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沈清雪的贴身保镖后，纪航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是——他不用站大厅了。
每天早上，他跟着沈清雪的车来到云顶大厦，乘专用电梯直达五十八层，然后在总裁办公室外间的秘书室里待着。那里给他安排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还有一个专门的对讲机。
纪航对电脑没什么兴趣，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
当然，是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
秘书小陈——就是那个被王浩保镖推过的姑娘——对他很好奇，总想跟他聊天。
“纪哥，你真的是从山上下来的？”小陈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道。
“嗯。”
“那你见过老虎吗？”
“见过。”
“真的假的？”小陈瞪大了眼睛，“老虎不吃你？”
“它不敢。”
小陈以为他在吹牛，撇了撇嘴不问了。
纪航也没解释。他确实见过老虎，还不止一次。九云山深处有老虎，有一次一只成年老虎闯进他的住处，被他瞪了一眼就夹着尾巴跑了。动物的直觉比人类敏锐得多，它们能感觉到谁惹不起。
上午十点，沈清雪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纪航，跟我去一趟会议室。”
“好。”
纪航站起来，跟着她向会议室走去。
今天的会议是关于城东的。沈清雪拒绝了王家的提议，决定自己推进。但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审批卡住了，银行贷款也在拖延，甚至有些方开始反悔。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纪航扫了一眼——有公司的高管，有律师，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沈清雪在主位坐下，纪航照例站在角落里。
“开始吧。”沈清雪说道。
一个高管站起来，开始汇报城东的进展。他的表情很凝重，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沈清雪的脸色。
“沈总，城东的审批，市里一直没有批下来。我问了，说是‘需要进一步研究’。”
“进一步研究？”沈清雪的眉头皱了起来，“研究什么？”
“不知道。我托人打听了，说是有人在上面打了招呼。”
沈清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用说，这个“有人”肯定是王家。
“银行贷款呢？”
“也在拖。”另一个高管说道，“本来已经谈好了，但昨天银行突然说风控没过，需要重新审核。”
“重新审核需要多久？”
“没说。可能要一个月，也可能要三个月。”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时间不等人。城东是云顶集团今年最重要的，如果拖下去，不仅会损失大量资金，还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还有一件事，沈总。”一个律师模样的人站起来，“我们的几个方，昨天同时提出要重新谈判合同条款。”
“什么条款？”
“主要是分成比例和付款方式。他们要求提高分成，缩短付款周期。”
“理由呢？”
“没有理由。就是说‘市场环境变了’。”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怒火。
市场环境变了？
变的是人心吧。
王家肯定在背后搞鬼，用各种手段打压云顶集团，她就范。
“我知道了。”沈清雪说道，“这些事我会处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纪航也准备走，但沈清雪叫住了他。
“纪航，你等一下。”
纪航停下脚步，看着她。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清雪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看起来很疲惫。
“你觉得，这些事是王浩做的吗？”
“大概率是。”纪航说道，“他在你。”
“我知道。”沈清雪苦笑一声，“但我没办法。王家的势力太大了，在海城，没有人敢得罪他们。”
“那就让他不敢得罪你。”
沈清雪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纪航说道，“王家再强，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你有什么办法？”
“暂时没有。”纪航说道，“但我可以帮你盯着王浩。如果他敢用下作的手段，我不会放过他。”
沈清雪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的话，总是能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谢谢你。”沈清雪轻声说道。
“不用谢。”纪航说道，“这是我的职责。”
沈清雪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吧，回去。”
两人走出会议室，回到五十八层。
刚出电梯，纪航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熟悉——和那天晚上的黑衣人、楚凌霄身上的气息很像，但又不太一样。更加阴冷，更加狂暴。
“混沌，你感觉到了吗？”纪航在心中问道。
“感觉到了。”器灵的声音响起，“筑基后期，比楚凌霄强。”
纪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筑基后期？
天衍宗这么快就派更强的人来了？
“在哪？”
“楼下，大厅。”
纪航转头对沈清雪说道：“沈小姐，你先回办公室，锁好门，不要出来。”
沈清雪一愣：“怎么了？”
“有人来了。”
“谁？”
“还不确定。但你待在办公室里最安全。”
沈清雪看着他，想问更多，但看到他严肃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你小心点。”
“嗯。”
沈清雪快步走进办公室，锁上了门。
纪航转身，向电梯走去。
电梯一路向下，停在一楼。
门开了，纪航走出来，目光扫向大厅。
大厅里一切正常——前台的小姑娘在接电话，几个白领在等电梯，送外卖的小哥在登记。
但纪航知道，那个修士就在附近。
“混沌，具置？”
“门口，刚出去。”
纪航快步走向大门。
推开玻璃门，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台阶下，背对着他。
