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28

她顺手抹了把油嘴,目光一斜,瞥见木盆里三条鱼正静静游着,眼底顿时掠过一丝狠毒。

“哼,不肯接济咱家,连条鱼都舍不得给……看我怎么治你!”

贾张氏从衣兜里摸出个小纸包,展开一瞧,里头是些细白的粉末。

这竟是要 ** ?

“林源啊,这可怨不得我……上回你害我家棒梗误食老鼠药,今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好狠的心!连 ** 都备上了,真是蛇蝎不如。

她捏着那包粉末,蹑手蹑脚朝鱼盆挪去。

“咔嗒!”

脚下突然一声脆响。

贾张氏低头看去,竟是个捕鼠夹子。

起初还没觉着,可渐渐——

“啊呀——!”

屋里爆出一声猪似的嚎叫,手里的药粉也甩飞出去。

“疼死我了!”

她整张脸皱成一团,痛得龇牙咧嘴,眼泪哗哗直淌。

身子太沉,独脚站不稳,一屁股便跌坐下去。

“咔嗒!”

身后竟又传来一声轻响。

贾张氏脸色霎时惨白。

“啊——!”

这一声叫得更凄厉了。

屁股上竟也夹了个鼠夹,那滋味别提多钻心。

她痛得没法,只得扭身跪趴在地。

后院众人听见动静,推门涌了进来。

贾张氏就以这副跪趴撅臀的狼狈相,撞进了所有人眼里。

“你怎么会在林源屋里?”

许大茂探头一看,险些笑出声来。

“林源这挨千刀的……我绝饶不了他!”

她趴在人家屋里还敢破口大骂,偷窃 ** 反倒有理了?

“哎哟哟,这可真是造孽……疼不死人才怪!”

聋老太太踱步上前,目光扫过屋内景象,不由得一怔。

“贾家嫂子,你这该不会是摸黑来偷小林养的鱼,才叫捕鼠夹子给咬住了吧?”

刘海中瞧她那狼狈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串门的样子?

“胡……胡扯!”

贾张氏哆嗦着嘴唇,声音发虚,死活不肯认。

“还嘴硬呢,”

二大妈朝屋里瞥了一眼,“瞧瞧这翻得底朝天的阵仗,不是偷东西难不成是帮忙收拾屋子?”

左邻右舍都挤在林源家门口,瞧着贾张氏那副滑稽模样窃窃私语。

正议论着,林源从外头回来了。

“大伙儿围在我这儿是?”

众人见他回来,默默让开一条道。

“贾婶子?”

林源瞧见她身上挂着捕鼠夹,蜷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轻轻一扯。

那夹子本是防野猫偷鱼,随手搁在墙边的,谁成想竟逮着个摸进门的人——这可怨不得他了。

“林源你个黑心肝的!存心害我是不是?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在屋里扯着嗓子喊,屁股撅得老高,模样狼狈又可笑。

林源踏进房门,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橱柜门大敞着,剩菜被扒拉得七零八落,油点子溅得到处都是。

“贾婶子,胆子不小啊?偷到我头上,还倒打一耙?”

“我没偷!”

“难不成是耗子把菜吃了?屋子自己乱的?”

林源眼神冷了下来。

若她家棒梗算个小贼,这老的简直能称得上祖师爷。

活该挨这一夹,疼着吧。

“贾家嫂子,你这把岁数还不学好,脸面都丢尽了!”

聋老太太别过脸,连连摇头。

她也没料到贾张氏能做出这般事。

“闯进人屋里还说不是偷?鬼才信哩!”

“自作自受,偷鸡摸狗就该吃教训!”

“瞧那架势,没半个月怕是连炕都下不来喽……”

七嘴八舌间,林源忽然瞥见地上落着个小白纸包。

“这又是什么?”

他用脚尖轻轻一拨,纸包滑到贾张氏跟前。

她像被烫了似的猛地一缩。

“我不知道!”

贾张氏扭着身子挣扎,起不来又坐不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知道?”

林源声音沉了沉,“再不说实话,信不信我让你把它吞下去?”

“我、我说……是**,拿来**鱼的……”

贾张氏被他一喝,抖着嗓子全招了。

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林源冷眼看着地上打滚的贾张氏,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自找的苦头,倒怨不得旁人。”

贾张氏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混着眼泪往下淌,她蜷缩着身子,连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只能断续地哀叫。

院里聚拢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掩着嘴偷笑,有人摇头叹气,却没一个真上前帮忙。

秦淮茹从外头匆匆赶回来,听人说了个大概,拨开人群便瞧见婆婆那副狼狈模样——捕鼠夹牢牢咬在她后腰与脚踝上,布料撕开了口子,渗出的血渍正慢慢晕开。

她心里一揪,却又觉得这场面荒唐得叫人哭笑不得。

“妈,您这是怎么弄的……”

秦淮茹蹲下身,伸手去掰那铁夹子,可用尽了力气,那东西纹丝不动,反倒引得贾张氏惨叫更甚。

许大茂挤进来试了试,刘海中也凑过来拽了两下,皆是无用。

夹齿扣得死紧,仿佛生了。

贾张氏的哭嚎一声高过一声,在院子里刺耳地回荡。

秦淮茹抬起眼,目光投向一直立在旁边的林源。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屈膝跪了下来:“林源,求您行行好……再这样下去,我婆婆真要受不住了。”

林源沉默片刻,终于迈步走近。

他伸手握住捕鼠夹,指尖在机关处轻轻一按——那方才众人怎么也弄不开的铁夹,竟“咔”

