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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37

唐曜俊那近乎恐怖的战力,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洪兴慈云山堂口内,唐曜俊见到了大佬。

“我睇小你了。”

大佬死死瞪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今晚你赢咗,但唔代表次次都能赢。

想出位?港岛江湖冇咁简单。”

“你好打得又点?出嚟行,讲背景、讲靠山。”

“我系洪兴坐馆蒋天生嘅头马。”

“你大佬?和联胜那个开口就吹第一嘅串爆。”

“唐曜俊,慈云山其他场你攞得,呢度——你碰唔得。”

大佬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你动我试试?蒋先生不会坐视不管,洪兴上下更不会饶过你。”

蒋天生这个名字,就是他此刻全部的倚仗。

他不信对面那人真敢动手。

“跪。”

唐曜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只吐出一个字。

那声音冷得像冰。”我让你跪下。

想活命,就照做。”

“放 屁!”

大佬啐了一口,“老子在道上扬名立万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打转呢!让我跪?你算老几?”

他梗着脖子,满脸讥诮。

“跪了,今晚你能活着走出去。”

唐曜俊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砸在地上,“细,我数三声。

不跪,头留下。”

“吓我啊?”

大佬抬手拍了拍自己脖颈,嗤笑道,“来,往这儿砍。

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寒光一闪。

话尾戛然而止。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时,眼睛还瞪得极大。

陈浩南、山鸡和大天二僵在原地,仿佛被冻住了。

血液的气味猛地窜进鼻腔,混着灰尘味,令人作呕。

“跟我摆谱?”

唐曜俊踢了踢脚边的 ,语气里满是轻蔑,“给你条生路不要,偏要当个短命鬼。

真是贱骨头。”

大佬终究没能合眼。

“大佬——!”

陈浩南的嘶吼破了音。

“唐曜俊 说话当放屁!你说要数到三的!”

他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几条胳膊死死摁住,脸重重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一只鞋底踩住了他的后脑勺。

唐曜俊蹲下身,看着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陈浩南,你脑子是木头做的?数数非得念出声?”

他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力道不轻,“心里默数不行?没读过书,出来混也是白混,早晚是个垫背的货。”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角。”放话出去,洪兴在慈云山的堂口,从今晚起没了。

细被我摘了瓢。

能拿的都拿走。”

他朝门外走去,声音留在原地,“其余人,跟我去东兴的地盘。”

洪兴在慈云山的旗帜,今夜倒了。

消息比夜风跑得还快。

浅水湾的别墅里,蒋天生听完陈曜的汇报,整张脸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色。

打狗尚需看主人,何况是他亲手扶起来的一条狗。

和联胜那个姓唐的,这是在扇他洪兴龙头的脸。

意在他腔里翻腾,几乎压不住。

“阿曜,细不能白死。”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通知所有堂口的坐馆,明天上午,总堂开会。

慈云山的地盘要拿回来,那个唐曜俊……也必须消失。”

“明白,蒋先生。”

陈曜立刻转身去拨电话。

……

另一处喧嚣的场子里,音乐震耳欲聋。

傻强凑到靓坤耳边,急促地说了几句。

“细被和联胜的唐曜俊砍了?脑袋搬家?”

靓坤猛地从沙发里弹起来。

“千真万确。

慈云山那边传来的风,堂口丢了,地盘全被和联胜吞了。

听说唐曜俊让细跪,细不跪,直接就动了手。”

“好!好!好!”

靓坤愣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细这 也有今天!真是老天开眼,替我除了一大害!”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这个唐曜俊,对我胃口。

我得找机会跟他拜个把子!”

靓坤的目光钉在傻强脸上,声音压得低而沉:“现在就去慈云山,把细家里那几个处理净。”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我们这行,讲的就是一个说到做到。

既然说了要他全家陪葬,那就得整整齐齐。”

傻强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道上规矩,不碰妻儿老小。

坤哥这是要踩过界了。

这么,往后还怎么在港岛立足?就不怕断子绝孙?消息传出去,整个江湖的口水都能淹死人。

“坤哥……现在动手?”

“你耳朵聋了?”

靓坤眼皮一掀,瞳孔里淬着冷光:“还要我再说第二遍?”

“不用不用,我这就去办。”

傻强转身时脚步发虚,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的。

屋里剩下靓坤一个人。

他抓起桌上半瓶洋酒,仰头灌下一大口。

细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轮到蒋天生。

想到这里,他嘴角咧开,笑声从腔里震出来,在空荡的房间里撞出回音。

慈云山另一头,东兴的堂口外面已经躺倒一片。

唐曜俊甩了甩手腕,刀尖还在往下滴东西。

没等他开口,对面那个被人称作“皇帝”

的男人已经扑通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俊、俊哥……我懂规矩。”

皇帝的声音抖得厉害,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别……别动手,留我一条命。”

他整个人伏低下去,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唐曜俊垂眼看着他,忽然笑了。

“挺识相。”

他刀尖轻轻点地,“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谢谢俊哥!谢谢!”

皇帝猛地抬头,双手合在前不停作揖。

“我数三下。”

唐曜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三声之后,我要你这条命彻底归我,到死都不能反悔。”

“一。”

“二。”

跪着的人像是突然被烫到,开始拼命磕头,额前很快一片青紫。

“我这条命卖给俊哥!绝对忠心!死都不叛!”

