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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化念》 · 寂寞专家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48

沈栀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视频通话请求。姜念正好从厨房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陈屿白。名字下方备注了一行小字:别接,烦。

“你手机。”姜念擦了擦手,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沈栀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直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不接。”

“谁啊?”

“一个烦人精。”

手机震了几下,停了。过了几秒又响了,这回是电话。沈栀拿起来看了一眼,接起来,语气跟刚才对姜念说话时判若两人,冷得能结冰:“陈屿白,你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栀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不耐烦里掺了点别的什么。

“等着,别动。”沈栀挂了电话,站起来,看了姜念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姜念注意到她这个欲言又止的动作,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吃醋,不是生气,是一种奇怪的、她觉得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情绪——她在意沈栀要去见谁。

“谁啊?”姜念又问了一遍,语气尽量放得很平,像随口一问。

沈栀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种笑带着点狡黠,像狐狸闻到了猎物的味道:“怎么,查岗?”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爱说不说。”

“一个男的,以前……算是认识吧。”沈栀斟酌了一下用词,一边说一边往衣帽间走,“出去见一面,很快回来。”

姜念坐在沙发上没动,拿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尝出什么味道。

衣帽间的门没关,她听见沈栀在里面翻衣服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沈栀出来,换了一身衣服——黑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还涂了口红,那种很正的红色,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在暗处的玫瑰,好看得有点过分。

姜念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盯着电视里正在放的综艺节目,一个嘉宾正在讲笑话,观众笑得很大声,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走了。”沈栀走到玄关换鞋。

“嗯。”

沈栀换好鞋,没马上走,站在门口看着姜念。姜念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滚烫的,像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她忍着没转头,假装在看电视,手指却在遥控器上按了好几下,频道换了三四个。

“姜念。”沈栀叫她。

“嘛?”

“你吃醋了。”

“我没有。”姜念的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沈栀没再说什么,笑了笑,开门走了。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综艺节目的笑声还在继续,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姜念坐在沙发上,车厘子的核含在嘴里,忘了吐。

她确实没有吃醋。她只是有点不舒服,只是觉得沈栀穿那条裙子太好看了,好看到不应该穿出去给别人看。只是觉得沈栀涂的那个口红颜色太正了,正到她忍不住想拿纸巾给她擦掉。只是觉得那个叫“陈屿白”的备注是“别接,烦”,但沈栀还是接了,还是去了,还是化了妆穿了漂亮裙子去了。

这叫吃醋吗?

姜念把车厘子核吐出来,在纸巾上裹了裹,扔进垃圾桶。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沈栀的聊天框,上面是昨天晚上的聊天记录。沈栀发了一张照片,是两个人吃火锅时拍的,热气模糊了镜头,只看得清两双筷子同时伸向同一片毛肚。

姜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退出去,打开沈栀的朋友圈。

沈栀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一条横线,像一面白墙。但姜念知道沈栀不是不发朋友圈的人,她只是把所有跟姜念有关的东西都设成了仅自己可见——这是姜念有一次无意中看见沈栀手机屏幕时发现的,那个人拍了几百张照片,全是姜念,做饭的、看书的、睡着的、发呆的,每一张都存得好好的,分类放在相册里,相册名字叫“我家”。

我家。

姜念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沈栀说她喜欢水晶灯,因为小时候她外婆家没有灯,晚上要点蜡烛。沈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但姜念记得自己当时鼻子酸了一下。

她在想沈栀。

沈栀才走了十五分钟,她就在想沈栀了。

这个发现让姜念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打开那个很久没用的外卖软件,翻到一家甜品店,点了一份草莓蛋糕,备注写了“不要打电话,放门口就行”。她想吃甜的,她觉得嘴里的味道不对,车厘子的甜味已经散完了,剩下的全是酸。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姜念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一个穿黄色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她打开门锁,拉开门,伸手去接蛋糕的时候,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高个子,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有点长,半扎着,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挺好看的,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气质,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那种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觉得他憋着坏的感觉。

男人看见姜念,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有攻击性,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狼。

“你就是姜念?”他问,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自来熟的调子。

姜念的手停在蛋糕盒上,外卖小哥等得不耐烦了,把蛋糕塞她手里就走了。姜念抱着蛋糕盒,看着那个男人,心里警铃大作。

“你是谁?”

“陈屿白。”男人把手进裤兜里,歪着头打量她,从上到下,像在估价,“沈栀没跟你提过我?”

姜念的手指收紧了一点,蛋糕盒的边缘硌得手心疼。她见过这个名字,就在二十分钟前,沈栀的手机屏幕上,“别接,烦”三个字还历历在目。

“她不在。”姜念说,语气很平,没有表情。

“我知道她不在,她刚从我那儿走。”陈屿白往前走了一步,离姜念大概两米远,停下来,“我就是来看看你。”

姜念看着他,没说话。

陈屿白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更深,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像一只笑面虎:“沈栀那个人,我太了解了。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我还不信,我说你这种人还能喜欢人?结果她说她把人关家里了,我就信了。因为这才是沈栀,喜欢一个人就要把人家锁起来,病得不轻。”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念的声音冷了一点。

“我想说,你知道沈栀以前喜欢过别人吗?”

