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被免职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刮遍了整个天衍宗。
第二天一早，苏沐晴醒来时，发现门缝里塞进来好几张纸条。她捡起来一看——有恭喜的，有示好的，还有打听她收不收弟子的。最离谱的一张，是某个她不认识的内门弟子写的“求交往”信，字迹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
苏沐晴看完，默默把纸条扔进了纸篓。
“人红是非多。”她嘀咕了一句，起身洗漱。
今天有很多事要做。王长老虽然倒了，但她的提取法还需要进一步完善。五阶内丹的提取只完成了一部分，顾夜寒给她的金纹碧落草还没充分利用。而且，丹阳子昨天派人传话，说今天要带她去丹堂的“核心实验室”看看。
核心实验室，那可是丹堂最机密的地方，只有长老和少数核心弟子才能进入。
苏沐晴换好衣服，刚推开门，就看到林小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
“苏师妹！我给你送早餐来了！”林小婉笑眯眯地说，“昨晚的事我听说了，王长老被免职，真是大快人心！你太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是大师兄帮忙。”苏沐晴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大师兄对你真好。”林小婉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
“不是。”苏沐晴打断她，“我们只是关系。”
“哦——”林小婉拖长了音，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苏沐晴懒得解释，三口两口喝完粥，把碗还给她：“我去找丹阳子长老了，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找你的可多了。”林小婉掰着手指头数，“今天一早就有七八个人来打听你，有外门的，有内门的，还有炼器堂的。有个姑娘特别着急，说她叫柳七七，是炼器峰的弟子，说什么都要见你一面。”
苏沐晴脚步一顿。
柳七七？这个名字在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炼器峰的暴力萝莉，脾气火爆力气大，曾经在一次宗门任务中一个人翻了三个男弟子。原主跟她没什么交集，她来找自己什么？
“她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没说，就说有重要的事。”林小婉想了想，“那姑娘看着挺凶的，我都不敢多问。”
苏沐晴沉吟片刻：“让她下午来吧，上午我有事。”
“好嘞。”
苏沐晴出了门，往丹阳子的院子走去。
丹阳子今天没在院子里摆弄花草，而是坐在屋里喝茶，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来了？”他抬头看了苏沐晴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沐晴坐下，丹阳子把册子推到她面前。
“这是丹堂核心实验室的目录，你看看。”
苏沐晴翻开册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核心实验室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一个地下建筑群，占地足有上千平方米。里面有灵材分析室、丹药检测室、阵法研究室、灵火控制室……各种专业设备一应俱全，比她那个小实验室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些我都能用？”她抬头问。
“你是我的记名弟子，当然能用。”丹阳子喝了口茶，“不过有几条规矩：第一，设备用完后要归位；第二，危险实验要提前报备；第三，不准带外人进去。”
“明白。”苏沐晴点头。
“还有，”丹阳子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起来，“王长老虽然倒了，但他的势力还在。你最近风头太盛，低调一点，别给人留把柄。”
“我知道。”
“知道就好。”丹阳子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认认路。”
核心实验室的入口在丹堂最深处的一口枯井里。丹阳子带着苏沐晴跳下枯井，落到底部时，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石廊。石廊两侧镶嵌着夜明珠，光线柔和，空气燥而清凉。
走到石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丹阳子将手掌按在门上的阵法纹路中，石门缓缓打开。
苏沐晴走进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实验室，分明是一个地下宫殿。
巨大的空间被分隔成十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配备了她只在典籍中见过的设备——灵气光谱分析仪、灵材成分分离器、丹毒残留检测阵……有些设备她甚至叫不出名字。
“这些东西，大部分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丹阳子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天衍宗建宗几千年，积累的家底都在这里。可惜，会用的人越来越少。”
