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抹了把油嘴,目光一斜,瞥见木盆里三条鱼正静静游着,眼底顿时掠过一丝狠毒。
“哼,不肯接济咱家,连条鱼都舍不得给……看我怎么治你!”
贾张氏从衣兜里摸出个小纸包,展开一瞧,里头是些细白的粉末。
这竟是要 ** ?
“林源啊,这可怨不得我……上回你害我家棒梗误食老鼠药,今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好狠的心!连 ** 都备上了,真是蛇蝎不如。
她捏着那包粉末,蹑手蹑脚朝鱼盆挪去。
“咔嗒!”
脚下突然一声脆响。
贾张氏低头看去,竟是个捕鼠夹子。
起初还没觉着,可渐渐——
“啊呀——!”
屋里爆出一声猪似的嚎叫,手里的药粉也甩飞出去。
“疼死我了!”
她整张脸皱成一团,痛得龇牙咧嘴,眼泪哗哗直淌。
身子太沉,独脚站不稳,一屁股便跌坐下去。
“咔嗒!”
身后竟又传来一声轻响。
贾张氏脸色霎时惨白。
“啊——!”
这一声叫得更凄厉了。
屁股上竟也夹了个鼠夹,那滋味别提多钻心。
她痛得没法,只得扭身跪趴在地。
后院众人听见动静,推门涌了进来。
贾张氏就以这副跪趴撅臀的狼狈相,撞进了所有人眼里。
“你怎么会在林源屋里?”
许大茂探头一看,险些笑出声来。
“林源这挨千刀的……我绝饶不了他!”
她趴在人家屋里还敢破口大骂,偷窃 ** 反倒有理了?
“哎哟哟,这可真是造孽……疼不死人才怪!”
聋老太太踱步上前,目光扫过屋内景象,不由得一怔。
“贾家嫂子,你这该不会是摸黑来偷小林养的鱼,才叫捕鼠夹子给咬住了吧?”
刘海中瞧她那狼狈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串门的样子?
“胡……胡扯!”
贾张氏哆嗦着嘴唇,声音发虚,死活不肯认。
“还嘴硬呢,”
二大妈朝屋里瞥了一眼,“瞧瞧这翻得底朝天的阵仗,不是偷东西难不成是帮忙收拾屋子?”
左邻右舍都挤在林源家门口,瞧着贾张氏那副滑稽模样窃窃私语。
正议论着,林源从外头回来了。
“大伙儿围在我这儿是?”
众人见他回来,默默让开一条道。
“贾婶子?”
林源瞧见她身上挂着捕鼠夹,蜷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轻轻一扯。
那夹子本是防野猫偷鱼,随手搁在墙边的,谁成想竟逮着个摸进门的人——这可怨不得他了。
“林源你个黑心肝的!存心害我是不是?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在屋里扯着嗓子喊,屁股撅得老高,模样狼狈又可笑。
林源踏进房门,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橱柜门大敞着,剩菜被扒拉得七零八落,油点子溅得到处都是。
“贾婶子,胆子不小啊?偷到我头上,还倒打一耙?”
“我没偷!”
“难不成是耗子把菜吃了?屋子自己乱的?”
林源眼神冷了下来。
若她家棒梗算个小贼,这老的简直能称得上祖师爷。
活该挨这一夹,疼着吧。
“贾家嫂子,你这把岁数还不学好,脸面都丢尽了!”
聋老太太别过脸,连连摇头。
她也没料到贾张氏能做出这般事。
“闯进人屋里还说不是偷?鬼才信哩!”
“自作自受,偷鸡摸狗就该吃教训!”
“瞧那架势,没半个月怕是连炕都下不来喽……”
七嘴八舌间,林源忽然瞥见地上落着个小白纸包。
“这又是什么?”
他用脚尖轻轻一拨,纸包滑到贾张氏跟前。
她像被烫了似的猛地一缩。
“我不知道!”
贾张氏扭着身子挣扎,起不来又坐不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知道?”
林源声音沉了沉,“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让你把它吞下去?”
“我、我说……是**,拿来**鱼的……”
贾张氏被他一喝,抖着嗓子全招了。
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林源冷眼看着地上打滚的贾张氏,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自找的苦头,倒怨不得旁人。”
贾张氏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混着眼泪往下淌,她蜷缩着身子,连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只能断续地哀叫。
院里聚拢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掩着嘴偷笑,有人摇头叹气,却没一个真上前帮忙。
秦淮茹从外头匆匆赶回来,听人说了个大概,拨开人群便瞧见婆婆那副狼狈模样——捕鼠夹牢牢咬在她后腰与脚踝上,布料撕开了口子,渗出的血渍正慢慢晕开。
她心里一揪,却又觉得这场面荒唐得叫人哭笑不得。
“妈,您这是怎么弄的……”
秦淮茹蹲下身,伸手去掰那铁夹子,可用尽了力气,那东西纹丝不动,反倒引得贾张氏惨叫更甚。
许大茂挤进来试了试,刘海中也凑过来拽了两下,皆是无用。
夹齿扣得死紧,仿佛生了。
贾张氏的哭嚎一声高过一声,在院子里刺耳地回荡。
秦淮茹抬起眼,目光投向一直立在旁边的林源。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屈膝跪了下来:“林源,求您行行好……再这样下去,我婆婆真要受不住了。”
林源沉默片刻,终于迈步走近。
他伸手握住捕鼠夹,指尖在机关处轻轻一按——那方才众人怎么也弄不开的铁夹,竟“咔”
地一声松开了。
贾张氏又是一声痛呼,腰间的布料已被血浸透一片。
“还有脚上……”
秦淮茹低声提醒。
林源俯身,如法炮制。
第二只夹子卸下的瞬间,众人清晰地听见一声脆响——像是细枝折断的声音。
贾张氏猛地抽了口气,整条腿软软地瘫在地上,再动弹不得。
鲜血从她脚踝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鞋袜。
贾张氏终于不再嚎叫,只是瘫在那里,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林源将取下的捕鼠夹丢在一旁,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
贾张氏蜷缩在地板上不住 ** ,秦淮茹本想上前搀扶,瞥见那臃肿的身形又收回了手。
“私闯我房间偷东西不够,还想往鱼里 ** ——贾张氏,你做的这些事不请警察来评理,倒显得我不懂规矩了。”
林源没打算放过她。
连 ** 都备好了,分明是冲着要他命来的,这般歹毒心肠怎能轻饶?
