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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5:37

仙蒂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早晨茶楼里的喧闹、走廊里的目光、甚至山鸡那愤恨的眼神,都变得很远,很不真实。

只有这个昏暗的客厅,和眼前这平淡到有些古怪的投喂场景,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仙蒂怔在原地。

原来清晨的餐食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完成。

另外两位姑娘被唐曜俊仔细照料着用完早膳后,便懒洋洋地倚着,连半步都不愿挪动。

他将她们送回房间,转身时对上仙蒂的目光。

“你对她们……真是体贴。”

仙蒂轻声说道,看着唐曜俊方才一举一动里透出的细致与纵容,心底不由浮起一个念头:这人实在温柔。

至于那份多情——生得这样好看,又懂得照拂人,似乎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她又在他身上寻到一处光亮。

“不必多想。”

唐曜俊伸手将她揽近,朝卧室方向走去。

“我对谁都一样。

她们得到的关照,你一分也不会少。”

仙蒂呼吸微乱。

“为什么……要进房间?”

唐曜俊没有回答,只以动作给出了答案。

夜色如墨。

将近九点,唐曜俊陪三人用罢晚饭,桌上是丰盛的菜肴。

他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她们的脸。

“今晚都早些睡。”

他语气平静,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要带人去把慈云山扫净。

等明天你们醒来,这地方就不会再有别的字号了。”

小犹太、港生和仙蒂同时愣住。

一夜之间?

她们都清楚慈云山盘踞着多少股势力。

他竟打算只用这几个小时,把其他帮派全数拔起,让这里只剩他的旗。

“路上当心。”

小犹太低声嘱咐。

“愿一切顺利。”

港生接话。

“你一定能做到。”

仙蒂望向唐曜俊,眼底映着灯光。

既然成了他身边第三人,她便更想看见他拿下整片慈云山。

那时旁人提起她,便会称一声“阿嫂”。

光是想象,心口就涌上一阵滚烫的欢喜。

“放心。”

唐曜俊站起身,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犹疑。

“那些旗的,我从未放在眼里。

一夜足够扫平。

你们好好休息,明天……陪我庆功。”

三人点头应下。

他转身出门。

屋外守着的人都是他亲手安排,每一个都绝对忠诚。

有他们在,里面三人的安全不必忧虑。

车驶向和联胜在慈云山的堂口。

踏入厅内时,此起彼伏的喊声震得空气发颤。

“俊哥!”

“俊哥!”

唐曜俊略一颔首,径直走进里间办公室。

不久,封于修、骆天虹、天养生、高晋几人陆续赶到。

他等人都齐了,才开口。

“传话下去,今晚所有人跟我出发。

目标只有一个——慈云山从此只有我们一家。”

“临时帮忙的蓝灯笼若愿同行,事后都有赏。

做得好的,优先转正。”

几人眼中顿时亮起灼灼的光。

“兄弟们早盼着这天了,俊哥。”

“交给我们就行,不必您亲自出手。”

“一夜之内,保证让慈云山改姓唐。”

唐曜俊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声音斩钉截铁:“往后的行动我可以不手,但今晚慈云山必须只有一个声音。

这一仗,我们要让整个港岛记住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现在,立刻召集所有人手。”

高晋上前一步,低声询问:“是现在就动,还是照老规矩等到子时?”

“等?”

唐曜俊嗤笑一声,眼里没有丝毫温度,“等什么?人齐了就出发,先把洪兴在慈云山的旗拔了。

那些占着地盘的,在我眼里跟熟透的果子没两样,一碰就掉。”

他转身望向窗外渐深的夜色。

“等今晚过后,慈云山入夜后的规矩,由我来定。”

“明白。”

封于修、天养生、骆天虹和高晋四人迅速离去,脚步声里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不到一个钟头,和联胜在慈云山的人马已黑压压聚了一片。

消息早已传开:今晚跟着那位姓唐的,要把整片山头握在手里。

在这条路上走,生死是绕不开的门槛。

搏命,才有机会往上爬,才有资格谈往后。

唐曜俊没再多话,左右手各提起一长一短两把刀,刃口在昏光下泛着冷冽的灰白。

他迈步朝洪兴堂口的方向去,身后人群如水般跟随。

主动越界。

强硬踩场。

和联胜这边的动静像野火般烧遍了慈云山每条窄巷,甚至飘到了山外。

串爆得知后,眯着眼笑了很久。

那小子,够狠,也够胆。

另一头,洪兴堂口里,大佬接到风声,立刻让陈浩南叫齐所有人马。

“丢!”

山鸡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火气直冲头顶,“我们还没动手,他们竟敢打上门?那个唐曜俊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行当的规矩从来是过了午夜才办事,现在才几点?”

大天二拧着眉,没接话。

陈浩南冷笑:“他这就是摆明告诉所有人,他不在乎什么规矩。”

三人对视一眼,血液隐隐发烫。

要是能在这里放倒唐曜俊,名字就能刻进港岛这片江湖。

“南哥,他们的人已经踩过来了!”

“那就打回去。”

陈浩南扬起手里的铁棍,吼声炸开:“跟我走!”

“斩死他们!”

山鸡抄起家伙。

“一个都别放走!”

大天二紧随其后。

上千号人涌出堂口,脚步声混着金属碰撞声,像闷雷碾过街道。

没多久,两股人在街心撞上。

唐曜俊抬起一只手,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嘈杂:“放下家伙蹲下的,不。”

“听见没有?蹲下不!”