姜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问出口,但她的表情已经替她问了。陈屿白看懂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让姜念想把手里的蛋糕拍他脸上。

“两年前,有一个女孩,叫陆薇。”陈屿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沈栀追了人家三个月,人家没答应,后来沈栀就不追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放弃了,是因为那个女孩说她害怕沈栀,说沈栀像个疯子。”

姜念抱着蛋糕盒站在门口,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往脸上糊。她没有说话,没有说话的原因是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陈屿白退后一步,双手摊开,做了个“我没恶意”的手势,“沈栀这个人,爱一个人的时候是真的爱,但她的爱让人窒息。你最好想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想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如果不确定,趁早走,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想走都走不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别说我来过。沈栀知道了会人的,不是夸张,是真的会人。”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截断了。

姜念站在门口,抱着蛋糕盒,站了很久。

蛋糕盒底部有点湿了,是草莓蛋糕的油渗出来了,透过盒子底印在手指上,黏糊糊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油是粉色的,跟她之前买给沈栀的草莓牛一样的颜色。

她关上门,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打开。蛋糕塌了一角,油糊在盒盖上,草莓歪在一边,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太甜了,甜得发腻,甜得她想吐。

陈屿白说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一遍又一遍,像卡住的唱片,在同一道纹路上反复循环。

两年前,有一个女孩,叫陆薇。沈栀追了人家三个月,人家没答应。

她告诉自己这不重要。沈栀的过去跟她没关系,她又不是沈栀的女朋友,沈栀以前喜欢过谁关她什么事。她只是被关在这里的一个人,沈栀喜欢过谁、追过谁、爱过谁,跟她姜念没有一毛钱关系。

但这些话没有用。

她脑子里还是那句话在转,转得她心烦意乱,转得她把叉子戳进蛋糕里,戳了一个深深的洞。

手机震了一下。

沈栀发来的消息:“在路上了,马上回来。”

姜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她发现自己有一肚子话想问,但每一句问出来都显得自己像个吃醋的女朋友——她不想当吃醋的女朋友,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女朋友。

她最后发了一个字:“嗯。”

沈栀秒回:“不开心?”

姜念没回。

又过了几秒,沈栀又发了一条:“谁惹你了,我回去弄他。”

姜念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沈栀说“弄他”的时候,是真的会弄他。这个人说到做到,从来不跟你开玩笑。

她回了两个字:“没事。”

沈栀发了一个猫猫歪头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蛋糕别吃太多,等我回来一起吃。”

姜念看了一眼蛋糕,已经被她戳得面目全非了,油糊得到处都是,草莓歪在一边,看起来像一个被糟蹋过的甜点。她忽然觉得有点心虚,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沈栀的事,虽然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二十分钟后,门锁响了。

沈栀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换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姜念,然后目光移到茶几上的蛋糕上,停了一下。

“你一个人吃了?”沈栀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个被戳得千疮百孔的蛋糕。

“嗯。”

“好吃吗?”

“太甜了。”

沈栀蹲下来,跟姜念平视,伸手拿起姜念手里的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确实太甜了,下次换一家。”

姜念看着她的脸,那张化了妆、涂了口红、好看得不像真人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吗?”

空气安静了。

沈栀拿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从叉子移到姜念脸上,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什么——不是慌张,不是心虚,是一种类似于“终于来了”的释然。

“陈屿白来找你了?”沈栀问,声音很轻。

姜念没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沈栀把叉子放下,在姜念面前的地毯上坐下来,仰头看着她。这个角度让沈栀看起来很小,像一个小女孩在等大人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两年前,有一个女孩,叫陆薇。”沈栀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我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她,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就追了。追了三个月,她没答应。后来她说了一句话——她说,‘沈栀,你让我害怕,你像个疯子。’”

姜念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没再找过她。”沈栀说,“不是因为她说我像疯子,是因为她说她害怕。我怕的不是被拒绝,我怕的是我让一个人害怕了。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偏执、极端、占有欲强到变态,但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会让人害怕。她说了那句话之后,我才开始想——也许我这个人,就不该喜欢任何人。”

沈栀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地毯是灰色的,上面有一块深色的污渍,是之前姜念打翻咖啡留下的,沈栀没让人换,说留着挺好,像纪念。

“那你为什么还要追我?”姜念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忍住了,“你明知道你会让我害怕,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关起来?”