苏沐晴的目光落在一台巨大的仪器上。那仪器通体银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中央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悬浮着一团淡蓝色的光芒。
“这是……”她走上前，仔细观察。
“灵气检测仪。”丹阳子说，“把样品放在水晶球上，就能测出灵气和杂质种类。整个修仙界，这种仪器不超过十台。”
苏沐晴的心跳加速了。
有了这台仪器，她就不用每次都用舌头尝了——又危险又不准确。
“长老，这台仪器我能用吗？”
“当然。”丹阳子笑眯眯地说，“不过你得先学会怎么作。等会儿我让管设备的弟子来教你。”
苏沐晴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研究，但还是压住了激动，继续跟着丹阳子参观。
一圈走下来，她对核心实验室的配置有了大致了解。这里一共有十二个功能室，涵盖了灵材处理、成分分析、丹药炼制、毒性检测等各个环节。其中她最感兴趣的是“灵材成分分析室”——里面有一台“灵气色谱仪”，能够将混合物中的不同灵气成分分离开来，原理跟她前世的色谱仪如出一辙。
“上古神族的科技，果然厉害。”苏沐晴心中感叹。
参观结束后，丹阳子把核心实验室的钥匙交给她。
“从今天起，你可以随时来这里做实验。不过记住我说的话——低调。”
“是。”苏沐晴接过钥匙，郑重地收好。
从枯井里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苏沐晴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丹堂的药材库。她需要一些灵材来做五阶内丹的进一步提取实验。
药材库在丹堂的北边，是一栋三层的木楼，里面储存着上千种灵材。负责药材库的是一位姓周的老执事，头发花白，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和蔼可亲。
“苏师侄，要什么灵材？”周执事笑眯眯地问。
苏沐晴列了一个清单：寒冰草、烈火花、地龙、清灵叶、紫苏花……都是她之前用过的。
周执事看了一眼清单，点了点头，转身去取。
不一会儿，他把灵材装在几个玉盒里，递给苏沐晴。
“苏师侄，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的，但每次领取都要登记。你用完了记得来销账。”
“明白。”苏沐晴在登记簿上签了名，抱着玉盒离开。
回到房间，她把灵材分类放好，然后取出五阶内丹粉末和金纹碧落草，开始新一轮的实验。
这一次，她想试试不同的提取条件对金色液体结构的影响。
她将金纹碧落草的汁液分成五份，分别加入不同比例的辅助溶剂——寒冰草浸出液、烈火花浸出液、地龙浸出液，以及它们的混合物。然后在不同温度下进行提取。
每一次实验，她都详细记录下温度、时间、溶剂配比、提取率和灵气浓度。
两个时辰后，她得到了五份不同的金色液体样本。
她用“分子视觉”仔细观察每一份样本中的金色微粒结构。
第一份（纯金纹碧落草汁液）：微粒呈螺旋状，排列松散，灵气浓度中等。
第二份（加入寒冰草）：微粒呈针状，排列紧密，灵气浓度高，但带有寒性。
第三份（加入烈火花）：微粒呈球状，结构不稳定，灵气容易逸散。
第四份（加入地龙）：微粒呈网状，结构最稳定，灵气浓度最高。
第五份（混合溶剂）：微粒呈层状，介于螺旋和网状之间，综合性能最好。
苏沐晴将结果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在第五份样本上画了个圈。
“混合溶剂效果最好，但配比还需要优化。”她喃喃道，“如果能找到最佳配比，提取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她正准备进行下一轮实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师妹！苏师妹！我是柳七七！炼器峰的！”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苏沐晴放下手中的实验器材，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圆脸，大眼睛，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一身红色的炼器峰弟子袍。她的个子不高，但身材结实，手臂上隐隐能看到肌肉线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上的那把大锤——锤头比她的脑袋还大，通体乌黑，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你就是苏沐晴？”柳七七上下打量她，眼睛亮晶晶的，“比我想象的瘦啊！不过没关系，脑子好使就行！”
苏沐晴：“……”
这位姑娘的社交风格，还真是直接。
“柳师姐找我有什么事？”苏沐晴问。
“叫我七七就行！”柳七七大大咧咧地走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大锤从背上解下来靠在桌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听说你的提取法能把废料变成宝，就想来问问——能不能帮我也搞一下炼器的废料？”柳七七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态，“炼器峰的废料比丹房还多，每次看着那些铁渣子被倒掉，我都心疼得不行。里面好多灵矿粉末啊，就是不知道怎么回收。”
苏沐晴眼睛一亮。
炼器废料？灵矿粉末？
她之前只关注了丹房的药渣，从来没想过炼器废料。如果能从炼器废料中回收灵矿粉末，那不仅能解决废料问题，还能获得廉价的炼器材料。
“你带样品了吗？”苏沐晴问。
