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课·掌教的考验
清晨，天还没亮，李尘封就被二师兄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快快！今天掌教亲自授课！迟到了要挨骂！”
李尘封揉着惺忪睡眼，被他拖着往万仙峰跑。
身后，小红化成人形飘在半空，打着哈欠：“你们修仙的，怎么比凡间上学还累？”
李尘封一边跑一边说：“你以为呢？这叫早课，天天都有。”
小红撇撇嘴：“幸好我不用上课。”
两人——不对，一人一棍灵——跟着二师兄跑到昆仑殿前的广场上。广场上已经站了几百号弟子，黑压压一片。
掌教玉虚真人站在殿前的高台上，手里拿着那个破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如果不看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的话。
“今天，讲实战。”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修仙不是只打坐念经就行的。真遇到敌人，你念经，人家一刀砍了你。”
下面有弟子笑出声。
玉虚真人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李尘封身上。
“李尘封，上来。”
李尘封一愣，硬着头皮走上高台。
玉虚真人说：“你刚经历过生死搏，给大家演示一下。”
他一挥拂尘，一道光幕落下，在广场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擂台。
“随便挑一个对手。”他说。
李尘封看着台下的弟子们，不知道该挑谁。
忽然，一个人影跃上擂台。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青色劲装，手里提着一把大刀。他冲李尘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李师弟，我来陪你练练。”
台下有人惊呼：“是张师兄！内门前十的高手！”
李尘封心里一紧。
张师兄抱拳：“放心，点到为止。”
李尘封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光棍——不对，现在应该叫小红了，但化形后棍子还在他手里。
棍灵小红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这家伙修为比你高，别硬拼。”
李尘封点点头。
张师兄动了。
他一步跨出，瞬间到了李尘封面前，一刀劈下。
那一刀又快又狠，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李尘封侧身躲过，反手一棍横扫。
张师兄刀身一横，挡住这一棍。
当！
火花四溅。
李尘封虎口发麻，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
张师兄却纹丝不动，笑道：“力气不小，但还不够。”
他第二刀又来了。
这一次，刀光如雪，连绵不绝，一刀接着一刀，得李尘封连连后退。
台下弟子看得目睛。
“张师兄的‘狂风刀法’果然厉害！”
“李师弟能撑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李尘封被到擂台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去。
棍灵小红的声音响起：“左边！他的刀势有破绽！”
李尘封凝神一看，果然，张师兄每一刀劈下后，会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他抓住那个瞬间，一棍刺出。
这一棍又快又准，直取张师兄口。
张师兄脸色微变，收刀格挡——
砰！
两人各自后退三步。
张师兄低头看自己的刀，刀身上竟然出现一道裂纹。
他抬起头，看着李尘封，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好棍法。”他说，“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灵气涌动，刀身上泛起青光。
“狂风十八斩——第九斩！”
他一刀劈出，刀光化作十几道，铺天盖地罩向李尘封。
李尘封瞳孔一缩。
棍灵小红的声音急促响起：“用那一招！昨晚练的那个！”
李尘封咬牙，运起《苍穹裂》，光棍上金光大盛。
他双手握棍，一棍砸出。
这一棍，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
金光如虹，撕裂刀光，直直砸向张师兄。
张师兄脸色大变，举刀格挡——
轰！
巨响震得整个擂台都在颤抖。
张师兄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地上，连退十几步才站稳。
他手里的刀，断了。
半截刀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寂。
然后——
“好！”
不知道谁带头鼓掌，整个广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李尘封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浑身汗如雨下。
张师兄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小子，”他说，“我输了。”
他捡起那半截断刀，冲李尘封抱了抱拳，跃下擂台。
玉虚真人站在高台上，笑眯眯地看着李尘封。
“不错。”他说，“下去吧。”
李尘封走下擂台，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二师兄一把扶住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兄弟！你他妈太牛了！内门前十都被你打趴了！”
李尘封摆摆手：“他没用全力。”
棍灵小红的声音响起：“你也只用了一棍。可以了。”
李尘封点点头，心里却清楚。
这只是一场切磋。
真正的战斗，比这残酷一百倍。
