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航和沈清雪的关系，在“朋友”这个定义下，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新阶段。
沈清雪不再像以前那样冷着一张脸，偶尔会主动跟纪航说几句话，甚至会在吃饭的时候给他夹菜。当然，她嘴上不会承认这是“关心”，只会说“你吃太少，万一遇到坏人没力气打”。
纪航也不戳穿她，只是笑着接受。
但这种平静的子没有持续太久。
周二凌晨，纪航在客房打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盯着这栋别墅。他的神识比普通人敏锐百倍，任何敌意或窥探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混沌，你感觉到了吗？”纪航在心中问道。
“感觉到了。”器灵的声音响起，“别墅外面有两个人，一个在东边的树上，一个在西边的围墙外。都是修士，筑基初期。”
“在监视？”
“对。他们身上没有意，只是在观察。”
纪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监视沈清雪？
天衍宗的人？还是王家的人？
不管是谁，这种行为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我去会会他们。”纪航从床上下来，换上衣服。
“你要小心。”器灵说道，“他们可能只是探路的，背后还有人。”
“我知道。”
纪航打开窗户，无声无息地翻了出去。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别墅的侧面绕过去，借助花园里的树木和灌木丛遮掩身形。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纪航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的呼吸也压到了最低，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就是屏蔽天机的初级应用——隐匿气息。
混沌珠认主后，纪航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六大能力，但一些基础的运用已经可以做到。隐匿气息就是其中之一，将体内的混沌之力收敛到极致，让外界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东边的树上，一个黑衣人蹲在树杈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正盯着别墅的窗户。
他的呼吸很轻，动作很稳，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但他没有发现，一个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树下。
纪航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个黑衣人。
树有三层楼高，枝繁叶茂，普通人本爬不上去。但对纪航来说，这不算什么。
他轻轻一跃，手抓住一树枝，身体像灵猿一样翻了上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衣人正在专心观察，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张年轻的脸，正平静地看着他。
“啊——”
他刚想叫出声，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纪航的声音很低，“否则我把你扔下去。”
黑衣人瞪大眼睛，看着纪航，眼中满是恐惧。
这个人什么时候上来的？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问，你答。”纪航说道，“点头或摇头。明白吗？”
黑衣人点了点头。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纪航的手紧了紧，他的身体开始向树外倾斜。
“唔唔唔！”黑衣人疯狂点头，表示愿意说。
纪航把他拉回来，松开手，但依然抓着他的衣领。
“是……是王少。”黑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王浩王少。”
“王浩？”纪航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派你来监视什么？”
“监视沈小姐的常作息，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身边有什么人。”
“就这些？”
“还……还要拍照片。”
纪航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王浩这是在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掌握了沈清雪的作息规律，就可以选择最佳时机下手。
“除了你，还有谁？”
“西边围墙外还有一个，叫阿坤。”
“你们来了多久了？”
“今天是第三天。”
三天？
纪航的心一沉。
他居然没有发现？不对，之前几天他确实感觉到有人在窥探，但以为是路过的行人，没有在意。
是他的疏忽。
“王浩还派了其他人吗？”
“不知道，我们只是外围的，拿钱办事。王少身边还有几个高手，我们没见过。”
“高手？”
“对，听说是从外地请来的，很厉害。我们这种小角色，连跟他们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纪航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衣领。
“回去告诉王浩，再派人来，我就不只是问话了。”
“是是是，我一定转达。”黑衣人连忙点头。
“滚。”
黑衣人像猴子一样从树上滑下去，连滚带爬地跑了。
纪航没有去追，而是从树上跳下来，向西边的围墙走去。
围墙外面，一个瘦小的男人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对着别墅的方向拍摄。
他拍得很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纪航伸手，拿走了他的相机。
瘦男人一愣，转头看到纪航，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纪航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照片里全是沈清雪——她出门的照片、回家的照片、在花园里喝茶的照片、在车里的照片……甚至有她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的照片，虽然隔着玻璃拍得不清楚，但依然能辨认出是她。
