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去找棒梗去了。
手电筒的光在胡同里晃来晃去，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棒梗！棒梗你在哪儿！”
“棒梗快出来吧！你想你了！”
喊声此起彼伏，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叫魂呢。
李有才走到胡同口，往墙一蹲。
他从兜里掏出烟来，慢悠悠地点上。
找棒梗？那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慢慢飘散。
我跟这帮养老团的人可是势不两立！
让我找棒梗？我巴不得他走远点呢。
李有才心里美滋滋的，又吸了一口烟。
他蹲在那儿，看着那群人忙活，跟看戏似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一大群人又回到中院了。
一个个气喘吁吁，手电筒都快没电了。
易中海迎上去，急得直搓手。
“怎么样？找到了吗？”
领头的人摇摇头，一脸无奈。
“不行啊！找遍了附近的胡同都没找到！”
“问了街坊邻居，都说没看见棒梗！”
“这孩子跟凭空消失了似的，哪儿都找不着！”
贾张氏急得在那里一直哭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拉着易中海的袖子，跟拉救命稻草似的。
“老易！这可怎么办啊！棒梗找不着了！”
“我们老贾家就这一独苗啊！”
“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啊！”
易中海被她扯得东倒西歪，赶紧扶着墙。
“老嫂子你先别急，慢慢找，肯定能找到！”
贾张氏松开易中海，转头就冲着秦淮茹去了。
她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跟要吃人似的。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当妈的！”
“你怎么看孩子的？棒梗丢了都是你的错！”
秦淮茹也很委屈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在厂里上班，我怎么看孩子吗？”
“棒梗下午放学回来的时候，您不是在家吗？”
“您一直在家里，不应该是您看孩子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你还敢顶嘴！你一个当儿媳妇的还敢顶嘴！”
“我这么大岁数了，你让我追着孩子跑？”
“我要是有那个腿脚，还用得着你？”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没有反驳贾张氏，毕竟她还要在院里树立起好媳妇的模样。
这年头，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可不能让人说闲话。
秦淮茹就站在那里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巴巴的。
傻柱站在旁边，看的心疼的不得了。
他攥着拳头，想上去说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姐你别哭了……肯定能找到棒梗的……”
“我再去找！我把整个四九城翻过来也得找到！”
傻柱说着就要往外冲，被秦淮茹拉住了。
易中海看着这一家子闹腾，头都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了一嗓子。
“好了！别吵了！都给我消停会儿！”
贾张氏和秦淮茹被他这一嗓子吓住了，都闭了嘴。
易中海转头看向旁边的年轻人，指着他说。
“解成，赶紧去报警！通知公安过来！”
“孩子丢了不是小事，得让公安帮着找！”
闫解成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公安来了。
一个年纪大的，看着四十多岁，一脸老练。
一个年纪轻的，二十出头，精神头十足。
贾张氏看见公安，跟看见救星似的扑上前去。
“公安同志！我家棒梗不见了啊！”
“我家就那一个孙子了！老贾家的啊！”
“求求你们帮我们找找吧！我这老婆子给你们跪下了！”
贾张氏说着就要往下跪，被老公安一把扶住了。
秦淮茹也上前，哭着说。
“公安同志，我儿子下午出去就没回来。”
“我们把附近都找遍了，哪儿都找不着。”
“他才十三岁啊！能去哪儿啊！”
带头的老公安让俩人先别哭，把具体情况说一下。
易中海上前，把棒梗找不到了的情况说了一遍。
“下午放学回来放了书包，说出去玩儿。”
“到饭点就没回来，他妈和他到处找都找不着。”
“我们全院的人都出去找了，愣是没找到。”
老公安听完，点了点头，掏出小本本记。
“孩子平时爱去哪儿玩？有没有什么固定的去处？”
贾张氏摇头：“这孩子皮得很，到处跑，哪儿都去。”
“有时候去护城河边，有时候去后海，没个准地方。”
年轻公安在旁边听着，忽然了一句嘴。
“师傅，咱们这片很久没听说过有人贩子了！”
“这几年一个案子都没有，治安好得很。”
“这会不会是跟他们家有仇的人的？”
年轻公安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李有才站在角落里，听见这话一点也不慌。
他双手兜，脸上的表情稳得很。
有仇的人？跟我可没关系。
我可是刚才还捐了五分钱呢。
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娄晓娥站在许大茂旁边，心里有点慌啊。
毕竟许大茂不光是院子里被称作坏种。
他跟傻柱跟贾家的关系，那真是坏到家了。
三天两头吵架，上个月还差点打起来。
娄晓娥越想越不对劲，小声问许大茂。
“大茂，这事……是不是你的？”
许大茂正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呢。
他双手抱，嘴角带笑，看得正起劲儿。
听见娄晓娥这话，他脸上的表情立马没有了。
“你说什么？”
娄晓娥声音更小了，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你刚才在大会上不是说，养不起孩子就给丢了……”
“下午你慌慌张张地出门，连自行车都没骑……”
“你老实说，棒梗丢了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四周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看向了许大茂。
大家想起刚才大会上许大茂的发言。
“他们贾家要是养不起不如送人算了！”
这话说得，现在想想，可不是有嫌疑吗？
许大茂一看人都看向了自己，立马慌了呀。
他脸都白了，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你们看我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那句话就是随便说说！我又没真！”
“我许大茂是那种人吗？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那表情，心里更慌了。
她男人平时多能说一人啊，这会儿说话都结巴了。
“大茂，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
“你要是真了，赶紧跟公安同志坦白……”
许大茂看着自己家的傻媳妇，气得直哆嗦。
他直接举起自己的小拳拳，就往娄晓娥肩膀上打。
“你这傻媳妇！你瞎说啥呢！”
“你男人是那种人吗？你居然怀疑我！”
“我许大茂行得正坐得端！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娄晓娥从小到大都没人打过自己。
她在家里是大小姐，嫁过来也是当太太。
许大茂平时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现在居然动手打她？
娄晓娥是脾气好，不代表她不会还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耳朵。
“许大茂！你敢打我！”
“你给我说清楚！棒梗到底是不是你弄丢的！”
许大茂疼得嗷嗷叫，脸都变形了。
“松手！你给我松手！疼疼疼！”
“我说了不是我！你耳朵聋了是吧！”
娄晓娥不松手，另一只手也上去了。
两夫妻直接打起来了。
许大茂揪娄晓娥的头发，娄晓娥挠许大茂的脸。
“你个傻娘们！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
“你怀疑你男人！你还是不是我媳妇！”
“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娄晓娥也不示弱，一边挠一边喊。
“你还有脸说！你在院子里名声什么样你不知道！”
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衣服都扯破了。
院子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棒梗的事了。
易中海气得直拍大腿。
“够了！都给我住手！公安同志还在这儿呢！”
老公安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头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