沌，这个人……”
“暗影门的人。”小混沌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认得他们的功法气息。暗影门是俗世的地下势力，专门做暗、绑架、勒索的勾当。他们的人训练有素，心狠手辣，不好对付。”
“暗影门？”纪航的眉头皱了起来，“王浩请来的？”
“有可能。王家的势力虽然大，但毕竟是在明面上。暗影门是暗面上的势力，两家，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很合理。”
纪航点了点头，继续用神识盯着。
四个黑衣人进了花园后，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潜伏观察，而是直接向别墅走来。
“他们今天要动手。”纪航站起来，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无声无息地落在花园里，挡在了四个黑衣人面前。
“几位，半夜翻墙，不太礼貌吧？”
四个黑衣人同时停下脚步，看着突然出现的纪航。
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明明用神识探查过，花园里没有人。
“你就是纪航？”为首的黑衣人问道。他的声音很低沉，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我。”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黑衣人说道，“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们帮你？”
纪航笑了：“你们就这么有信心？”
黑衣人没有回答，一挥手，四个人同时出手。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一人攻上盘，一人攻下盘，一人从侧面包抄，一人断后路。四人的攻击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纪航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但纪航没有退。
他一拳轰出，迎上了为首的黑衣人。
“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黑衣人退了三步，纪航纹丝不动。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你……”
“再来。”纪航说道。
他主动出击，速度快得惊人。黑衣人们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就有两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花园的草坪上，半天爬不起来。
为首的黑衣人咬紧牙关，双手结印，一股阴冷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暗影掌！”
一掌拍出，一道黑色的掌影向纪航飞来。掌影中蕴含着浓郁的暗属性灵力，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
纪航没有躲避，伸出右手，催动吞噬万物。
掌影被旋涡吸入，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入纪航体内。
“味道不错。”纪航说道。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的暗影掌，就这么被吸收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对手。”
纪航向前迈了一步，一拳打在黑衣人口。
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围墙上，把围墙撞出了一个凹坑。
不到三十秒，四个黑衣人全倒下了。
纪航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蹲下来。
“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是王浩吧？”纪航说道，“你不用回答，我知道是他。”
黑衣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纪航站起来，看着围墙外面。
“回去告诉王浩，下次派点厉害的人来。这种水平的，不够看。”
黑衣人挣扎着站起来，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纪航站在花园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气。
暗影门。
王浩终于开始动用地下势力了。
这说明他的耐心正在耗尽。
“暴风雨要来了。”纪航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