“三。”

唐曜俊手腕刚抬起,脑海里就响起“叮”

的一声轻响。

——港岛土著“皇帝”,绑定成功,忠诚度锁定百分之百。

他嘴角勾了勾。

算上之前那两个,这已经是第三个死忠的本地古惑仔了。

“行,信你一次。”

他收了刀,示意对方站起来。

皇帝瘫软似的撑起身,连声道:“我一定好好给俊哥办事,绝不给您丢人。”

“去把东兴在慈云山的场子全接过来,该清的清,该拿的拿。”

“明白!”

皇帝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带着剩下的人开始扫荡街面。

巢皮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俊哥,那家伙以前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要不要派人盯着?”

“他敢有二心,我就亲手摘了他脑袋。”

唐曜俊摆摆手,巢皮立刻退下去办事。

下一站是长乐帮的地盘。

唐曜俊边走边盘算:飞鸿那老家伙,算是港岛这块地头上给新人“上课”

的老面孔之一了。

还有他手底下那个叫小结巴的姑娘……要是还没被人碰过,就带在身边当个正经女朋友;要是已经有过男人,留在手里当个女人使唤也行。

总之,不能白白放过。

他带着人跨过街口,迎面就撞上飞鸿和一众长乐帮的人堵在路中间。

飞鸿握着两把 ,脸色铁青:“双刀俊,你这是什么意思?”

飞鸿的视线钉在唐曜俊脸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长乐帮与和联胜向来各走各路,彼此从无过节。

你吞下洪兴和东兴在慈云山的地盘,动作是够快——可长乐帮也不是纸糊的。”

唐曜俊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妆容浓艳、一身太妹打扮的结巴女孩身上。

“今晚,慈云山只能有一个声音。”

唐曜俊的语调里听不出起伏,“我没空多费唇舌。

两条路:长乐帮就地解散,想进和联胜慈云山堂口的,能打的

“!”

飞鸿脖颈上的青筋跳了跳,“我飞鸿……可不是被吓大的。”

话虽硬,底气却虚。

他猛地抬高嗓门:“长乐帮的兄弟听着!谁砍倒唐曜俊,一百万港币当场兑现!”

钞票的腥气仿佛瞬间弥漫开来。

几十道人影争先恐后扑出,生怕慢一步,那笔赏金就落了别人口袋。

“真行啊。”

“命都不要了,就为几张票子。”

“人为财死,老话半点不假。”

唐曜俊身后传来几声零落的嗤笑。

嗤——嗤——嗤——

刀刃破开皮肉的声音短促而密集。

唐曜俊双手各执一刀,身影掠入人群。

不过几个呼吸,最先冲上来的十几人已无声无息瘫倒在地。

长乐帮的人群骤然死寂。

飞鸿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原以为那些传闻多少掺了水分,直到此刻亲眼看见——十几条握着铁器的人命,竟像割草般被轻易抹去。

这速度,比宰牲口还快。

唐曜俊提着仍在滴血的刀,一步步走近。

飞鸿双膝砸在地上。

“俊、俊哥……饶命。”

他喉咙发紧,“我选第一条……解散,我解散长乐帮,我跟你……”

话音未落,刀光斜掠而过。

一颗头颅滚落地面。

“晦气。”

唐曜俊甩了 锋,“我的规矩是跪下来得喊爷。

你光跪不喊,那就只能去下面慢慢想了。”

尸身倒在众人眼前。

上千人的场子,静得能听见血滴渗进土里的声响。

唐曜俊转向那个一直瑟缩着的女孩。

“你,”

他抬了抬下巴,“转个圈。”

女孩愣了愣,手指迟疑地指向自己,随即慌忙原地转了一圈。

“背过身,往前走几步。”

她依言照做,脚步有些踉跄。

“行了。”

唐曜俊略一点头。

“过来。”

女孩小跑到他跟前,嘴唇哆嗦着:“俊、俊、俊哥……”

“先别出声。”

唐曜俊打量着她那一身夸张的装扮,目光里透出些许玩味,“打扮得像个野雀,倒没料到是个没开封的。”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你排第四。

点头,或者摇头。”

女孩的脑袋点得又快又急。

唐曜俊嘴角微扬,视线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

一张张脸上写满惊惧。

“怎么?”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耳膜发沉,“还想比划比划?家伙还不扔?”

哐当——哐啷——

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接连炸开。

“俊哥我服了!”

“收下我吧俊哥!”

“我跟您!”

“我投降!”

长乐帮剩下的人纷纷抛掉手中的铁器,呼喊声此起彼伏。

少女的瞳孔里映出男人轮廓,她蜷在对方臂弯中仰着脸,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无法挪开。

风卷过街角,扬起他衣摆下未擦净的暗红痕迹。

原来传闻不曾夸大——那夜千余人弃械俯首的场面,此刻竟能从这具膛的温度里窥见一二。

她齿关轻颤,不是恐惧,是某种滚烫的东西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吩咐手下接管长乐帮残局时,喉结滚动的声音里压着火。

“带路。”

两个字砸进她耳膜。

飞鸿那栋别墅在暮色里显出灰败轮廓,像被抽走魂灵的兽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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