“带了带了！”柳七七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一堆黑乎乎的铁渣、碎屑、粉末散落在桌上，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苏沐晴用“分子视觉”仔细观察这些废料。
铁渣中混杂着细小的闪光颗粒——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五颜六色，像撒在煤炭里的宝石。那是灵矿粉末，因为颗粒太小而无法被传统炼器工艺利用，只能被当作废料丢弃。
“这些灵矿粉末的含量不低。”苏沐晴拿起一小撮铁渣，放在掌心，“如果能分离出来，至少能回收三成的灵矿。”
“三成！”柳七七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假的？”
“试试就知道了。”
苏沐晴取出一个瓦罐，将铁渣倒进去，加入清水，开始搅拌。
铁渣中的灵矿粉末密度比铁渣大，在水的冲刷下会沉到最底层。这是最原始的“重力分离法”，虽然效率不高，但不需要任何特殊设备。
搅拌了一会儿，她将上层的铁渣倒掉，留下底部的沉淀物。
沉淀物中，灵矿粉末的浓度明显提高了。
“还需要进一步提纯。”苏沐晴皱了皱眉，“重力分离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想要更高的，需要更精细的方法。”
“什么方法？”柳七七凑过来，满脸期待。
“比如……磁选。”苏沐晴想了想，“灵矿粉末大部分没有磁性，而铁渣有磁性。如果用磁石把铁渣吸走，剩下的就是灵矿粉末。”
柳七七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试试！”
她抓起那堆沉淀物，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跑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苏师妹，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柳七七别的不行，打架炼器都拿手！”
说完，她又跑了，大锤在背后咣当咣当地响。
苏沐晴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个柳七七，虽然风风火火的，但心思单纯，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送走柳七七，苏沐晴回到桌前，继续她的五阶内丹提取实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点燃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记录着实验数据。桌上的玉瓶越来越多，标签越来越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在忙？”
苏沐晴抬头，顾夜寒站在窗外，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大师兄？”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进展。”顾夜寒从窗户翻进来——他居然不走门。
苏沐晴看着他不请自入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大师兄，你下次能不能走门？”
“门太远。”顾夜寒面不改色，走到桌前，拿起她刚提取的金色液体看了看。
“这就是从五阶内丹里提取的？”
“对。”苏沐晴指着不同颜色的玉瓶，“这几瓶是不同条件下提取的，效果不一样。这一瓶——我用混合溶剂提取的——效果最好，灵气浓度最高，结构最稳定。”
顾夜寒拿起那瓶金色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浓度比我预想的高。”
“还不够。”苏沐晴说，“如果能有更好的溶剂，或者更先进的设备，还能再提升。对了，丹阳子长老今天带我去了核心实验室，里面有灵气色谱仪和检测仪，下周我就能用上了。”
顾夜寒点了点头，将玉瓶放回桌上。
“辛苦了。”
“不辛苦。”苏沐晴笑了笑，“做实验是我的兴趣。”
顾夜寒看着她，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什么东西。
“你的修为，到炼气四层了？”
“嗯，昨天刚突破的。”苏沐晴有些得意，“《五行归元诀》配合灵液，修炼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继续努力。”顾夜寒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这个给你。”
苏沐晴打开布袋，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七彩光芒。
“这是什么？”
“七彩灵晶。”顾夜寒说，“五阶灵矿，灵气含量是普通灵石的百倍。用它来辅助修炼，你的速度还能再提升。”
苏沐晴倒吸一口凉气。五阶灵矿，价值连城，有灵石都买不到。
“大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收下。”顾夜寒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欠我的，慢慢还。”
苏沐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时冷得像冰的眸子，此刻似乎有一丝温度。
“好。”她将布袋收好，“我收下了。”
顾夜寒点了点头，转身往窗户走去。
“大师兄。”苏沐晴叫住他。
他回头。
“你的寒毒……最近有没有发作过？”
顾夜寒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就好。”苏沐晴说，“如果发作了，一定要告诉我。五阶内丹提取液对寒毒有抑制作用，我可以多给你做一些。”
