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带了两个男事，骑着自行车往九十五号院赶啊。
她蹬得飞快，车链子都快冒火星子了。
两个男事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跟拉练似的。
在路上王主任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算是搞清楚了。
“听说了吗？九十五号院那个寡妇跟父子俩不清不楚！”
“还有那个老太太，都多大岁数了还投机倒把！”
“听说还有个老师，大雪天偷人家白菜！”
王主任越听越气，那气的咬牙切齿。
“这群禽兽！的好事啊！”
“我这些年给他们评先进，全喂了狗了！”
她脚下一使劲，自行车跟箭似的窜了出去。
王主任到了九十五号大院，车都没停稳就跳下来了。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脸都绿了。
“敲门！让人开门！”
两个男事上去就拍门，哐哐哐的。
“开门！开门！街道办来人了！”
“里面有没有人啊！开门！”
拍了几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个事对视一眼，又接着拍，声音更大了。
“开门！王主任来了！都别睡了！”
喊了半天，还是没人开门。
怎么回事呢？
昨天四合院众禽折腾到了大半夜啊！
易中海口疼，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淮茹眼睛哭肿了，天亮才合眼。
傻柱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秦姐。
许大茂被娄晓娥赶去睡厨房，一肚子气。
闫埠贵躺在被窝里，琢磨到底谁举报的自己。
这时候每个人还在睡着觉呢？
大家在梦里都梦见了自己怀疑的人作案的手法。
易中海梦见李有才把棒梗装麻袋里扔河里了。
贾张氏梦见许大茂把棒梗卖给了人贩子。
傻柱梦见刘海中把棒梗塞煤堆里了。
刘海中梦见易中海把棒梗推井里了。
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天塌了都不知道。
王主任等人在门口喊了半小时的门啊！
两个事的嗓子都喊哑了，手都拍红了。
里面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跟坟地似的。
王主任的脸从绿变红，从红变紫。
旁边那个男事实在忍不住了。
“王主任，这九十五号院的人要上天啊！”
“要不我直接翻院墙，跳进去把门开了？”
“我小时候练过，这墙不高，我一翻身就过去了。”
王主任瞪了他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咱们不是小偷，还跳进去？像什么话！”
“我倒是要看看这群禽兽能给我整出什么新花样！”
“我就不信他们能睡到中午！”
她双手抱，站在门口，跟似的。
第一个醒的就是李有才。
李有才作为一个先进青年，自然不可能睡懒觉。
他当兵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天一亮就醒。
鸡还没叫他就睁眼了，精神头十足。
李有才准备去老易家墙角把尿桶倒了。
这是他每天的保留节目，一天不浑身难受。
他趿拉着鞋，提着尿桶，推开自家门。
刚打开门就听见大门口有人在喊开门开门。
李有才真的是无语了，这大清早的就来我们大院嘛呢？
他往大门口看了一眼，没急着过去。
李有才不急不忙的，先来到老易家把尿桶倒他家墙上。
哗啦一声，一桶尿全泼易中海家墙了。
他看了看，觉得位置不错，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提着空桶，慢悠悠地往自己家回去。
把尿桶放好，又洗了把手，擦了擦脸。
李有才穿戴整齐，穿着黑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三七分发型，拿梳子蘸了点水，梳得油光锃亮。
这是李有才的习惯，毕竟在外面混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一定要光鲜。
门口两人还在那里喊着，嗓子都劈了。
“开门！街道办的！再不开门我们踹了啊！”
李有才整了整衣领，迈着方步往大门口走。
“来了来了！别喊了！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走到门口，把门闩拉开，打开大门。
就看见一脸怒气的王主任，跟要吃人似的站在门口。
两个事嗓子都喊哑了，脸涨得通红。
李有才脸上堆着笑，跟见了亲人似的。
“王主任，你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这大清早的，您怎么亲自跑一趟啊？”
王主任看着他那一脸笑容，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没搭理李有才，直接跨进门槛。
转头对旁边的两事说。
“去，把全院的人都叫来！”
“聋老太太架也要给我架过来！”
“一个都不能少！少一个我拿你们是问！”
两个事应了一声，大步往里走。
李有才在后面跟着，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王主任您消消气，有什么事慢慢说。”
王主任头也不回，直奔中院。
两事先是在院子里喊人，没人理他们。
“都出来！街道办王主任来了！”
“别睡了！赶紧起来！”
喊了半天，还是没人出来。
两事急了，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
哐哐哐！哐哐哐！
“开门！街道办的！”
第一家敲的是易中海家的门。
易中海正梦见李有才往他家墙上泼尿呢。
他黑着脸打开门，看见两个事站在门口。
“什么事？”
“王主任来了，全院！”
易中海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第二家敲的是闫埠贵的门。
闫埠贵正做梦换白菜呢，被人叫醒了。
他揉着眼睛出来，一脸懵。
第三家敲的是许大茂的门。
许大茂睡在厨房里，被敲门声吓得从灶台上滚下来了。
他骂骂咧咧地去开门，看见是事，立马闭嘴了。
第四家是秦淮茹家。
秦淮茹眼睛都哭肿了，迷迷糊糊地出来。
贾张氏还在屋里睡着，打呼噜打得震天响。
事进去叫她，叫了半天叫不醒。
最后只能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
贾张氏闭着眼睛骂骂咧咧的。
“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大孙子丢了，我哭了一晚上，你们还来折腾我！”
每家每户的都被叫醒了。
一出来就看见王主任怒气冲冲的样子。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嗖嗖地飞。
没有一会，全院人都被集中在中院。
老聋子这时候被两个事架着过来了。
老太太腿脚不好，走一步晃三晃。
两个事一人架一边，跟抬轿子似的。
聋老太太嘴里还嘟囔着。
“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什么事啊？大清早的把人叫起来。”
王主任看着人到齐了，站在中院中间。
她没第一时刻开口说话，只是盯着这群禽兽。
从左看到右，从前院看到后院。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看她。
刘海中缩着脖子，跟鹌鹑似的。
闫埠贵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挤一块了。
许大茂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傻柱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躲躲闪闪。
秦淮茹眼睛红肿，还在抹眼泪。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的。
李有才站在最前面，一脸正气，跟标兵似的。
王主任看着这群人，牙咬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