沈栀抬起头,眼眶红了。

“因为你没说不。”沈栀的声音哑了,“你一开始是被我关起来的,你没得选,但后来……后来你笑了。你对我笑了,你让我觉得,也许我没有那么可怕,也许我可以试着喜欢一个人,用不那么疯狂的方式。”

“但你还是很疯狂。”

“我知道。”沈栀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擦,就那样看着姜念,“我在改,姜念,我真的在改。我不锁门了,我不没收你手机了,我不让人盯着你了,我在学着怎么像正常人一样爱你。我学了三个月,可能学得不太好,但我真的在学。”

姜念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陆薇这个名字,可能是因为沈栀说“也许我这个人就不该喜欢任何人”的时候那个表情,也可能是因为蛋糕太甜了,甜得让人想哭。

“那个陆薇,”姜念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她比我好看吗?”

沈栀愣住了。

她看着姜念,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张,整个人呆住了,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说什么?”

“我问你,她比我好看吗?”姜念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沈栀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笑出了声,笑得眼泪掉得更凶了,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笑了,整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比平时还要疯。

“你笑什么?”姜念恼了,伸手打了她一下。

沈栀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笑够了,泪也流够了,看着姜念,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花了,整个人狼狈极了,但她笑得很真,真到姜念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姜念,你在吃醋。”沈栀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笑意的混合体,听起来很奇怪,但姜念觉得那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你吃一个两年前的人的醋,你问我她好不好看,你在意了,你在意我以前喜欢过谁。”

“我没有——”

“你有。”沈栀握紧她的手,“而且答案是你比她好看一万倍。不是因为你真的比她好看一万倍,是因为我从来没在意过她,她好不好看我不记得了,但你每一头发丝我都记得。你左边耳朵比右边耳朵大一点点,你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颗很小的痣,你笑起来的时候右边有一个酒窝左边没有。这些我都记得,因为我在意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你,只有你。”

姜念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哭得比上次还难看。她想说“我才没有吃醋”,想说“你别自作多情了”,想说“你以前喜欢过谁关我什么事”,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沈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一扇又一扇关着的门。

门开了,光进来了,她看见自己心里面写着一行字。

“你喜欢沈栀。不是因为你被她关着,不是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是因为没得选。你喜欢她,是因为她在凌晨三点走进便利店,问你的名字,然后记住了。是因为她包了一百多个馄饨才学会包你喜欢的形状。是因为她调了好几次清汤锅底因为她记得你吃不了辣。是因为她翻遍了你所有的社交账号,只为了知道你爱吃什么。是因为她在你说想吃草莓牛之后,给你买了第一盒。”

是因为她爱你。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方式,笨拙地、疯狂地、不计后果地爱你。

沈栀伸手擦姜念的眼泪,擦了一颗又掉一颗,擦不完,最后她放弃了,把姜念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轻得像风。

“念念,别哭了,那个陆薇真的没有你好看。”

姜念哭着打了她一下。

“而且她不爱吃草莓,我们俩没有共同语言。”

姜念又打了她一下。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我关起来的,说明我对她不是真爱。”

姜念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头红红的,嘴唇抖着,哭得一抽一抽的,但她很认真地看着沈栀,问了一个让沈栀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问题。

“那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关我了,就说明你对我也不是真爱了?”

沈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捧着姜念的脸,拇指擦着她脸上的泪,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不会。因为你是最后一个。从今往后,我只关你一个人,只疯给你一个人看,只爱你一个人。”

姜念哭着笑了,笑着哭了,整个人又哭又笑,难看死了,但她不在乎了。她伸手搂住沈栀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鼻音,说了一句沈栀等了三个月的话。

“沈栀,你以后不许穿这么好看的裙子去见别的男人。”

沈栀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是笑声,笑声从肩膀传到姜念的身体里,震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麻。

“好。”沈栀说,声音带着笑意和泪意,“以后只穿给你看,口红也只涂给你看。”

“还有那个陈屿白,他很烦,你别跟他来往了。”

“好。”

“还有,蛋糕太甜了,下次别买这家的了。”

“好。”

“还有……”

姜念说了一大串“还有”,沈栀一个一个地“好”,说到最后姜念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把脸埋得更深,不肯抬头。

沈栀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嘴角弯着,眼睛弯着,整个人像泡在蜜罐子里,甜得发腻。

“姜念。”

“嗯。”声音闷在沈栀的肩膀上,含混不清。

“你刚才是不是承认你喜欢我了?”

“……没有。”

“你说‘你以后不许穿这么好看的裙子去见别的男人’,这句话就是在说你是我的,我沈栀是你姜念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沈栀你能不能别分析了!”

“好好好,不分析不分析。”沈栀笑着收紧了手臂,把姜念整个人圈在怀里,像圈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茶几上的蛋糕已经彻底塌了,油糊得到处都是,草莓歪在一边,看起来很丑。但沈栀觉得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蛋糕,因为那个蛋糕上面有一个深深的洞,是姜念用叉子戳的,戳的时候她在吃醋。

吃醋的姜念,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姜念。

沈栀抱着姜念,姜念抱着沈栀,两个人在沙发上待了很久很久,久到蛋糕的油都了,久到窗外的灯全都亮了。

谁都没先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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