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的贾张氏，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刚才还追着许大茂满院子跑呢，这会儿跟被人点了似的。
“扑通”一声，贾张氏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脑勺差点磕在青石板上，吓得旁边的人直叫唤。
易中海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冲过去扶她。
“老嫂子！老嫂子！你先别急！”
“有话好好说，别吓我们啊！”
他一边喊一边拍贾张氏的脸，手都在哆嗦。
秦淮茹看见贾张氏倒地了，也赶紧跑过来。
她脸上全是泪，哭得跟泪人似的。
“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傻柱也紧随其后，跟着秦淮茹跑过来。
秦淮茹蹲在贾张氏身边，一直在哭啊哭。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把衣襟都打湿了。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冲秦淮茹喊。
“你先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
“棒梗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秦淮茹抽抽搭搭地，好不容易才说出来。
“我和柱子找遍了咱们胡同，都没有找到棒梗。”
“棒梗平常这个时候早就该回来了！”
“我问了好几家，都说没看见他！”
“这孩子能去哪儿啊！他不会丢了吧！”
秦淮茹说完又哭上了，哭得都快抽过去了。
贾张氏被易中海掐人中，好半天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嚎。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吧！”
“咱们家棒梗被坏人给偷走了啊！”
“我的大孙子啊！我们老贾家的啊！”
“那些天的坏人，他们不得好死啊！”
贾张氏嚎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嗓子都劈了。
易中海赶紧按住她，怕她再晕过去。
“老嫂子你别急，可能孩子在那里玩累了睡着了。”
“棒梗那孩子机灵着呢，不会出事的。”
“咱们再找找，肯定能找到！”
傻柱站在旁边，看着一直哭的秦淮茹。
他心里也着急，但嘴上还得安慰。
“秦姐你别急，一会儿我再去找。”
“把每个地方都找一遍，肯定能找到棒梗。”
“胡同找不到就去隔壁胡同找，我就不信找不着。”
秦淮茹哭着点头，抓着傻柱的胳膊不撒手。
贾张氏和秦淮茹哭了一阵，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了。
李有才一直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清楚得很，棒梗这会儿估计都到山里头了。
但他脸上可不能露出来，该他出场了。
李有才使劲揉了揉眼睛，揉得通红通红的。
他深吸一口气，挤开围观的人群就往里冲。
那架势，跟救火似的，把旁边的人都挤了个趔趄。
李有才冲到贾张氏身边，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
双手紧握，声音颤抖，眼眶通红。
那表情，那姿态，跟领导下乡慰问困难群众一模一样。
“贾大妈！节哀啊！”
“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千万要挺住啊！”
贾张氏被他这一出整得有点懵，愣愣地看着他。
李有才握着她的手，使劲摇晃，感情充沛得很。
“贾大妈，我刚才听说了棒梗的事，我这心里啊……”
“跟刀绞一样！刀绞一样您知道吗！”
“我虽然跟棒梗有点小矛盾，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哪个当妈的丢了孩子不心疼啊！”
李有才说得声情并茂，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眼睛，声音压低了，神神秘秘的。
“贾大妈，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害怕。”
“我听说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都在传。”
“现在的人贩子啊，都不要小孩了。”
“他们要小孩嘛呢？要小孩的器官啊！”
“一个肾能卖好几千呢！心肝肺更值钱！”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翻，又要晕过去了。
李有才眼疾手快，赶紧使劲摇晃她。
“贾大妈！贾大妈您别晕！您听我说完！”
“我就是提醒您一声，没准棒梗没事呢！”
“您要是晕了，谁去找孩子啊！”
贾张氏被他摇得东倒西歪，差点没吐出来。
李有才看她稳住了，赶紧换了个话题。
他松开贾张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冲着贾张氏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的。
“贾大妈，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对您道歉！”
“我不该让你们家赔那五个鸡蛋，是我不对！”
“你们贾家真的是太难了，我之前没有体会到！”
“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贾张氏被他这一出整得不会了，呆呆地看着他。
李有才直起腰来，手往中山装的内兜里掏。
他掏了半天，掏出一大叠钱来。
那钱看着厚厚一摞，全都是大团结！
院子里的人都看直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李有才哪来这么多钱！”
“这得有好几百块吧！他一个厂医这么有钱？”
“平常抠抠搜搜的，原来藏着这么多家底呢！”
