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还没开口，贾张氏先开口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上了。
“王主任啊！我家棒梗丢了啊！”
“肯定是我们院子里人的，你要给我们贾家做主啊！”
“我大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啊！”
贾张氏嚎得震天响，嗓子都劈了。
王主任直接手指头指着贾张氏，脸都气歪了。
“给我憋回去！你家棒梗有派出所的公安给你调查！”
“我今天是有事来说的！不是来听你哭丧的！”
贾张氏被这一嗓子吓得立马闭上了嘴巴。
嘴闭得太快，差点咬到舌头。
她缩着脖子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了。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觉得该自己出场了。
他挺了挺腰板，一脸正气的问王主任。
“王主任，您今天来我们大院是来嘛的？”
“有什么指示您说，我们一定配合。”
王主任看着易中海，嘴角抽了抽。
“老易啊！你们九十五号院可真是先进啊！”
“尤其是你啊！特别的好啊！”
“半夜带着寡妇钻地窖，那地窖里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啊！”
易中海的脸“唰”地就红了，跟猴屁股似的。
他赶紧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王主任你误会了！贾家在我们院子太困难了！”
“我是带着粮食接济他们家，怕别人说闲话才偷偷去的！”
“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绝对不是那种人！”
秦淮茹也立刻站出来了，眼泪汪汪的。
“王主任，那是别人造谣的！”
“一大爷是怕院里人说闲话，才偷偷在地窖接济我们家的。”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都是清清白白的！”
许大茂在旁边听着，实在忍不住了。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脸上的表情跟看戏似的。
“你们俩冤枉？你们俩冤枉的跟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样！”
“都冤枉你俩！比窦娥还冤呢！”
“要不要我给你们俩写个状子，去衙门告状去？”
全院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主任立刻开口，手指头指着他。
“许大茂你先别说话！你身上也有一堆毛病！”
“天天在胡同不是去这个寡妇家，就是去那个寡妇家！”
“你最好别让我抓住，要是被抓住我亲自带着你游街！”
“让你脖子上挂个破鞋，走遍整个东城区！”
许大茂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也不嘻嘻了，耷拉个脸，缩着脖子站在那儿。
旁边娄晓娥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
她瞪着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大茂！你要是在这样咱们俩就离婚！”
“我娄晓娥丢不起这个人！我们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许大茂赶紧转身哄她，手忙脚乱的。
“娥子你别听别人瞎说！我就是去帮忙的！”
“真的就是帮忙！我发誓！我对天发誓！”
娄晓娥哼了一声，把脸扭过去不看他。
王主任看着秦淮茹，又叹了口气。
“秦淮茹你也别喊冤，我知道你家不容易。”
“可是你也要注意点影响啊！寡妇门前是非多！”
“你倒好，不但不注意，还往是非堆里钻！”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王主任扫了一圈，又喊了一声。
“傻柱！你站出来！”
傻柱一脸蒙圈，左看看右看看。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声问。
“我？叫我？”
王主任瞪了他一眼。
“不叫你叫谁？出来！”
傻柱从人群里走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王主任看着他，又看了看秦淮茹。
“秦淮茹你和傻柱你们俩，不对还有老易！”
“在外面闹的谣言满天飞，你们知不知道？”
“什么父子抢一个寡妇，什么义父义子争风吃醋！”
“这话传出去，你们九十五号院的脸都丢尽了！”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偷偷看了秦淮茹一眼，脸红了。
王主任又转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麻烦你出来一下！”
许大茂刚把娄晓娥哄好，又一脸懵的站了出来。
他站在傻柱旁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嫌弃地别过头去。
王主任盯着许大茂，声音都提高了。
“你在厂里跟秦淮茹馒头换馒头，有没有这回事？”
“你一个老爷们，跟人家寡妇换什么馒头？”
许大茂赶紧摆手，脸上的肉都在抖。
“王主任，我就是看秦淮茹家困难，免费给的！”
“真没有馒头换馒头！那都是别人造谣！”
“我许大茂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事真没有！”
王主任一拍桌子，声音更大了。
“你给我闭嘴！你没过别人会这么说？”
“空不来风，无风不起浪！”
“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全院谁不知道你许大茂？”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敢。
只能耷拉着脑袋站在那儿，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秦淮茹站在旁边，满眼含泪，可怜巴巴的。
“王主任，我真的什么也没……”
“我就是想让孩子吃饱饭，我真的没有……”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有才站在最前面，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他忽然笑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院都能听见。
“无风不起浪，人家怎么不造谣聋老太太？”
“怎么不造谣贾大妈？怎么不造谣闫埠贵家的？”
“偏偏就造谣你们几个？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话一出，全院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正站着打盹呢，被这目光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眼神，有同情的，有好笑的，有看热闹的。
聋老太太的脸“腾”地就红了。
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连耳朵子都红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过？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那羞的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有才看着老太太那样子，心里美得不行。
他脸上还是一脸正气，跟没事人似的。
“我就是随便说说，大家别往心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