男人很高，至少一米八五，身材魁梧，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纪航走下台阶，站在他身后。
“你找我？”
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大约三十岁，浓眉大眼，嘴唇微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你就是纪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
“是。”
“天衍宗，内门弟子，韩烈。”男人抱拳道，“奉师命前来，领教高招。”
纪航看着他，问道：“楚凌霄呢？”
“楚师兄回去复命了。”韩烈说道，“他说你不是普通人，让我小心。”
“那你打算怎么领教？”
“这里不方便。”韩烈看了看四周，“换个地方。”
“好。”
韩烈转身，向街对面走去。
纪航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两条街，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地。这里原本要建一座商场，但开发商资金链断了，工程停了半年多，到处是钢筋水泥和建筑垃圾，一个人影都没有。
韩烈停下脚步，转过身。
“就这里吧。”
纪航点了点头，站在他对面，相距十米。
“纪航，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韩烈说道，“但我要提醒你，我和楚凌霄不一样。他心软，我手黑。”
“看得出来。”
“那你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
韩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脱下风衣，扔到一边，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劲装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健硕的肌肉轮廓。
“出手吧。”
纪航没有动。
韩烈等了片刻，见他不先出手，便主动攻来。
他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狂暴的灵力。这一拳的力量，比楚凌霄的掌法强了至少一倍。
纪航侧身避开，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纪航退了一步，韩烈退了三步。
韩烈的脸色变了。
“好强的内力！”他盯着纪航，“你这是什么功法？”
“家传的。”
“家传？”韩烈冷笑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家传有多厉害。”
他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掌心凝聚。那股灵力呈现出暗红色，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
“天衍拳——烈焰式！”
一拳轰出，灵力化作一团火球，向纪航飞来。
火球足有脸盆那么大，温度极高，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烤出了裂纹。
纪航眼神一凛，没有躲避，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混沌，吞噬。”
他体内的混沌之力涌动，右掌心出现了一个旋涡，产生巨大的吸力。
火球飞到纪航面前，被旋涡吸了进去。
韩烈瞪大了眼睛。
他的烈焰式，就这么被吸收了？
“这……不可能！”
纪航没有理他，继续催动吞噬之力。
火球被旋涡吞噬后，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入纪航的体内。那股灵力灼热而狂暴，但在混沌之力的压制下，很快就变得温顺，融入了他的经脉。
“感觉不错。”纪航心中暗道。
“当然不错。”器灵说道，“吞噬万物可以吸收一切形式的能量，灵力、真气、法术、法宝精华，都可以转化为你的修为。”
“那我多吞点。”
纪航看向韩烈，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韩烈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
他修炼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功法。别人的法术打过去，不但没伤到对方，反而被对方吸收了？
这还怎么打？
“再来。”纪航说道。
韩烈咬了咬牙，双手再次结印。
“天衍拳——雷霆式！”
这一次，他的拳头上出现了蓝色的电光，噼里啪啦作响。雷电之力比火焰之力更加狂暴，更加难以控制。
“去！”
一拳轰出，一道蓝色的电光向纪航射来。
纪航再次伸出右手，催动吞噬之力。
电光被旋涡吸入，在体内横冲直撞，想要破坏他的经脉。但混沌之力很快就将它包裹住，一点点地消化、吸收。
“爽！”纪航心中暗道。
这种吞噬别人力量的感觉，确实很爽。
韩烈彻底懵了。
火焰被吞，雷电也被吞，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不信！”韩烈怒吼一声，双拳齐出，一连打出十几拳。
火焰、雷电、冰霜——各种属性的灵力攻击如暴雨般向纪航袭来。
纪航站在原地，右手张开，吞噬之力全开。
旋涡越来越大，吸力越来越强，将所有攻击都吸了进去。
火焰、雷电、冰霜……各种属性的灵力在纪航体内碰撞、冲突，但在混沌之力的压制下，最终都化为了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经脉。
纪航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快速增长。
筑基初期……
筑基初期巅峰……
筑基中期！
他突破了。
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但在混沌珠的帮助下，他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这就是吞噬万物的威力吗？”纪航心中感叹。
“这才刚开始。”器灵说道，“等你修为更高了，能吞噬的东西更多。法宝、丹药、阵法，甚至敌人的修为，都能吞。”
纪航点了点头，看向韩烈。
韩烈已经精疲力竭了。
连续打出十几拳，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韩烈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我说了，从山上下来的普通人。”
“普通人？”韩烈苦笑一声，“普通人有你这种本事？”
纪航没有回答，向他走去。
韩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站住了。
