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在安静的书房内骤然响起,显得格外清晰。
徐妙云身上那件质地上乘的青色外衫,被她自己毫不留情地扯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裂口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间,瞬间露出了她那雪白细腻的香肩,和精致分明的锁骨。
乌黑的秀发被她刻意抓得有些散乱,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再配上她那双瞬间蓄满水汽、氤氲着“屈辱”与“悲愤”的美眸,一幅大家闺秀被恶霸强行施暴的凄惨画面,就这么活灵活现地呈现在了朱辰面前。
这演技,这情绪的瞬间切换,不去唱念做打俱佳的戏班子当个台柱子,简直是屈才了。
朱辰端着茶杯,坐在太师椅上,甚至都忘了把茶水送到嘴边,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活了两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
可像眼前这般,拿自己的清白当武器,演得还如此投入、如此真的狠人,他真的是头一回见。
还没等他从这堪称“行为艺术”的表演中回过神来。
徐妙云已经“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柔弱无骨、仿佛随时都会随风倒去的姿态,软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又黏得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直接扑过来,死死地抱住了朱辰搁在脚踏上的大腿!
朱辰瞬间感觉到,自己那条名贵的杭绸裤腿,被两团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
是眼泪。
滚烫的,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情绪。
下一秒,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书房的屋顶!
“六殿下!”
这声呼喊凄厉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泣出来的血,充满了被始乱终弃的绝望。
“求求您,不要抛弃妙云啊!”
徐妙云将脸埋在朱辰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您的骨肉啊!”
“您若是不要我了,我们母子俩……我们母子俩还怎么活啊!”
“噗——”
朱辰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再也含不住,直接喷了出来,在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
啥玩意儿?
骨肉?
母子俩?
朱辰差点被这女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给气笑了。
老子穿越到这个高武大明整整十年,为了低调签到,别说娶妻纳妾了,至今还是个纯情小处男,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正经拉过。
你上哪儿怀我的崽去?
难道是靠空气中的量子纠缠吗?
这碰瓷业务也太不专业了吧!
仙人跳也不是这么个跳法啊!都不提前做做背景调查的吗?
“徐小姐,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朱辰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已经懒得跟这个疯女人继续演戏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这里没有外人,把你的戏法收起来吧。说,你到底想什么?”
然而,徐妙云仿佛本没听到他的话,抱得更紧了,哭得更大声了,台词也变得更加劲爆。
“殿下!我知道您顾及皇家颜面,不敢承认!可妙云的身子已经给了您,名节已经毁在了您的手里啊!”
“您怎么能……怎么能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
这话说的,要多粗俗有多粗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朱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这种为了达到目的,连脸都不要的女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今天既然敢这么做,就必然是算准了自己“懦弱老实”的人设,吃定了他不敢把事情闹大,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惜,她算错了一点。
他朱辰,从来就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用拳头好了。
朱辰眼神一寒,一股磅礴浩瀚的真气开始在他丹田的气海中缓缓凝聚。
他已经决定了。
先用一丝微不足道的陆地内力,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八爪鱼震飞出去,让她断上几骨头,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
然后再慢慢审问,把她背后那点肮脏的算计,全给抖搂出来。
想踩着他朱辰的肩膀往上爬,也不问问他脚下的地够不够硬!
真气如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汇聚于腿部经脉。
一股无形的、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恐怖威压,开始在小小的书房内悄然弥漫。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桌上的烛火不再跳动,香炉里飘出的青烟也停滞在了半空。
徐妙云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抱着的,不是一条任由她揉捏的大腿,而是一座即将毁天灭地的活火山。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剧本里,只等着最后那个“恰好”路过的观众登场。
就在朱辰即将发力的瞬间。
就在那股足以将徐妙云震成肉泥的力量即将透体而出的前一刹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书房那扇被从里面反锁的厚重实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粗暴的蛮力,一脚踹开!
手臂粗的黄铜门栓应声断裂,木屑纷飞,重重地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充满了滔天怒火的暴喝声,如同一道惊雷,在书房内轰然炸响!
“老六!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