顾夜寒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翻窗离开了。
苏沐晴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身中寒毒？为什么他对她的提取法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地帮她？
“算了，”她摇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
她回到桌前，将七彩灵晶小心地收好，然后开始整理今天的实验记录。
夜深了。
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苏沐晴写完最后一页记录，伸了个懒腰，准备修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师妹！苏师妹！”是林小婉的声音，“快开门！出事了！”
苏沐晴打开门，林小婉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手里拿着一封信。
“怎么了？”
“你自己看！”林小婉把信塞给她。
苏沐晴展开信，扫了一眼。
信是执事堂发来的，内容很简单：三天后，天衍宗将举行“新晋弟子能力评估”，所有新入门的记名弟子和正式弟子都必须参加。评估内容包括修为测试、实战演练和专项技能展示。
专项技能展示——苏沐晴的提取法，将被作为重点展示。
而评委席上，除了丹阳子和其他几位长老外，还有一位来自“天道盟”的特使。
天道盟，修仙界最强大的联盟组织，由五大宗门共同组成，负责维护修仙界的秩序。天衍宗就是天道盟的成员之一。
天道盟的特使来参加新晋弟子评估，这可不是小事。
“天道盟的人怎么会来？”苏沐晴皱眉。
“听说是专门来看你的。”林小婉压低声音，“你的提取法在外门小比上传出去后，引起了天道盟的注意。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废料变宝’的方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沐晴沉默了片刻，将信折好，收进袖中。
“来就来吧。”她说，“正好，我也想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科学修仙。”
林小婉看着她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苏师妹，你胆子真大。换了我，听说天道盟的人要来，腿都软了。”
“腿软有什么用？”苏沐晴笑了笑，“与其害怕，不如做好准备。三天时间，够我做很多事了。”
送走林小婉，苏沐晴关上门，开始规划接下来三天的安排。
第一天：完成五阶内丹的提取工艺优化，争取做出效果最好的金色液体。
第二天：用七彩灵晶修炼，将修为提升到炼气五层。
第三天：准备评估展示内容，写一份完整的展示方案。
“三天，”她握了握拳，“够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取出七彩灵晶，开始修炼。
七彩灵晶散发的灵气浓郁得惊人，刚一入手，那些七彩的灵气微粒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她的体内。
苏沐晴赶紧运转《五行归元诀》，引导这些灵气进入五条经脉。
红色灵气进火脉，蓝色进水脉，绿色进木脉，黄色进土脉，白色进金脉。
七彩灵晶中的灵气是五色俱全的，正好与她的五行灵完美匹配。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灵气在体内奔涌，经脉被一次次冲刷，变得越来越宽阔。丹田中的灵气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两个时辰后，苏沐晴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炼气四层巅峰。
距离五层，只有一层纸的距离。
“再修炼一晚，明天就能突破。”她收起七彩灵晶，躺下睡觉。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棺中躺着一个白衣女子，面容模糊，看不清长相。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说了一句话。
“你终于来了。”
苏沐晴猛地惊醒，坐起来，满头冷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跳如鼓。
那个梦，太真实了。
那个白衣女子，让她想起了秘境遗迹中看到的水晶棺——棺中躺着的人，和这个梦里的，是同一个吗？
“不对，”她摇摇头，“秘境遗迹还没发生呢，那是在第二卷。这个梦……”
她忽然想起，顾夜寒说过，神族有一种“血脉记忆”，会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
难道她的体内，也有神族血脉？
“不可能。”她否定了这个念头，“我是穿越来的，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她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压下去，起身洗漱。
不管怎样，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三天后的评估，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她换上衣服，推开门，晨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