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这会儿正美着呢。
猪头肉切了一盘，肥瘦相间，油光锃亮。
二两白酒往桌上一搁，小子过得有滋有味。
他夹了一块猪头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光棍苦是苦了点，但胜在自在啊！”
“想喝酒喝酒，想吃肉吃肉，没人管。”
李有才又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咧嘴。
脑子里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来。
“啥时候找个媒婆相个亲呢？”
“这光棍的子是真没法过了。”
“一个人躺那冰冷的床上，连个暖脚的都没有。”
“等老子娶了媳妇，天天让她给我烫壶酒。”
他想着想着，嘴角又咧开了。
“最好找个年轻漂亮的，十八的最好。”
“秦淮茹那种就算了，带着三个拖油瓶，谁养得起？”
“再说了，她那儿子都让我卖了，娶她不是找死吗？”
李有才又夹了一块猪头肉，正嚼着呢。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开全院大会了！开全院大会了！”
“都到中院来啊！有大事商量！”
李有才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易中海在喊。
他翻了个白眼，把筷子一搁。
“又开大会？这都第几回了？”
“一个星期开三回，都是给贾家捐款。”
“这帮人是不是有病？”
李有才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慢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擦了擦嘴，又把酒壶盖好藏起来。
猪头肉也端到了柜子里，不能让那帮人看见。
“得，去看看又整什么幺蛾子吧。”
他拍了拍衣服，慢吞吞地往中院走。
中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边，一脸上位者的表情。
刘海中和闫埠贵坐在他两边，老哥仨齐了。
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地站着，交头接耳。
李有才找了个角落站着，双手兜。
他看着易中海那张脸，心里就来气。
“装什么大瓣蒜，不就是想显摆你是一大爷吗？”
易中海看了看台下，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贾张氏，开口问道。
“老嫂子，淮茹怎么没来啊？”
贾张氏正坐在那，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她听到易中海问话，赶紧接茬。
“淮茹叫上傻柱一块去找棒梗去了。”
“棒梗这孩子不知道去哪疯玩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这心里正着急呢！”
易中海听了，点了点头。
“孩子贪玩，跑不远，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又问了两句，就坐回八仙桌旁去了。
刘海中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他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都别说话了！开会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要紧事商量。”
“什么事呢？就是贾家的事！”
刘海中一副领导的派头，说话都带官腔。
“贾家五口人，家里就秦淮茹一个人的工资。”
“二十七块五，五口人吃饭，都要过不下去了！”
“咱们大院是先进文明大院，不能看着邻居饿死吧？”
他说完，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立马站起来，一脸慷慨激昂。
“老刘说得对！远亲不如近邻！”
“咱们住在一个院里，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贾家有困难，咱们不能看着不管！”
“咱们大院是先进文明大院，年年评先进！”
“要是连自己的邻居都照顾不好，还谈什么先进？”
易中海的嗓门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
“我提议，大家伙儿再捐一回！”
“有钱出钱，有粮出粮，帮贾家渡过难关！”
他说完，台下稀稀拉拉地有人点头。
但大多数人都在翻白眼，显然不情愿。
李有才在角落里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开口。
“老易，一个星期开三回大会给贾家捐款。”
“要不然直接让贾家帮我们领工资算了！”
“反正我们的钱也是他们的，费这劲嘛？”
这话一出，台下好几个人都憋不住笑了。
许大茂笑得最大声，还鼓起了掌。
贾张氏在台下听得，那双三角眼都冒绿光了！
她死死盯着李有才，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易中海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李有才！你给我住嘴！”
“咱们院子谁都有资格说这话，就你没资格！”
“你捐过吗？你给贾家出过一分钱吗？”
“上回你还讹人家贾家五块钱！你还有脸说！”
李有才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中间。
“老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那是棒梗偷了我家五个鸡蛋！”
“他要不偷，我会让他赔吗？”
“偷东西赔钱，天经地义！这叫讹吗？”
台下的邻居们一听，纷纷点头。
“对啊，偷东西赔钱，没毛病啊！”
“棒梗那孩子确实爱偷东西，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一大爷你不能啥都怪李有才啊！”
许大茂更是来劲了，直接站了出来。
“一大爷，你刚才说棒梗半大小子饿死老子。”
“那他们贾家要是养不起，不如送人算了！”
“反正留在院里也是偷鸡摸狗，长大了也是祸害！”
“我许大茂的钱，以后是留着养我许大茂的儿子的！”
“可不是拿来养小偷的！”
这话说得又毒又损，台下一片哄笑。
许大茂正得意呢，旁边有人拉了他一下。
是他媳妇娄晓娥，一脸的不高兴。
“大茂，你能不能有点爱心？”
“贾家多困难啊，你这样说人家孩子。”
“怪不得老太太一直说傻柱比你强。”
“人家傻柱好歹还知道帮衬邻居呢！”
许大茂一听这话，拳头都握紧了。
他媳妇天天跟老聋子混一块，老聋子说啥她信啥。
许大茂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但又不敢发作。
他害怕自己岳父，要是敢动娄晓娥一手指头。
岳父能把他腿打断！
许大茂只能咬着牙，把火往肚子里咽。
贾张氏可不了，她一听许大茂说要卖她大孙子。
“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许大茂！老娘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大孙子那是我们贾家的未来！”
“是我们老贾家的！是传宗接代的命子！”
“就是把你卖了，都不能卖我大孙子！”
贾张氏说完，一个野猪冲撞就冲着许大茂来了。
她低着头，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许大茂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闪。
“哎哟！老虔婆你疯了！”
贾张氏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啃泥。
她稳住身子，转过身来，又冲着许大茂撞过去。
许大茂又是一个灵活走位，躲开了。
“你撞不着！你撞不着！老东西！”
贾张氏气得嗷嗷叫，追着许大茂满院子跑。
“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撕了你！”
院子里的人都在看热闹，没人上去拉架。
李有才站在一边，笑得直拍大腿。
“好！好！老贾家的野猪冲撞练得不错！”
“许大茂这走位也行啊，跟泥鳅似的！”
易中海在台上气得直拍桌子。
“够了！都给我住手！这是开大会呢！”
但贾张氏和许大茂本不停。
一个追一个跑，把中院搅得鸡飞狗跳。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女声。
那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
“妈！不好了！棒梗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