“拍了多少？”纪航问道。
“没……没多少，就这几张。”瘦男人的声音在发抖。
“几天了？”
“三……三天。”
“王浩给你多少钱？”
“一天一千。”
纪航把相机里的存储卡取出来，放进自己口袋，然后把相机扔回给瘦男人。
“回去告诉王浩，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相机就是你们的遗照。”
瘦男人接过相机，连滚带爬地跑了。
纪航站在围墙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在思考。
王浩在监视沈清雪，说明他已经不满足于商业上的打压，准备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混沌，你觉得王浩下一步会怎么做？”
“不好说。”器灵说道，“但肯定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他连监视都派出来了，说明他已经动了歪心思。”
“那我该怎么办？”
“盯紧他。”器灵说道，“他不动手，你不动手。他动手，你先下手为强。”
纪航点了点头，翻墙回了别墅。
他没有回客房，而是去了沈清雪的卧室门口。
站在门口，他能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沈清雪睡得很沉。
她不知道，刚才外面有人在监视她。
纪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异常，才回到客房。
他坐在床上，没有继续打坐，而是拿出那张存储卡，在手里翻看。
“要不要告诉沈清雪？”纪航问道。
“你觉得呢？”器灵反问。
“告诉她，她会担心。不告诉她，她又不知道危险。”
“那就委婉地提醒她。”器灵说道，“不用说得太详细，让她提高警惕就行。”
纪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沈清雪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纪航已经在餐厅等着了。
“早。”沈清雪坐下来，拿起一片吐司。
“早。”纪航说道，“沈小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最近有人在监视这栋别墅。”
沈清雪的手一顿，吐司停在嘴边。
“什么人？”
“王浩的人。”纪航说道，“我已经处理了，但他可能还会派人来。”
沈清雪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到底想什么？”
“不清楚。”纪航说道，“但不管他想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你的出行时间和路线要随机变化，不要有规律。第二，尽量少去人少的地方。第三，晚上关好门窗，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沈清雪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他会对我动手？”
“有这个可能。”纪航说道，“他已经从商业打压转向了人身监视，这是危险的信号。”
沈清雪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表现出恐慌。
这种镇定，让纪航有些佩服。
“你不怕？”纪航问道。
“怕。”沈清雪说道，“但怕没用。你说得对，做好准备才是正事。”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纪航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沈清雪第一次主动说“有你在，我不怕”。
虽然语气还是很平淡，但这句话的分量，纪航能感觉到。
“我会保护好你的。”纪航说道。
“我知道。”
两人吃完早饭，照常去公司。
但这一次，沈清雪没有走往常的路线，而是让司机绕了一条远路。
纪航坐在副驾驶，一直观察着后视镜。
没有发现跟踪。
“看来昨晚的话起作用了。”纪航心中暗道。
“不一定。”器灵说道，“也许他们换了更隐蔽的方式。”
纪航点头，继续保持警惕。
到了公司，纪航跟着沈清雪上了五十八层。
秘书小陈已经在工位上了，看到两人一起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沈总早，纪哥早。”
“早。”沈清雪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纪航在外间的秘书室坐下，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实际上，他在用神识探查整栋大楼。
这是混沌珠赋予他的另一种能力——神识探查。虽然范围不大，但覆盖整栋云顶大厦足够了。
一层、二层、三层……
一切正常。
四层、五层、六层……
还是正常。
一直探查到三十层，纪航发现了一个异常。
在三十层的走廊里，有一个男人正靠在墙上，假装在看手机。但他的注意力不在手机上，而是在电梯口。
他在等谁？
纪航继续观察。
男人大约三十岁，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但他的站姿出卖了他——双腿微微分开，重心放在前脚掌，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发力追击的姿势。
“混沌，这个人……”
“修士，筑基初期。”器灵说道，“身上没有天衍宗的功法气息，应该是王浩的人。”
纪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王浩的人已经渗透到公司内部了？
“要不要去处理？”纪航问道。
“不急。”器灵说道，“他只是在观察，没有行动。先看看他想什么。”
纪航点了点头，继续用神识盯着那个男人。
上午十点，沈清雪要去会议室开会。
纪航跟着她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到三十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纪航的神识扫过三十层，发现他正在楼梯间里，透过门缝观察电梯口。
“他在看你。”器灵说道。
“看就看吧。”纪航说道，“让他看。”
纪航跟着沈清雪走出电梯，向会议室走去。
他能感觉到，楼梯间里的那道目光一直盯着他。
“混沌，他身上的气息，和王浩身边的那个保镖很像。”
“同出一门。”器灵说道，“应该是同一个势力培养的。”
“什么势力？”
“现在还看不出来。但肯定不是天衍宗，天衍宗的功法气息更阴冷一些。”
纪航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会议开到中午才结束。
