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萧笙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和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腰子也非常酸痛。他躺在硬板床上，盖着被子，身旁是沈秋禾。因为他的动作幅度大，沈秋禾也醒了。
“笙哥。”张冲看到他醒来，兴奋地大叫，“你看见了吗？那个东西。”
“看见了。”李萧笙声音沙哑，他集中精神，脑海中那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在眼前清晰浮现。
【个人面板】
姓名：李萧笙（可修改）
物质：5
精神：5
灵能：100/100
货币：1000
状态：已觉醒
【商城】【技能】【背包】
物质和精神都是5，灵能是100。李萧笙的目光在这数字上停留片刻，然后看张冲，经过他的讲述，大概有了认知。
大家的灵能值普遍在60到90之间，其中以年轻人最高，有个工人达到了85。年龄较大的，像张程，虽然看起来精力充沛，但是也仅有77。只有张冲和沈秋禾与他一样，都是100。
至于物质，应该是对身体的描述。让李萧笙惊讶的是包括全身肌肉的张冲在内，厂房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5，只有那个初中的小孩才是4。大概是因为每1点之间的跨度很大。
精神这一栏则是一个大发现。厂房里的所有人都是5，即使是灵能最低只有60多的人，看来目前灵能的多少与精神并没有表现出直接的关联。同时，精神被祂所认证，这也表明了人是由物质和精神共同构成的。这让看过很多科幻、玄幻小说的李萧笙发散了很多。
每个人也都解锁了商城，商城界面简洁到近乎简陋，里面有一个名为“基础生存补给包”的商品，能够提供三份高能量压缩食品，价格是50货币。除此之外，每个人都能花费500币，抽取一个“独有馈赠”，能够获得带有一定超凡力量的定义为“普通”的物品。
背包则是具有一格空间，大小为1x1x1的立方体，在李萧笙睡眠时期其他人测试过，可以通过接触，放入任何没有生命的物品。
李萧笙注意到，在自己面板的最下方，多了一行其他人可能没有的小字：状态：已觉醒。
他看向张冲和沈秋禾。
“冲哥，秋禾，”李萧笙压低声音，“我们可能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先别声张，看看情况。”
发现李萧笙和沈秋禾也醒了，部分在车间的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我和张冲、沈秋禾，灵能是100。”他选择部分坦白，“张冲的特殊能力和金属有关，能稍微影响金属的质地。沈秋禾的特殊能力偏向辅助，能缓解疲劳和小伤。”
他没说自己，人们看着他，等待下文。
李萧笙抬起左手，意念一动。手腕处凭空浮现出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装置，那是一个极具科技感的卡盘，造型流畅，中央有卡槽，边缘流动着细密的光纹，它贴合在手腕上，像一件未来风格的腕甲，形状酷似游戏王的决斗盘。
“我的能力，”李萧笙说，“和这个卡盘有关，可以消耗灵能和货币，抽取一些卡片，只能获得一些基础的物资，比如食物。”
他简化了描述，隐藏了卡盘可以成长、卡片有其他类型、以及可以随他心念提高抽出某一类物品的几率等关键信息。他要让这个类似小型许愿机的能力看起来像是一个不稳定的、低效的物资生成器，而不是一个拥有独立成长树的系统。
“卡片？能变出东西？”有人惊奇地问。
“只能变出我认知中的一些物品。”李萧笙说着，当场演示。他集中精神，引导20点灵能和50货币注入卡盘。卡盘光芒流转，一张白色边缘，黑色背面的卡片在卡池中生成，它的正面写着：
【简易救荒丸（R）】
效果：吃一颗，一天不饿，一盒五颗。
李萧笙将卡片抽出，按在了卡槽内，一个方盒子凭空出现，并悬浮在他面前，他拿起，打开，将里面的一颗易救荒丸递给离得最近的人。
“尝尝。”
那人也不矫情，就着水一口吞下，然后点头：“虽然很小一颗，但是有饱腹感。”
“所以你的能力就是变出吃的？”张冲适时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好奇和一点点“不过如此”的意味。
“是这样的。”李萧笙点头，“消耗不小，产出一般，不过关键时候也许有用。”
这个定位很好，一个有用的后勤能力，但不算强大，不会引人过度觊觎或依赖。人们看向他的目光里，好奇多于敬畏，这正合他意。
沈秋禾的能力也做了展示。她对一位因为疲惫而头疼的老师傅伸出了手，手上柔和的微光笼罩对方，一分钟后，老师傅惊讶地表示头不那么疼了，精神也好了些。
“就是舒服了点，治不了大病。”沈秋禾轻声补充，她把能力限制在缓解疲劳和不适的范畴。
张冲的演示更简单。他拿起一把有些生锈的钳子，集中精神。灵能流动，钳子上的铁锈褪去，金属质地好像也有些不一样。
“就是修东西顺手点。”张冲咧嘴笑。
三人有意识地弱化了能力的表现，将它们定位为有用但有限的小技能。这反而让人们更容易接受。如果只有他们三人获得强大能力，难免产生隔阂。但现在看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特别，只是他们的稍强一些，还在可理解范围内。
实际上，沈秋禾的能力是能够直接将自己的灵能灌注到他人体内，但是有损耗，也可以选择用灵能恢复自己或他人的病痛或伤势。如果消耗货币，配合能力一起使用，则能够减少损耗，提高速度和效果。张冲的能力则是暂时提升接触过的金属强度，如果消耗货币，则能够永久固化这一提升，并且轻微改变金属结构。