“蹲下!”

他身后几人接连嘶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唐曜俊没等回应,独自提着双刀朝对面走去。

目光径直落在人群前的陈浩南脸上。

“我最恨被人用家伙指着。”

他停下步子,刀尖斜指地面,“今晚我就这两把刀,谁拦路,谁躺下。

陈浩南,敢不敢单独跟我过两手?”

他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碾压。

如果对方不敢应,丢脸的绝不会是自己。

刀刃相撞的脆响炸开在空气里。

陈浩南虎口发麻,握着的半截铁器脱手飞旋出去,砸在水泥地上哐当滚动。

他盯着自己空荡的掌心,瞳孔缩紧。

周围所有声音仿佛瞬间被抽走。

“膝盖碰地。”

唐曜俊的刀尖悬在他眉骨前三寸,“叫爷,或者头颅落地。”

陈浩南颈后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能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细响。

远处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流淌,像泼翻的颜料。

他还不能死。

双膝砸向地面的闷响让几个洪兴弟兄别开了脸。

山鸡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大天二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爷。”

这字眼从陈浩南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铁锈味。

“听不清。”

“爷——!”

嘶吼撕裂了夜雾。

唐曜俊身后爆发出哄笑,像水般拍打着街道两侧剥落的墙皮。

巢皮站在人群最前排,肩膀因为发笑而抖动,他抹了把眼角,视线死死钉在跪着的那道背影上。

唐曜俊垂眼看了看脚下颤抖的肩背。

“今夜留你性命。”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你和山鸡、大天二的命,是巢皮的债。”

跪着的人猛然抬头。

“要么你们了他,要么他了你们。”

唐曜俊转身,鞋底碾过积水,“游戏现在开始。”

他朝洪兴人群走去。

山鸡和大天二挡在前方,两人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却在他近时不约而同向两侧退开半步。

嗤笑声飘过他们耳畔。

刀光再次扬起时,第一滴血溅上了生锈的消防梯。

断裂的武器、飞起的肢体、滚落的头颅——惨叫像连锁反应般炸开,混着血腥气钻进每个人鼻腔。

唐曜俊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 划出的弧线又冷又疾,所过之处只留下倒地抽搐的躯体和满地叮当作响的金属碎片。

巢皮舔了舔发的嘴唇,眼底映着那片血色。

痛快。

他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早已刺破皮肉。

陈浩南、山鸡和大天二被和联胜的人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只能看着。

唐曜俊像一头挣脱铁笼的野兽,冲进人群。

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密集如雨,肢体与金属碰撞的闷响接连炸开。

他本不躲,任凭对方的武器撕开自己的衣衫——布帛破裂的嗤啦声里,几道血痕溅上他的皮肤。

他吐掉咬在齿间的刀背,扯下残破的上衣。

洪兴的人僵在原地,瞳孔里映出他满身猩红的模样。

离得近的几个,目光死死钉在他膛与臂膀——那些盘踞的墨 案,此刻正被温热的血浸透,在昏光下泛起诡异的暗泽。

左臂蜿蜒着龙形,右肩伏着虎影,腰腹间横卧巨牛,心口处则是一颗怒张的龙首。

纹路在血泊中仿佛活了过来。

哐啷。

有人扔掉了手里的铁棍。

“我……认输。”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金属坠地的脆响连成一片,越来越多的人蹲了下去,垂下头颅。

唐曜俊提着双刀站在 。

那副染血的身影,烙进了每一双颤抖的眼睛里。

“俊哥无人能敌!”

“俊哥威武!”

“和联胜的双刀俊……今晚之后,整个港岛都会记住这个名字!”

“双刀俊——这花名谁敢不服?!”

慈云山堂口的和联胜子弟全沸腾了。

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独自闯阵,双刀所向,竟得洪兴上千人马弃械跪伏。

这一战,已成了传说。

所有望向他的目光,都混着敬畏与惧意。

“封于修、骆天虹、天养生、高晋,带弟兄们去接洪兴在慈云山的场子。”

“留一百人,跟我走。”

唐曜俊抹去颊边血渍,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四周所有的嘈杂。

他还没尽兴。

连筋骨都未活动开,对手便已跪了一地。

洪兴的人既已低头,他便押着陈浩南、山鸡与大天二,径直朝洪兴慈云山堂口的总舵走去。

双刀未收,身上墨色纹路在血迹衬托下如深渊张开巨口,

关于他一身凶纹的消息,早已随风散了出去。

和联胜慈云山话事人唐曜俊,单凭两把刀压服洪兴上千帮众——每个听到这传闻的人,第一反应都是愣住,继而背脊发凉。

洪兴在慈云山的地盘,今夜注定易主。

面对这般碾压之势,谁也守不住。

“你同我讲笑啊?”

串爆盯着气喘吁吁跑来报信的小弟,嘴角抽搐:“阿俊一个人,两把刀,打垮洪兴上千人?全部跪低认输?”

“爆叔,真嘅……消息已经传遍慈云山了。”

“俊哥真系听你话去纹咗身,左青龙右白虎,牛在腰,龙在……”

串爆和周围几个老叔父同时沉默,随后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我早就知阿俊够劲够悍!”

串爆笑得拍桌,其他人却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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