二、小凤凰的逆天天赋
中午，李尘封回到住处，发现那只小凤凰正趴在床头，用一种“饿死了”的眼神看着他。
“饿饿饿饿饿——”
李尘封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拿出早上剩的烤肉。
小凤凰一口吞下去，然后又叫：“饿饿饿饿饿——”
李尘封：“你他妈是猪吗？刚吃就饿？”
小凤凰不管，继续叫。
李尘封无奈，只好又拿出一块。
如此反复，吃了五块，小东西终于满意了，打了个饱嗝，然后——
它浑身忽然冒出火焰。
那火焰是金色的，比昨天更盛，熊熊燃烧，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
李尘封吓了一跳：“！着火了！”
他正要扑火，却发现那火焰烧在小凤凰身上，周围的床单被子一点事都没有。
小凤凰站在火焰中，身体开始变化。
它身上的绒毛脱落，长出新的羽毛——金色的羽毛，每一都像火焰凝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它的体型也长大了，从拳头大小变成两个拳头大小，尾巴后面长出几长长的翎羽，拖在地上，漂亮极了。
李尘封看呆了。
火焰渐渐熄灭，一只金色的小凤凰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饿？”它又叫了一声。
李尘封：“……”
棍灵小红的声音响起：“它进化了。吃了东西，就能长。”
李尘封看着那只金色的小凤凰，忽然有点明白掌教的话了。
好好养，它以后能帮你。
小凤凰扑棱着翅膀，飞到他肩膀上，用喙啄他的耳朵。
李尘封被啄得痒痒的，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羽毛很软，很暖，摸起来像丝绸。
“得给你起个名字。”他说。
小凤凰歪头看他。
李尘封想了想，说：“你这么能吃，就叫……饭团？”
小凤凰愣了一下，然后啄他的耳朵，啄得比刚才更凶了。
“不不不，改改改！”李尘封连忙求饶。
棍灵小红笑得不行：“哈哈哈！饭团！你认真的？”
李尘封揉着耳朵，想了半天，说：“叫金焰？金闪闪？小火？”
小凤凰啄他一下，不满意。
最后，小红说：“它是凤凰，又是金色的，不如叫——凰小九？”
李尘封问：“为什么是小九？”
小红说：“因为它是你第九个挂件。”
李尘封无语了。
小凤凰倒是挺满意，点了点头。
于是，它的名字定了下来——凰小九。
三、玄火吐火·差点烧了猪圈
下午，李尘封去看二师兄。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一阵惊呼。
“！着火了！快来救火！”
李尘封快步跑进去，看见二师兄的猪圈方向浓烟滚滚。
他冲过去，发现二师兄正手忙脚乱地扑火，四师兄拿着个桶在泼水，几个弟子也在帮忙。
火源是一只小黑猪崽——玄火。
它站在猪圈中央，嘴里还在冒烟，一脸无辜。
二师兄一边扑火一边骂：“你他妈没事吐什么火！差点把老子的猪圈烧了！”
玄火哼哼两声，好像在说：我饿了。
二师兄气得直跺脚：“饿了就吐火？你什么逻辑！”
李尘封走过去，看着那只小黑猪崽。
玄火看见他，眼睛一亮，嘴里又开始冒火星。
李尘封吓了一跳：“别别别！我这儿有吃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饼，扔过去。
玄火一口咬住，嚼了嚼，咽下去，嘴里的火星终于熄灭了。
二师兄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祖宗，我养不了了。”他说，“一顿吃八斤，吃完就吐火，再这么下去，昆仑山都得让它烧了。”
李尘封蹲下来，看着玄火。
玄火也看着他，眼睛里金光一闪一闪的。
“它是麒麟后裔，需要修炼。”李尘封说，“你得教它控制火焰。”
二师兄挠挠头：“我他妈又不会火系功法，怎么教？”
李尘封想了想，说：“找三师姐？她修冰系的，刚好克制火。”
二师兄眼睛一亮：“对！让她来管教这祖宗！”
他爬起来，就要去找三师姐。
玄火一听“三师姐”三个字，浑身一抖，往后退了两步。
李尘封笑了。
这小东西，还挺怕冰山的。
四、藏经阁·意外所得的斗技
晚上，李尘封去藏经阁找张若虚。
老头还是坐在台阶上，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慢慢扫着。
“来了？”他头也不抬。
李尘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前辈，我想学点新的斗技。”
张若虚停下扫帚，看着他。
“《苍穹裂》够你学一辈子，学什么别的？”
李尘封说：“《苍穹裂》是本，但实战中需要更多变化。今天和师兄切磋，我就觉得招式太单调。”
张若虚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说得有道理。”
他站起来，带着李尘封进了藏经阁。
藏经阁七层，他们直接上了第四层。
这一层书架很少，只有十几个，每个书架上都摆着几卷竹简或玉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张若虚走到角落，从最下面一格拿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
“这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留下的斗技，叫‘九转战诀’。”他说，“据说练到极致，一拳能打出九重劲，一棍能砸出九道影。”
李尘封眼睛亮了。
张若虚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卷兽皮。
兽皮很旧，边角都磨破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拿去看。三天后还我。”
李尘封接过兽皮，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战者，勇也。勇者，无畏也。无畏者，无不可战。”
他愣住了。
张若虚说：“慢慢悟。悟透了，才是你的。”
李尘封点点头，把兽皮收好。
张若虚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这功法有个毛病。”