贾张氏看着那一大叠钱，眼睛都直了。
三角眼里的绿光比刚才还亮，都快冒出来了。
她暂时忘记了痛苦，死死盯着李有才手里的钱。
李有才低着头，一张一张地数。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他数得很慢，每一张都要仔细看看。
数出一小沓来，捏在左手。
剩下的一大沓，又塞回了内兜里。
贾张氏看着那沓钱又回去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有才把左手那一小沓展开，又数了一遍。
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剩下的又揣回去了。
最后他把那张钱放到贾张氏手里，郑重其事。
“贾大妈，节哀顺变。”
“这五分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您拿着买碗水喝，保重身体！”
贾张氏低头一看手里，果然是五分钱。
五分！就五分！
她刚才还以为至少得给个十块八块的呢！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嘴唇直哆嗦。
“你……你……”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彻底被气晕过去了。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这回是真晕了，不是装的。
易中海气得脸都紫了，冲着李有才就吼。
“李有才！你给我走开！别在这捣乱了！”
“你这的叫什么事！诚心气人是吧！”
李有才赶紧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老易，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啊！”
“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多，五分钱不少了！”
“再说了，心意到了就行，钱多钱少不重要！”
秦淮茹也被李有才那话快给气晕了。
她身子一软，差点也倒下去。
傻柱赶紧伸手扶住了秦淮茹。
“秦姐！秦姐你没事吧！”
傻柱一手搂着秦淮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胳膊。
这一扶不要紧，他感觉到了秦姐皮肤的柔软。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滑溜溜的，软乎乎的。
秦淮茹身上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不是那种香水的香，是女人身上的那种香。
傻柱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血往头上涌，又往别的地方涌。
下面直接……
傻柱脸涨得通红。
幸好天黑，没人注意到他的丑态。
他扶着秦淮茹，脑子里却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秦姐的身子真软啊……这香味真好闻……”
“不行不行！棒梗丢了，我想什么呢！”
“可是……这手感……这也太……”
傻柱在那儿天人交战，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刘海中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慢悠悠地走到易中海身边。
他拽了拽易中海的袖子，小声说。
“老易，咱们赶紧重新开个大会吧！”
“换个主题，这可是大事啊！”
“全院的人都到齐了，不开会多浪费！”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这个草包，都要气晕了。
都这时候了还开什么大会！
孩子都丢了还想着开会！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骂人。
“还开什么大会！赶紧找孩子啊！”
闫埠贵这时候站出来了，推了推眼镜。
“咱们先报警吧！这事得让派出所知道！”
“孩子丢了不是小事，得让公安帮着找！”
许大茂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
他双手抱，慢悠悠地开口了。
“三大爷，您不懂了吧？”
“现在距离失踪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呢。”
“派出所不一定受理，您去了也是白去。”
“再说了，没准棒梗自己跑出去玩了呢？”
“过一会就回来了，急什么？”
许大茂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气得秦淮茹直发抖。
易中海没搭理许大茂，转身对着全院的人。
他提高嗓门，声音都喊劈了。
“老少爷们们！都听我说一句！”
“虽然棒梗平时做了些不好的事，可是说到底还是孩子！”
“咱们大院的邻居，帮忙找一下棒梗！”
“分头找，把附近的胡同都找一遍！”
李有才又从人群里跳了出来，嗓门比易中海还大。
“老易你这啥话！哪怕棒梗不是咱们院的，我们也会找！”
“谁家没个孩子？咱们院又不是绝户院！”
“遇到这事我们肯定会找，不用你说！”
“老易你放心，我们肯定把孩子找到！”
李有才说得慷慨激昂，底下的群众也跟着喊。
“对！找孩子去！”
“咱们分头找！”
“棒梗肯定丢不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跟要出去春游似的。
易中海气得太阳直突突，死死盯着李有才。
“李有才，你不说绝户就不会说话了是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诚心的是吧！”
李有才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老易，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说咱们院不是绝户院，这不对吗？”
“难道咱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