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闫埠贵被众人围着数落,眼珠子转了转。
忽然,老太太拄着拐棍站起来了。
她颤颤巍巍地走到闫埠贵身边,举起拐棍。
“砰”的一声,直接打到了闫埠贵的身上。
闫埠贵被打得嗷嗷叫,捂着胳膊直跳。
“老太太!您打我嘛!”
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拐棍在地上戳得咚咚响。
“打死你个说谎的骗子!家里有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买点肉孝敬孝敬老太太我!”
“老太太这么多年还真信你是没钱!合着你比谁都富!”
“你一个月44块!老太太我一个月就几块钱补助!”
“你都不知道给我买点好吃的!你个没良心的!”
闫埠贵被打得满院子跑,老太太在后面追。
全院的人都看傻了,谁也不敢上去拦。
易中海赶紧冲上去,把聋老太太扶住了。
“老太太别生气别生气,您消消气!”
“打坏了人您还得赔钱,不值当的!”
聋老太太喘着粗气,被易中海扶着坐回椅子上。
她瞪着眼睛看闫埠贵,嘴里还在骂。
“你个抠门精!活该被人揭发!”
王主任站在旁边,看着这个聋老太太。
心里的那个气啊,蹭蹭地往上冒。
派出所的可以直接把聋老太太给带走,可是为啥不带走?
还不是因为老聋子年纪大了,带回去还要找人伺候她!
吃喝拉撒全得管,万一出点什么事,派出所还得担责任。
王主任也不傻,她肯定不可能把老聋子带回街道办。
带回去嘛?供起来当祖宗?
但是可以罚她的款!这个她说了算!
王主任看着聋老太太,脸上挤出个笑容。
“老太太,国家看你无儿无女的,给了你一个五保户。”
“管你吃管你住,逢年过节还给你送东西。”
“可是你呢?倒卖粮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你对得起国家吗?对得起街道办对你的照顾吗?”
聋老太太低着脑袋,不敢吭声了。
王主任声音提高了,语气也硬了。
“派出所那边的已经通知了,要没收你的违法所得!”
“一千块!再罚款一百!一共一千一!”
老聋子当时就急了,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小王啊!你给派出所说说情!老太太我没钱啊!”
“我一个孤老婆子,哪来的一千块钱啊!”
“我卖粮票才卖了几个钱?哪有一千啊!”
王主任板着脸,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老太太,我这就是已经给派出所的打过招呼了!”
“原本你是要进去的!蹲大牢!知道吗?”
“我看你年纪大,才帮你求的情!”
“要不然你现在已经在派出所里蹲着了!”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整个人都蔫了。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我老太太总共才卖粮票五百六十多块钱啊!”
“哪来的一千块?小王你不能冤枉我啊!”
这话一出,全院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六十多块!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老太太你卖了多少粮票啊!”
傻柱也跟着喊,下巴都快掉了。
“五百多块!这得卖多少斤啊!”
李有才站在旁边,心里直乐。
“这老太太,比我还富呢!”
王主任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好啊老太太!你真行啊!倒卖粮票卖了五百多!”
“这些全部都要上交!一分都不能少!”
“你现在就去家里拿出来!还有一百块罚款!”
聋老太太刚要张口,想再求求情。
王主任直接打断她,一点机会都不给。
“别说没有!你要说没有,就从你五保户那里按月扣!”
“一个月扣你一半的补助,扣完为止!”
“你自己选!是现在拿出来,还是慢慢扣!”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看着王主任那张铁青的脸。
她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三晃地往后院走。
易中海想上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了。
“别扶我!我自己走!”
老太太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全院的人看着她往后院走,谁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太回来了。
手里抱着一个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走到王主任面前,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一层一层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钱。
大团结、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
还有毛票,叠得整整齐齐的。
老太太一张一张地数,手一直在抖。
数到最后,眼泪都下来了。
“五百六十三块八毛……全在这儿了……”
王主任接过钱,又伸出手。
“还有一百块罚款。”
聋老太太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一卷钱,全是毛票,皱皱巴巴的。
她数了半天,凑了一百块。
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哆嗦。
王主任接过钱,数了数,点了点头。
“行了,这事就这么着了。”
“以后别再了,再让我抓住,直接送派出所!”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窝都凹进去了。
感觉老聋子老了十岁不止。
全院的人看着老太太那样子,谁也不敢说话。
许大茂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傻柱低着头,不忍心看。
闫埠贵站在角落里,也不敢吭声了。
李有才站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心里想的是:这老太太还挺能攒钱的。
可惜了,全上交了。
王主任把钱收好,又看向全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