“你那破夹子把我脚骨都夹折了!你倒要报警?我还没找你讨医药费呢!”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扯着嗓子耍横,竟还妄想倒打一耙。
“医药费?行啊,等警察来了正好一并算清楚。”
“别、别报警!”
秦淮茹急忙上前,脸上堆满哀恳,“我婆婆只是一时糊涂,您大人大量……”
她垂着眼帘,声音温软,俨然一副孝顺儿媳的模样。
围观的邻居见了,少不得要夸她几句贤惠。
往后贾张氏若再对她打骂,便全是那恶婆婆的不是了。
“不报警也行。”
林源扫视着被翻得狼藉的屋子,“你婆婆弄乱我房间,偷吃了三个煎蛋和半盘腊肉——更别提她还打算 ** 我钓的鱼。
这几桩加起来,赔十块钱不过分吧?”
“十块?你怎么不去抢!”
贾张氏顿时忘了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林源脸上。
“那就请警察定夺。”
林源懒得纠缠,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林啊,十块确实有些多了。”
易中海从人群里踱出来,端着惯常的和事佬腔调,“五块怎么样?各退一步。”
“一大爷,那她往鱼里投毒的事,又该怎么算?”
林源没给他留情面。
单是 ** 这一条,就够让警察把人带走了。
“贾家子艰难,你再要十块赔偿,不是他们上绝路吗?”
易中海叹着气,话里话外仍偏袒着贾家,“况且贾张氏被你放的夹子伤成这样,你也该担些责任。”
“她活该!”
林源冷笑,“不偷不闯,哪会踩中夹子?易中海,你这么明目张胆包庇她,院里这‘一大爷’的名头,怕是担不起了吧?”
被直呼姓名的易中海脸色一僵。
“话不能这么说……贾张氏有错在先,可你在屋里放捕兽夹也不妥当。
伤成这样,于情于理你都该补偿些。”
他背着手,语气依旧四平八稳,仿佛在宣读什么公道章程。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沙哑地帮腔道:“中海说得在理。”
贾张氏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拍着大腿嚷:“可不是嘛!我这身伤全赖林源!”
林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纸币往桌上一按。
“既然要扯皮,那就二十块。
老太太,您岁数大了,可别连是非曲直都瞧不明白。”
他目光转向贾张氏,语气陡然转厉:
“私闯民宅、偷盗食物、甚至暗中 ** ——光这几桩,就够你去牢里蹲上三五年的了。”
二十块的数目一出,屋里霎时静了。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接话,拄着拐杖慢慢挪出门槛。
围观的邻里低声交头接耳:
“林源这话不假,贾张氏做得太过了。”
“真要报官,可不止赔钱这么简单……”
“谁想得到她竟敢起害人的心思?”
议论声中,秦淮茹绞着衣角抬起脸,眼眶泛红:
“家里实在掏不出二十块……全给了,往后子可怎么过?”
林源别开视线,神色淡漠:
“二十块,一分不能少。
否则我们便请警察来断个分明。”
“这钱我出!”
一道粗嗓门突然从门外 ** 来。
何雨柱拎着布兜大步迈进屋,显然是刚得了消息匆匆赶回。
他瞧也没瞧旁人,径直从怀里摸出两张纸钞,拍到林源跟前:
“秦姐家的债,我担了。”
林源捻起纸币,抬眼打量何雨柱——
这人究竟是憨直,还是昏了头?二十块说掏就掏,连个顿儿都不打。
贾张氏瞥见那两张钞票,先是一喜,随即想到这钱终究要落进林源口袋,脸色又垮了下来。
四周围观的邻居也都怔住了: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何雨柱竟眼都不眨?
“何雨柱,”
林源将钱在掌心掂了掂,“你真要替贾家填这个窟窿?”
“秦姐家里艰难,凑不出钱。”
何雨柱挺着膛,话音斩钉截铁,“我既说了替,便不会反悔。”
林源不再多言,将钞票收进衣袋,目光却如冷刃般刮向贾张氏:
“钱我收了。
但 ** 这事,不能就这么了结——总得让你长点记性。”
贾张氏被他盯得后背发毛,缩着脖子往秦淮茹身后躲了躲。
屋里气氛陡然绷紧,仿佛有什么更沉的阴影,正从墙角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钱已经在你手里,我伤成这样还没找你讨药费,已是仁至义尽!”
贾张氏瘫坐在地,仍不死心地想从林源那儿再抠出些赔偿来。
“自讨苦吃罢了。”
林源语气冷硬,“若不去碰不属于你的东西,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再啰嗦半句,我立刻送你去见官。”
他懒得与这种人纠缠,字字如刀。
“算了吧,她都这副模样了,还能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