李尘封问：“什么毛病？”
张若虚说：“太猛了，容易把自己震伤。用的时候小心点。”
李尘封：“……”
老头说完，推门出去了。
李尘封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兽皮，心里有点忐忑。
容易把自己震伤？
这他妈是斗技还是自残？
棍灵小红的声音响起：“怕什么？有我呢。震伤了，我给你治。”
李尘封问：“你还会治伤？”
小红说：“不会。但可以帮你叫救护车。”
李尘封：“……”
他决定，先研究研究再说。
五、夜战·炼骨为兵初显威
半夜，李尘封睡不着，决定去后山练练新学的《九转战诀》。
月光下，他站在一块空地上，手里握着光棍，按照兽皮上的口诀运功。
第一转，力从地起。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双脚像扎了一样，牢牢钉在地上。
第二转，气走周身。
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越来越快。
第三转，劲聚一点。
他把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右手上，握紧光棍。
第四转——
正要挥出，忽然一阵心悸。
他猛地抬头。
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盯着他。
黑衣人。
又来了。
但这一次，不止一个。
黑暗中，走出五个黑衣人，每一个都散发着浓郁的妖气。
为首的那个，正是断臂的那个。
他看着李尘封，冷笑。
“今晚，你跑不掉了。”
李尘封握紧光棍，心里飞速盘算。
五个妖将级别的高手，他打不过。
跑？
但跑得掉吗？
棍灵小红的声音响起：“用新学的那个。”
李尘封咬牙。
不管了，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九转战诀》。
第一转，力从地起。
第二转，气走周身。
第三转，劲聚一点。
第四转——
一棍砸出。
这一棍，和白天那一棍完全不同。
金光炸裂，棍影重重，一棍化作九道，铺天盖地罩向那五个黑衣人。
那五人脸色大变，纷纷出手格挡。
轰！
巨响震彻山谷。
五个黑衣人被这一棍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一个个口吐鲜血。
李尘封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的手臂在发抖，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光棍流下。
但那一棍，太猛了。
五个妖将，全趴下了。
为首的黑衣人爬起来，满脸惊骇。
“这……这是什么功法？”
李尘封没说话，一步步走向他。
黑衣人往后退，忽然笑了。
“好，好。你越强，黑山大人越高兴。”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其他四个黑衣人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跑了。
李尘封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远，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
棍灵小红化形出来，扶住他。
“你疯了？那一棍差点把自己震死。”
李尘封喘着气，嘴角却扯出一个笑。
“值了。”
六、四师兄的情报·拍卖会的消息
第二天，李尘封被四师兄拉去喝酒。
还是那块大石头，还是那两瓶酒。
四师兄喝了一口，神秘兮兮地说：
“你知道吗，最近有个大消息。”
李尘封问：“什么消息？”
四师兄压低声音：“下个月，妖界边境有个拍卖会。”
李尘封愣了一下：“妖界的拍卖会？我们去嘛？”
四师兄说：“你傻啊？妖界的拍卖会，卖的都是好东西！妖兽内丹、天材地宝、功法秘技、神兵利器，什么都有！”
李尘封眼睛亮了。
四师兄继续说：“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个压轴的宝贝——上古凤凰的真羽。”
李尘封心里一动。
凤凰真羽？
他想起怀里那只叫凰小九的小东西。
四师兄说：“你那小凤凰要是能拿到那羽毛，进化能快十倍。”
李尘封心动了。
“什么时候去？”
四师兄说：“下个月十五。不过得提前准备钱。”
李尘封问：“钱？用灵石？”
四师兄点点头：“对，灵石。你有吗？”
李尘封掏了掏口袋，摸出几块碎灵石——这是入门时发的，总共就十块。
四师兄看着那几块碎灵石，笑了。
“兄弟，这点钱，连拍卖会的门票都买不起。”
李尘封沉默了。
四师兄拍拍他肩膀：“别急，还有一个月，可以挣。”
“怎么挣？”
四师兄说：“昆仑山有任务堂，接任务赚灵石。我帮你留意，有合适的叫你。”
李尘封点点头。
拍卖会，凤凰真羽。
他一定要去。
七、暗中的眼睛·风暴前夜
从四师兄那里回来，李尘封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
一个月后去妖界边境。
那里是黑山老妖的地盘。
他去，等于是送羊入虎口。
但凤凰真羽对小凤凰太重要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睡不着？”
是棍灵小红。
李尘封说：“嗯。”
小红化形出来，坐在他床边。
月光下，她那张英气十足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
“担心拍卖会的事？”
李尘封点点头。
小红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陪你去。”
李尘封看着她。
小红说：“我是你的兵器，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李尘封心里一暖。
小红又说：“而且我也想看看，妖界的拍卖会有多热闹。”
李尘封笑了。
“好，一起去。”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云海翻涌。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