他是天衍宗内门弟子，不能丢宗门的脸。
“你赢了。”韩烈说道，“要要剐，随你。”
“我不你。”纪航说道，“回去告诉天衍宗，沈清雪我保了。谁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韩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转达的。”
他转身，捡起地上的风衣，向工地外走去。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说道：“纪航，我劝你一句。天衍宗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你今天打败的只是内门弟子中的末流。等长老们出手，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就让他们来。”
韩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纪航站在工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混沌之力还在涌动，刚刚突破的修为还没有完全稳定。他需要找个地方静坐，巩固一下境界。
“回去吧。”
纪航转身，向云顶大厦走去。
回到五十八层，沈清雪的办公室门还锁着。
纪航敲了敲门。
“谁？”
“我。”
门开了，沈清雪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没事。”
“那个人呢？”
“走了。”
沈清雪松了口气，让他进来。
“他是什么人？”
“天衍宗的弟子。”纪航说道，“来找我切磋的。”
“切磋？”沈清雪皱起眉头，“切磋什么？”
“武功。”
沈清雪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纪航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打赢了？”
“嗯。”
“受伤了吗？”
“没有。”
沈清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继续看文件。
纪航回到外间的秘书室，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体内，混沌之力缓缓运转，巩固着刚刚突破的修为。
“混沌，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筑基中期。”器灵说道，“比刚才强了一倍。”
“对付金丹期呢？”
“还不行。”器灵说道，“筑基和金丹之间有一道鸿沟，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不过你有混沌珠，越级战斗不是问题。筑基后期应该能轻松应对，金丹初期也能拼一拼。”
“那就好。”
纪航继续打坐，巩固修为。
下午，沈清雪要外出见一个客户。
纪航跟着她下了楼，来到停车场。
公司的配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沈清雪开车，纪航坐在副驾驶。
“去哪？”
“城东，见一个开发商。”沈清雪说道，“那块地的事，需要和他谈谈。”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纪航看着窗外，突然发现后面有一辆黑色的SUV一直跟着他们。
“有人跟踪。”纪航说道。
沈清雪看了一眼后视镜：“哪辆？”
“黑色SUV，车牌尾号37。”
沈清雪的心一沉：“会不会是王浩的人？”
“有可能。”纪航说道，“你继续开，我来处理。”
他摇下车窗，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这是他在路上捡的，一直放在口袋里当零钱。
纪航捏着硬币，灌注了一丝混沌之力，然后轻轻一弹。
硬币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击中了后面那辆SUV的前轮轮胎。
“砰！”
轮胎，SUV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沈清雪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你……你用一枚硬币打轮胎？”
“嗯。”
“怎么做到的？”
“力气大。”
沈清雪无语了。
力气大？
那是一枚硬币，不是。
但她没有追问。她发现，和纪航相处的时间越长，她遇到的“不可思议”就越多。也许有一天，她会习惯的。
车子继续前行，来到城东的一个开发区。
这里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有几栋废弃的厂房。沈清雪停下车，和纪航一起走下来。
“这块地就是城东的地块。”沈清雪指着前面说道，“占地三百亩，规划建设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
纪航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
“那个开发商呢？”
“在来的路上，堵车了，要等一会儿。”
两人站在路边，等着开发商。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远处驶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四十来岁，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他嘴里叼着一雪茄，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哟，这不是沈总吗？”光头笑道，“怎么在这儿站着呢？”
沈清雪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光头吐了一口烟圈，“重要的是，这块地，你不能动。”
“为什么？”
“因为有人让我告诉你，这块地已经有主了。”
“有主了？”沈清雪冷笑一声，“这块地是云顶集团合法拍得的，手续齐全，你说有主就有主？”
光头耸了耸肩：“沈总，我只是传话的。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说这话的人。不过……”
他扫了一眼四周：“这儿荒郊野外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没人救得了你。”
话音未落，那十几个壮汉围了上来，把沈清雪和纪航围在中间。
沈清雪的心跳加速了，但她努力保持着镇定。
“你们想什么？”
“不想什么。”光头笑道，“就是想请沈总喝杯茶，聊聊天。”
“我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
光头一挥手，两个壮汉向沈清雪走来。
纪航往前一步，挡在沈清雪面前。
“让开。”光头说道，“我不想打保安。”
