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看着李有才,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李有才,现在轮到说你了!”
李有才站得笔直,一脸正气,跟标兵似的。
“王主任,您说,我听着呢。”
王主任瞪着他,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
“你怎么搞的?一个星期单一个贾家你找了他家十回茬!”
“十回!你当这是你家啊?你想找茬就找茬?”
李有才张了张嘴,想解释。
王主任一摆手,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棒梗偷你家鸡蛋和贾家上门找你要肉这两件事!”
“是他们贾家的错!这个我承认!贾家做得不对!”
“可是贾张氏在家里抱着他儿子的遗照,这一点没错吧?”
李有才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
王主任越说越气,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直接上门就把贾家的门踹倒了!门都给你踹散架了!”
“还说贾张氏的念叨吵到你睡觉了,她声音要有多大才能吵到你?”
“你住在前院东厢房,贾家住在中院,隔着一个院子呢!”
李有才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嗓门是真的大,跟喇叭似的……”
王主任一拍桌子,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还要把贾东旭的遗照给点了!你想什么?”
“人家儿子死了,留个照片你都要烧?你还是人吗?”
李有才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
“王主任,我就是吓唬吓唬她,没真想烧。”
“我李有才又不是那种缺德的人,怎么可能烧遗照呢?”
王主任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一脸不信。
李有才看她不信,赶紧解释。
“王主任,主要是贾张氏跟他儿子说话就说话呗。”
“贾张氏老是念叨我的名字鸡毛啊!”
“三句话提了我李有才五次啊!我招她惹她了?”
“大半夜的,她在那儿说:东旭啊,有个叫李有才的欺负我啊!”
“东旭啊,你显显灵,把那个李有才带走吧!”
“我一听这话,我能不生气吗?我招谁惹谁了?”
李有才说得一脸委屈,跟受了多大冤屈似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了。
她指着李有才,三角眼都冒火了。
“王主任!你要给我做主啊!李有才欺负孤儿寡母!”
“他一个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老太太!他不是人!”
“我家东旭在天上看着呢!他会遭的!”
贾张氏又哭又嚎,拍着大腿就要往地上坐。
王主任猛地转头,手指头指着贾张氏。
“你也别再那里喊冤!你念叨李有才名字是想啥的?”
“我就不说出来了,给你留点面子!”
“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贾张氏的脸“唰”地就白了,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王主任盯着她,声音更冷了。
“如果下次再搞这一套,就把你丢牛棚那里关着!”
“让你跟那些牛鬼蛇神做伴去!看你还敢不敢!”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立马闭嘴了。
全院的人都看着贾张氏,眼神各异。
许大茂偷偷笑了,被娄晓娥掐了一把,又憋回去了。
王主任看着贾张氏,气还没消。
她指着贾张氏,又开始输出。
“你说你大半夜的领着自己孙子,下着大雪去偷老易家的白菜!”
“棒梗就是跟着你学坏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一个当的,带着孙子去偷东西,你丢不丢人?”
贾张氏缩着脖子,想反驳又不敢。
王主任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你说说你要是把这劲头用到糊火柴盒上,或者纳鞋底上!”
“不说你们贾家成为万元户,那也得是小康家庭!”
“你倒好,正经事不,天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贾张氏被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讪讪地开口,声音跟蚊子似的。
“我那不是偷,我是帮老易家暂时保存……”
“要不然该被闫埠贵给偷走了!他才是真小偷!”
贾张氏这么一提,全院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闫埠贵。
王主任也转过头来,盯着闫埠贵。
闫埠贵正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主任看着他,声音都变了调。
“闫埠贵啊闫埠贵!亏你还是个老师!”
“大半夜的跑人家那里偷白菜,你也不怕冷!”
“那点白菜就真的那么好?值得你大半夜不睡觉?”
闫埠贵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去了。
“王主任,我就是去看看,没想偷……”
“我就是怕白菜坏了,帮老易家挑挑烂叶子……”
王主任一拍桌子,眼睛都瞪圆了。
“挑烂叶子?你挑了一个多小时?”
“还把自家的小拉车拉去了,你这是挑烂叶子?”
闫埠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王主任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月44块钱的工资不够你家花?”
“你一个小学老师,工资比谁都高,还去偷人家白菜?”
“你对得起你这份工资吗?对得起人民教师这个称号吗?”
这话一出,全院人都愣住了。
44块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都瞪大了。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指着闫埠贵就喊。
“好你个闫埠贵!你不是说你一个月27块5吗?”
“你居然瞒了十几块!你藏那么多钱嘛?”
傻柱也跟着起哄,抱着胳膊冷笑。
“闫老师,你这就不地道了啊!”
“平时抠抠搜搜的,原来藏着这么多家底呢!”
“贾家那么困难你都不捐,你自己偷着吃好的!”
刘海中也站出来了,一脸鄙夷。
“闫埠贵,你可真行啊!”
“我还以为你真困难呢,合着你比谁都富!”
易中海没说话,但看闫埠贵的眼神也变了。
闫埠贵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臊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搓着手,想解释又解释不出来。
“我……我就是……”
“我那点工资也不够花啊……家里人口多……”
许大茂“呸”了一声,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傻柱也跟着补刀,笑得前仰后合。
“闫老师,你这老小子真几把精啊!”
“瞒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露馅了吧?”
全院的人都看着闫埠贵,眼神跟看贼似的。
闫埠贵被说的无地自容了。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塞进裤里。
脸上的褶子都红了,耳朵子都烧得慌。
王主任看着他,叹了口气。
“闫埠贵,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是老师,是教书育人的人,你就是这样育人的?”
闫埠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