两人的能力与李萧笙类似，需要同时使用灵能和货币才能发挥到最大化。虽然目前效果很低，其表现力目前完全能够被现代工业所替代，但是具有成长性，有望达到真正的超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潘慧揉着太阳，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那些字、规则、现在又是面板，又是灵能，又是这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不清楚。”李萧笙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世界不一样了。我们需要重新学习怎么在这个新世界里活下去。”
他的话让车间陷入短暂沉默。窗外，天色大亮，朝阳升起，天空湛蓝如洗，那些恐怖的血色文字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噩梦。但眼前出现的半透明面板和体内流淌的陌生能量，都在提醒着每个人。梦醒了，但现实已面目全非。
远处，隐约传来了广播声，不是面板，是现实世界的广播喇叭，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
“是国家！”有人激动地喊，“广播恢复了。”
几乎是同时，车间顶部的光灯管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地亮了起来。紧接着，外面传来欢呼声，园区里其他建筑的灯光也次第亮起。
电力恢复了。
“东煌政府开始行动了。”张程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这个消息比任何面板、任何能力都更让人安心。在绝对的超自然现象面前，国家机器的重新启动，代表着秩序、常识和安全感的回归。人们脸上的茫然和恐慌，被庆幸取代。
“那这补给包？”沈秋禾向李萧笙。
“先不急着买。”李萧笙说，“如果政府能恢复物资供应，这些可能用不上。货币留着，以后有更重要的用途。”
大家纷纷点头，在政府可能提供援助的情况下，花掉宝贵的货币去买可能重复的物资，显得不那么明智。
“先等我看看这个‘独有馈赠’吧。”李萧笙提议。
抽取过程简单到近乎敷衍。李萧笙抬手按在在【独有馈赠】的抽取按钮上，几秒钟后，意识中浮现物品信息。没有华丽的动画，只有物品名称、描述和一个简短的品质评价。
大多数人获得的是【普通】品质的物品，但都带着些微的超凡特性：
一个工人抽到了【耐用工兵铲（普通）】，描述是“比较坚固”；
潘慧抽到了【便携净水器（普通）】，描述是“强效过滤水”；
张程抽到一块【老式怀表（普通）】，描述是“走时精准，抗震性能良好，表壳不易磨损”；
一个年轻妈妈抽到一条【应急保暖毯（普通）】，描述是“保暖效果强”。
这些东西有用，但远不到神奇的地步，就像工业品中的顶级产品，但还在常识理解范围内。
轮到李萧笙三人。他们抽取的物品与其他人不同。
李萧笙得到的是【灵能（稀有）】，可以将灵能转化为，并且具有单发和自动两种模式。
张冲得到【冲击手套（稀有）】，能够通过消耗灵能，向接触的物体释放一道冲击波，有冷却时间。
沈秋禾得到【安宁挂坠（稀有）】，可以被动地轻微提高佩戴者的灵能恢复速度。
稀有品质，比普通高一级，物品的超凡特性更明显一些，但依然在“工具”和“辅助”范畴。李萧笙的必须生成，耗费灵能也不少，张冲的手套必须要接触才有威力，通过空气传播会大打折扣，沈秋禾的挂坠的恢复效果是微弱的，聊胜于无。
“你这枪比我手套帅啊。”张冲好奇地看着李萧笙手中凭空出现的。它造型流畅，银白色枪身修长，没有传统的激发结构，只有一个完整的、没有缝隙的枪身。握柄处有淡淡的能量纹路，弹夹可以拆卸。
李萧笙注入10点灵能，生成了一发。他对着车间角落一堆废轮胎扣动扳机。没有任何响声，一颗射出，射穿了好几个轮胎。
“还行，威力不错，也非常安静。”李萧笙评价，将收起，放入背包内。他没说的是，在握住这把枪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到枪身内部有更复杂的结构等待激活，对的大段描述中提到的“可改造升级”应该不难。
沈秋禾拍了拍李萧笙的肩膀，把手机给他看。网络重新恢复了，维博热搜的第一条是东煌政府刚刚发送的通知。
“这里是国家紧急事态应对总指挥部，第一阶段全球性异常事件已确认结束，国家力量正在全面恢复秩序，请所有幸存公民保持镇定，留在安全区域，听从当地指挥部的安排。物资救援和医疗援助正在调配中，关于公民出现的身体数据面板现象，国家已成立专项研究组，请勿恐慌，相关信息将通过正规渠道发布。”
“好了。”张程从车间门口走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其他几个工。他的声音恢复了往的沉稳，“既然国家开始行动了，咱们也得动起来。小王，带几个人去检查园区大门和围墙；小陈，去看看水井和发电机；潘慧，你组织女同志清点一下咱们剩下的食物和水，准备对接可能的救援物资。其他人，收拾一下车间，咱们得有个过子的样子。”
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经历了规则一的洗礼，这个临时团体的执行力高了很多，人们迅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