地一声松开了。

贾张氏又是一声痛呼,腰间的布料已被血浸透一片。

“还有脚上……”

秦淮茹低声提醒。

林源俯身,如法炮制。

第二只夹子卸下的瞬间,众人清晰地听见一声脆响——像是细枝折断的声音。

贾张氏猛地抽了口气,整条腿软软地瘫在地上,再动弹不得。

鲜血从她脚踝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鞋袜。

贾张氏终于不再嚎叫,只是瘫在那里,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林源将取下的捕鼠夹丢在一旁,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

贾张氏蜷缩在地板上不住 ** ,秦淮茹本想上前搀扶,瞥见那臃肿的身形又收回了手。

“私闯我房间偷东西不够,还想往鱼里 ** ——贾张氏,你做的这些事不请警察来评理,倒显得我不懂规矩了。”

林源没打算放过她。

连 ** 都备好了,分明是冲着要他命来的,这般歹毒心肠怎能轻饶?

“你那破夹子把我脚骨都夹折了!你倒要报警?我还没找你讨医药费呢!”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却仍扯着嗓子耍横,竟还妄想倒打一耙。

“医药费?行啊,等警察来了正好一并算清楚。”

“别、别报警!”

秦淮茹急忙上前,脸上堆满哀恳,“我婆婆只是一时糊涂,您大人大量……”

她垂着眼帘,声音温软,俨然一副孝顺儿媳的模样。

围观的邻居见了,少不得要夸她几句贤惠。

往后贾张氏若再对她打骂,便全是那恶婆婆的不是了。

“不报警也行。”

林源扫视着被翻得狼藉的屋子,“你婆婆弄乱我房间,偷吃了三个煎蛋和半盘腊肉——更别提她还打算 ** 我钓的鱼。

这几桩加起来,赔十块钱不过分吧?”

“十块?你怎么不去抢!”

贾张氏顿时忘了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林源脸上。

“那就请警察定夺。”

林源懒得纠缠,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林啊,十块确实有些多了。”

易中海从人群里踱出来,端着惯常的和事佬腔调,“五块怎么样?各退一步。”

“一大爷,那她往鱼里投毒的事,又该怎么算?”

林源没给他留情面。

单是 ** 这一条,就够让警察把人带走了。

“贾家子艰难,你再要十块赔偿,不是他们上绝路吗?”

易中海叹着气,话里话外仍偏袒着贾家,“况且贾张氏被你放的夹子伤成这样,你也该担些责任。”

“她活该!”

林源冷笑,“不偷不闯,哪会踩中夹子?易中海,你这么明目张胆包庇她,院里这‘一大爷’的名头,怕是担不起了吧?”

被直呼姓名的易中海脸色一僵。

“话不能这么说……贾张氏有错在先,可你在屋里放捕兽夹也不妥当。

伤成这样,于情于理你都该补偿些。”

他背着手,语气依旧四平八稳,仿佛在宣读什么公道章程。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沙哑地帮腔道:“中海说得在理。”

贾张氏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拍着大腿嚷:“可不是嘛!我这身伤全赖林源!”

林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纸币往桌上一按。

“既然要扯皮,那就二十块。

老太太,您岁数大了,可别连是非曲直都瞧不明白。”

他目光转向贾张氏,语气陡然转厉:

“私闯民宅、偷盗食物、甚至暗中 ** ——光这几桩,就够你去牢里蹲上三五年的了。”

二十块的数目一出,屋里霎时静了。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接话,拄着拐杖慢慢挪出门槛。

围观的邻里低声交头接耳:

“林源这话不假,贾张氏做得太过了。”

“真要报官,可不止赔钱这么简单……”

“谁想得到她竟敢起害人的心思?”

议论声中,秦淮茹绞着衣角抬起脸,眼眶泛红:

“家里实在掏不出二十块……全给了,往后子可怎么过?”

林源别开视线,神色淡漠:

“二十块,一分不能少。

否则我们便请警察来断个分明。”

“这钱我出!”

一道粗嗓门突然从门外 ** 来。

何雨柱拎着布兜大步迈进屋,显然是刚得了消息匆匆赶回。

他瞧也没瞧旁人,径直从怀里摸出两张纸钞,拍到林源跟前:

“秦姐家的债,我担了。”

林源捻起纸币,抬眼打量何雨柱——

这人究竟是憨直,还是昏了头?二十块说掏就掏,连个顿儿都不打。

贾张氏瞥见那两张钞票,先是一喜,随即想到这钱终究要落进林源口袋,脸色又垮了下来。

四周围观的邻居也都怔住了: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何雨柱竟眼都不眨?

“何雨柱,”

林源将钱在掌心掂了掂,“你真要替贾家填这个窟窿?”

“秦姐家里艰难,凑不出钱。”

何雨柱挺着膛,话音斩钉截铁,“我既说了替,便不会反悔。”

林源不再多言,将钞票收进衣袋,目光却如冷刃般刮向贾张氏:

“钱我收了。

但 ** 这事,不能就这么了结——总得让你长点记性。”

贾张氏被他盯得后背发毛,缩着脖子往秦淮茹身后躲了躲。

屋里气氛陡然绷紧,仿佛有什么更沉的阴影,正从墙角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钱已经在你手里,我伤成这样还没找你讨药费,已是仁至义尽!”

贾张氏瘫坐在地,仍不死心地想从林源那儿再抠出些赔偿来。

“自讨苦吃罢了。”

林源语气冷硬,“若不去碰不属于你的东西,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再啰嗦半句,我立刻送你去见官。”

他懒得与这种人纠缠,字字如刀。

“算了吧,她都这副模样了,还能怎样呢?”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