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灵盘”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盘，通体青白色，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密纹路。玉盘中央有一滴凝固的朱红色液体，据老周说是“灵兽精血”，用来感应受测者的灵属性和强度。
赵大宝双手捧着探灵盘，表情虔诚得像捧着一尊佛像。
“别那么紧张，”老周乐呵呵地说，“把手放在盘子两边就行，自然呼吸，什么都不要想。”
赵大宝照做。
五秒过去了，探灵盘毫无反应。
十秒。赵大宝的额头开始冒汗。
十五秒。他忍不住问：“是不是坏了？”
“别说话。”老周盯着玉盘。
第二十秒，那滴朱红色的灵兽精血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极淡极淡的灰色光芒从玉盘边缘亮起。光很弱，弱到如果不仔细看本注意不到，但它确确实实在那里。
“废灵，没错。”老周点头，语气里没有失望，反而带着一丝好奇，“不过……”
灰色的光没有消失。它在玉盘表面缓缓流动，像一条找不到方向的小溪。然后，它分成了三股。一股向左，一股向右，一股向上。三股光线在玉盘上画出三条弧线，最后在玉盘正上方交汇。
交汇点的光芒比任何一处都亮。
不是灰色。
是透明的。
像一滴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的那种光，没有颜色，却包含了所有颜色。
老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他凑近探灵盘，眼睛瞪得像铜铃，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转头看向陈老，嘴唇哆嗦了一下。
“陈老。您来看看这个。”
陈老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探灵盘上那个透明的光点。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他把探灵盘从赵大宝手里拿过来，翻了个面，看了看底部。
底部的玉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感应型变异灵，”陈老把探灵盘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废灵的底，但变异出了超常的感知天赋。这种灵在战斗、炼丹、炼器上没有任何优势，但在追踪、预警、探知方面，天赋异禀。”
赵大宝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所以，我是辅助？”
叶琳难得开口：“辅助也是一种定位。”
“我懂我懂！”赵大宝连连点头，“妈嘛，团队里最重要的角色！”
“……不是妈。”
“那是什么？”
“雷达。”陈老说，“你是雷达。”
他重新坐下来，目光在林澈和赵大宝之间来回看了看，然后做出了决定。
“赵大宝，从今天起，你是特管局南江分部的预备观察员。没有工资，没有编制，但可以参与任务，可以使用局里的基础资源。实习期三个月，表现合格转正。有问题吗？”
“没有！”赵大宝的声音大得把窗玻璃都震得嗡嗡响。
“有。”林澈忽然举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陈老，大宝的灵变异，和南江大学地下的封印有没有关系？”
会议室里的空气又凝固了。
陈老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大宝的笑容都开始僵硬。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澈一整夜没睡着的话。
“南江大学那块地，从古至今，出过七个感应型灵觉醒者。赵大宝是第八个。前面七个，有六个死在了那里。最后一个，就是安倍泰明。”
赵大宝的脸白了。
“他当年，也是感应型？”
“不是。安倍泰明是安倍家千年难遇的绝顶天才，全属性灵。但他身边，始终跟着一个感应型的随从。那个人，1944年和他一起失踪了。”
陈老站起身，宣布会议结束。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人行道上，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赵大宝一反常态地沉默着，走了整整一条街才开口。
“澈哥。”
“嗯。”
“你说，我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林澈想了想，说：“高兴。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了。”
赵大宝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说得对。”
他没有注意到，林澈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口——青莲印记所在的位置。刚才陈老提到“全属性灵”的时候，那个印记微微发烫。
青莲空间只说了一句话。
“安倍泰明这个名字，本空间有记录。他不是失踪。他是被封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