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剑刃相交声如急雨。
郭靖越打越惊，这小子的剑法诡异之极，看似简单，却总能在他剑势将发未发时截断。而且那步法……竟有几分当年周伯通“空明拳”的影子，虚实难测。
三十招过去，郭靖竟未能占得上风。
他心头火起，忽然变招，一剑直刺，看似平平，却在剑至中途时内力爆发，剑尖震颤，化作九道剑影，笼罩赵朔全身大！
这是他自创的“九剑归一”，蕴含降龙十八掌的掌力精髓，一旦被刺中，不死也残！
赵朔瞳孔一缩。
系统在脑中疯狂推演：“检测到绝招式……推演破解方案……方案一：以‘破箭式’对攻，胜率三成，风险极大；方案二：以‘瞬步’配合‘破剑式’第七变，可避过要害，但必受重伤……”
电光石火间，赵朔做出了选择。
他不退反进，剑尖一抖，直刺九道剑影的中心——那是郭靖此招唯一的破绽，也是最大的风险所在！因为那一剑之后，郭靖至少有三种变招可以取他性命！
这是赌命！
“不要——！”黄蓉和小龙女同时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如电射入战团！“铛”的一声震响，郭靖的长剑被一柄锈剑架住，赵朔的剑也被一股柔劲带偏，两人各自后退。
独孤求败站在两人中间，锈剑斜指地面，淡淡道：“打够了没？”
“独孤前辈？”赵朔一愣。
郭靖也怔住，他认得这老者——当年华山论剑，他曾远远见过一面，知道这是剑魔独孤求败，武功深不可测。
“独孤前辈，这是晚辈私事，还请不要手。”郭靖沉声道。
“私事？”独孤求败嗤笑，
“郭小子，你老婆怀了别人的孩子，是你没本事，怪谁？再说了，感情这事，讲究你情我愿。黄丫头选了这个小子，那是她的选择。你一个，纠缠不休，像什么样子？”
这话说得难听，郭靖脸色铁青：“前辈，请你慎言！”
“慎言个屁。”独孤求败掏掏耳朵，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告诉你，感情强求不得。你今就是了这小子，黄丫头的心也回不来了。何必呢？”
“那我也要他！”郭靖咬牙，“此仇不报，我郭靖枉为人！”
“报仇？”独孤求败摇头，
“郭小子，你扪心自问，你是真想报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若是真想报仇，蒙古人你同胞，占你河山，你怎么不去报仇？在这儿跟个后生小子较劲，算什么英雄？”
郭靖语塞。独孤求败不再理他，转身看向赵朔：“小子，剑练得不错，有点模样了。不过心还是不够静——方才那一剑，你明明有更好的解法，却选了最险的一招。为什么？”
赵朔沉默片刻，低声道：“因为身后是蓉儿和龙儿。我不敢退，也不能退。”
独孤求败深深看他一眼，笑了：“还算有点担当。罢了，今这事，老夫管定了。郭小子，你要打，老夫陪你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打不过我。”
郭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独孤求败说的是事实，当年华山论剑，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无一人是这剑魔对手。
可让他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个丐帮弟子连滚爬进来，急声道：“帮主，不好了！城外出现大批蒙古骑兵，霍都王子带着人往这边来了！还有……还有十几个番僧，看样子是金轮法王座下的高手！”
众人脸色一变。黄蓉强撑起身：“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说是要请黄帮主去蒙古做客。”那弟子颤声道，“还说……若是黄帮主不去，便要血洗襄阳城！”
“放肆！”郭靖怒喝，可随即想起自己已与黄蓉恩断义绝，这声怒喝显得苍白无力。
赵朔握紧剑柄，走到黄蓉身边，轻声道：“蓉儿，别怕，我在。”
黄蓉抬头看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头一暖，又一阵酸楚。
她点点头，对那弟子道：“传令下去，丐帮弟子集结，准备迎敌。另外，速去禀报吕将军，请他调兵守城。”
“是！”
弟子退下。
屋里气氛凝重。
外敌当前，个人恩怨似乎该暂放一旁。
郭靖看着黄蓉，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与他同床共枕十年的女子，此刻如此陌生。
“蓉儿，”他声音沙哑，“你……保重。”
说完，他转身，提剑大步离去。
背影依旧挺拔，可那挺直里，透着无尽的萧索。
杨过看着郭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屋里的赵朔、黄蓉、小龙女，心里乱成一团。
他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小子，发什么呆？”独孤求败拍拍他肩膀，“走，跟老夫去会会那些蒙古。有些事，打一架就明白了。”
杨过怔怔点头，跟着独孤求败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回头，深深看了小龙女一眼：“姑姑，我……”
“过儿，”小龙女轻声道，“等此间事了，姑姑有话对你说。”
杨过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屋里只剩下三人。
黄蓉靠在榻上，闭着眼，眼泪无声滑落。
赵朔和小龙女一左一右守着她，谁也没说话。
许久，黄蓉睁开眼，看向赵朔，又看向小龙女，轻声道：“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别说傻话。”赵朔握住她的手，
“蓉儿，从今往后，你的债，我来扛。你的仇，我来报。你只需好好养着，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小龙女也轻声道：“黄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连累。”
黄蓉看着他们，看着赵朔眼中的深情，看着小龙女眼中的真诚，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忽然就碎了。
她笑了，笑着流泪：“好，一家人。”
窗外，战鼓擂响，喊声渐近。
可屋里这一刻，很静，很暖。
赵朔一手握着黄蓉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握住了小龙女冰凉的手指。
小龙女身子一颤，却没抽回，只是轻轻回握。
三人的手，就这样静静握在一起。
风雨欲来，可他们知道，从此往后，再大的风雨，他们一起扛。
一刻钟后。
襄阳城前，蒙古铁骑如黑云压境，赵朔带着黄蓉和小龙女来到城头上，冷冷望着城下。
霍都骑在马上，摇着折扇，笑容阴冷。
他身侧是十几个番僧，还有三个黑袍人——那是金轮法王座下三大护法，武功深不可测。
“黄帮主，考虑得如何了？”霍都扬声笑道，“随本王回蒙古，保你荣华富贵。若是不从……今这襄阳城，便要血流成河了！”
赵朔站在城头，手中铁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他身后，黄蓉被小龙女扶着，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
独孤求败抱着锈剑靠在墙垛上打哈欠，杨过握着剑，眼中战意熊熊。
“霍都，”赵朔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城头，“你要战，那便战。但想动蓉儿，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霍都大笑：“好个痴情种！那就让本王看看，你的剑，能不能护住你的女人！”
他折扇一挥，三个黑袍人如鬼魅般掠上城头！与此同时，番僧结阵，梵唱声起，一股诡异的内力波动笼罩全场。
大战，一触即发。
而谁也没注意到，城下人群里，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站着，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
她看着城头上的赵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赵朔……终于找到你了。这一世，你跑不掉了。”
她低声喃喃，转身，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