沈清雪回到办公室，纪航跟着进去。
“沈小姐，公司里可能也有王浩的人。”
沈清雪抬起头：“什么？”
“三十层有一个男人，在监视你的动向。”纪航说道，“我已经确认过了，是王浩的人。”
沈清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今天才来的。”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怒火。
“能不能把他找出来？”
“能。”纪航说道，“但找出来之后呢？报警？他没有犯法，只是站在走廊里，警察拿他没办法。”
“那就让他继续待着？”
“暂时先让他待着。”纪航说道，“盯紧他，看看他和谁接触。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
沈清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盯着他。”
“好。”
下午，纪航开始暗中跟踪那个男人。
他用了屏蔽天机的能力，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甚至连脚步声都消失了。走在走廊里，即使迎面走来的人也不会注意到他。
这就是屏蔽天机的强大之处——不只是隐匿气息，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周围人的感知，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他的存在。
那个灰西装男人在三十层待了一整天，期间去了两次洗手间，一次茶水间，中午在食堂吃了饭。他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但纪航注意到，他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发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看不到，但发送的号码是同一个。
纪航记住了那个号码。
下午五点，灰西装男人下班了。
他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离开了。
纪航跟了上去。
他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
“跟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纪航对司机说道。
司机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
“我是警察，在办案。”纪航拿出手机，亮了一下屏幕——屏幕上是一张警察证的照片，是他在网上找的，PS了一下。
司机信了，连忙跟上。
黑色轿车在城市里穿梭，开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城北的一个小区。
小区很普通，是那种老式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没有保安。
灰西装男人把车停在楼下，上了楼。
纪航付了车费，下了车，跟了上去。
他走到楼下，用神识探查了一下。
楼里一共有六层，每层两户。灰西装男人上了四楼，进了左边的房间。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纪航的神识扫过去，发现那个人他认识。
王浩身边的那个保镖——就是在酒会上被纪航挡住的筑基中期修士。
“果然是他。”纪航心中暗道。
“要不要上去？”器灵问道。
“不急。”纪航说道，“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他走到楼下，找到一个角落，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四楼那个房间。
房间里，灰西装男人和保镖正在说话。
“今天有什么发现？”保镖问道。
“沈清雪的作息没有变化，还是那个时间出门，那个时间回来。”灰西装男人说道，“但她今天换了一条路线去公司，没有走往常的路。”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保镖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什么事？”
“昨晚派去监视别墅的人被发现了。”灰西装男人说道，“是沈清雪身边那个保镖的。”
“纪航？”
“对，就是他。”
保镖沉默了。
“那个人不好对付。”灰西装男人说道，“马三带了八个都没搞定他，五个高手也被他打晕了。”
“我知道。”保镖说道，“王少已经在想办法了。过几天，会有人来专门对付他。”
“什么人？”
“你不该问的别问。”
灰西装男人闭嘴了。
纪航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王浩在找人对付他？
会是什么人？
“混沌，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不确定。”器灵说道，“但肯定比韩烈强。王浩能调动的高手，应该不止筑基期。”
纪航点了点头，继续听。
“那沈清雪那边怎么办？”灰西装男人问道。
“继续盯着。”保镖说道，“王少说了，三天后动手。”
“三天后？在哪动手？”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盯紧沈清雪的行踪，随时汇报。”
“明白。”
对话结束了。
纪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三天后动手。
王浩要对沈清雪动手了。
“混沌，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方式？”
“不确定。”器灵说道，“但肯定不是简单的绑架。王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绑架沈清雪的后果。”
“那他想什么？”
“也许是想制造一个意外。”器灵说道，“让沈清雪‘自然’地出事，然后他出面救她，或者趁虚而入。”
纪航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他站起来，离开了小区。
回到别墅，沈清雪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纪航进来，她问道：“你去哪了？老赵说你没在公司。”
“去跟踪那个人了。”纪航说道。
“结果呢？”
纪航在她对面坐下，把听到的内容说了一遍。
沈清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天后动手？”
“对。”
“他想什么？”