“巧了，我想。”纪航说道。
光头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子，你找死？”
“试试？”
光头冷笑一声，一挥手：“上！”
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纪航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之力涌动。
他没有用全力，对付普通人，用一成就够了。
第一个壮汉挥拳打来，纪航侧身避开，一掌切在他后颈上。壮汉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个壮汉从侧面扑来，想抱住纪航。纪航伸手抓住他的腰带，轻轻一甩，把他扔出去三米远，砸在第三个壮汉身上。
第四个壮汉从背后偷袭，纪航头都没回，一脚后蹬，踢在他膝盖上。壮汉惨叫一声，跪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不到三十秒，十几个壮汉全倒在地上，有的昏迷，有的哀嚎，有的爬都爬不起来。
光头叼着雪茄，目瞪口呆。
他这行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
“你……你……”
“还要喝茶吗？”纪航看着他，问道。
光头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
纪航没有追。
他转身看向沈清雪：“没事吧？”
沈清雪摇了摇头，看着满地的壮汉，眼中满是震惊。
她知道纪航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十几个职业打手，三十秒全放倒？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清雪问道。
“我说了，从山上下来的普通人。”纪航说道。
“普通人？”沈清雪苦笑一声，“普通人有你这么能打？”
纪航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走到光头丢下的雪茄前，一脚踩灭。
“走吧，开发商该到了。”
沈清雪点了点头，跟着他回到车里。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怎么了？”纪航问道。
“我在想……”沈清雪咬了咬嘴唇，“如果没有你，我今天会怎样？”
纪航想了想，说道：“会被他们带走，然后被关在一个地方，直到你答应放弃城东。”
沈清雪沉默了。
她知道纪航说的是事实。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不用谢。”纪航说道，“我说过，我来这里是为了保护你。”
沈清雪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黑暗的世界。
“走吧。”沈清雪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去哪？”
“回公司。”沈清雪说道，“开发商改时间了，明天再见。”
“好。”
车子掉头，向市中心驶去。
一路上，沈清雪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纪航，她会怎样？
答案让她不寒而栗。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真的是爷爷送给她的礼物。
回到公司，沈清雪进了办公室，纪航回到秘书室。
小陈已经下班了，秘书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回顾今天的战斗。
韩烈的实力不弱，筑基后期，在天衍宗内门应该算是中上水平。如果不是混沌珠的吞噬能力，他要赢不会这么轻松。
“混沌，吞噬能力能吸收修士的修为吗？”纪航问道。
“可以。”器灵说道，“但需要对方的修为比你低，或者你比对方强很多。如果对方修为比你高，强行吞噬会有反噬的风险。”
“明白了。”
“而且，吞噬修为有副作用。”器灵说道，“对方的灵力中夹杂着他们的杂念和负面情绪，吸收多了会影响你的心性。”
“那怎么办？”
“炼化。”器灵说道，“混沌之力可以炼化一切杂质。只要你在吞噬后及时炼化，就不会有问题。”
纪航点了点头。
他继续打坐，巩固修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清雪从办公室出来，敲了敲秘书室的门。
“纪航，回去了。”
“好。”
纪航站起来，跟着她走出办公室。
两人乘电梯下到停车场，上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沈清雪开着车，突然问道：“纪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我是说……你不可能一辈子当保镖吧？”
纪航想了想，说道：“等你的安全有保障了，我可能会回山上去。”
“回山上？”沈清雪的手一紧，“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我的家。”
沈清雪沉默了。
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那……如果你回去了，我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会的。”纪航说道，“在我回去之前，我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天衍宗、王家，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我都会帮你处理掉。”
“处理掉？”沈清雪看了他一眼，“怎么处理？”
“用我的方式。”
沈清雪不知道他的“方式”是什么，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沈清雪转头看着纪航，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很好看。
“怎么了？”纪航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问道。
“没什么。”沈清雪连忙转过头，心跳加速。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前行。
纪航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
他感觉到了沈清雪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好奇，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许，事情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