“不知道。”纪航说道，“但不管他想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这三天你尽量少出门。第二，如果必须出门，一定要让我跟着。第三，我会在别墅周围布置一些预警措施，如果有人靠近，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沈清雪点了点头：“好。”
她顿了顿，又道：“纪航，你觉得我们能防住吗？”
“能。”纪航说道，“只要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沈清雪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谢谢你。”沈清雪轻声说道。
“不用谢。”纪航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外面看看。”
纪航走出别墅，在花园里转了一圈。
他用神识探查了整个庄园，确认没有异常后，在围墙的几个关键位置放置了一些小东西——石子、树枝、树叶，看起来不起眼，但都灌注了一丝混沌之力。
如果有人翻墙进来，这些混沌之力就会被触发，纪航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这就是屏蔽天机的另一种应用？”纪航问道。
“对。”器灵说道，“屏蔽天机不只是隐匿自己，还能布置一些小型阵法，遮掩特定区域的气息和动静。你现在修为还不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预警。等修为高了，可以布置真正的阵法，连天道都能屏蔽。”
“那岂不是无敌了？”
“无敌谈不上。”器灵说道，“但至少可以让你在暗处布局，让敌人防不胜防。”
纪航点了点头，继续布置。
半个小时后，他在庄园周围布置了十二个预警点，覆盖了所有可能的入侵路线。
“应该够了。”纪航拍了拍手，回到别墅。
沈清雪已经回房间了。
纪航在客房里打坐，一边修炼，一边用神识笼罩着整栋别墅。
只要有任何异常，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纪航的脸上。
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既能休息，又能保持警惕。
这是他在九云山十年练出来的本事。
凌晨两点，预警被触发了。
纪航猛地睁开眼睛，神识扫向触发点。
东边的围墙外，有两个人正在翻墙。
他们的动作很轻，速度很快，显然不是普通人。
“混沌，什么修为？”
“都是筑基中期。”器灵说道，“和王浩的保镖气息一样。”
又是王浩的人。
纪航从床上下来，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他无声无息地落在花园里，向那两个人走去。
两人刚翻过围墙，脚还没落地，就看到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
月光下，那个人的脸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把刀子一样刺过来。
“两位，半夜翻墙，不太礼貌吧？”纪航的声音很平静。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一人出拳，一人出腿，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纪航没有后退，迎了上去。
第一拳打来，纪航侧身避开，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手腕脱臼，黑衣人惨叫一声。
第二腿踢来，纪航抬腿一挡，小腿对小腿，发出一声闷响。
黑衣人的腿骨发出一声脆响，他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地上。
不到五秒钟，两个人全倒下了。
纪航蹲下来，看着其中一个人。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纪航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灌注了一丝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侵入体内，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经脉上，剧痛无比。
“啊——”黑衣人惨叫起来，“我说！我说！是王少派我们来的！”
“来什么？”
“来试探你的实力。”
“试探我的实力？”纪航的眉头皱了起来，“上次不是试过了吗？”
“王少说上次不算，因为你用了什么古怪的功法，他想让我们再试一次。”
纪航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手。
“回去告诉王浩，再派人来，我就亲自去找他。”
“是是是。”
两个黑衣人连滚带爬地翻墙跑了。
纪航站在花园里，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中在思考。
王浩在试探他的实力。
这说明王浩还没有把握对付他，所以不断地派人来试探，想找到他的弱点。
“混沌，你觉得王浩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既然在试探你的实力，说明他还没有找到对付你的方法。”器灵说道，“但他在想办法，而且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我该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器灵说道，“不等他动手，你先去找他。”
纪航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行。没有证据，我贸然去找他，反而会落人口实。”
“那你就等着他动手？”
“对。”纪航说道，“等他动手，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
器灵沉默了片刻，说道：“有道理。但你要做好准备，他动手的时候，肯定是有把握的时候。”
“我知道。”纪航说道，“所以这三天，我要抓紧时间修炼。”
他回到客房，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混沌之力在体内运转，一点点地壮大。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沉，天色开始发亮。
纪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三天后，不管王浩想什么，他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