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的替身:38岁温医生不回头
看双男主文,千万不要错过侠总攻的《裴少的替身:38岁温医生不回头》,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温知许裴聿白。第十章自那个深夜的吻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从前更黏糊了几分。裴聿白几乎是长在了外科科室里。温知许早上七点半到医院,他的车提前二十分钟停在楼下,保温桶里的早餐永远是温知许爱吃的口味...
01精彩节选
第十章
自那个深夜的吻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从前更黏糊了几分。
裴聿白几乎是长在了外科科室里。
温知许早上七点半到医院,他的车提前二十分钟停在楼下,保温桶里的早餐永远是温知许爱吃的口味。
温知许值夜班,他就守在休息室里,提前给温好牛,备好暖水袋。
连护士站的小姑娘们都天天私下说,温主任这是被裴少捧在手心里当宝贝疼了。
温知许不是不心动。
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收到裴聿白发来的早安消息,附带一句“早餐在你办公室门口了哥哥”。
每次手术结束,一推开门就能看到他笑着迎上来,递上温水,伸手给他揉发酸的腰。
每个深夜回家,楼道里永远有一盏为他留着的声控灯,家门口永远有个蹲在那里等他的人。
这些温柔太密集,太真切,像一张温软的网,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忍不住把之前那些疑虑不安、全都压到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他告诉自己,就算一开始是因为那张脸,可现在这些子的陪伴,这些小心翼翼的照顾,总不会全是假的。
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只是温知许没看到,每次他转身进了手术室,裴聿白脸上的笑意就会淡下去几分。
拿出手机点开和苏清然的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好几次,最终还是敷衍地回几句客套话。
裴聿白自己都没察觉到,自从前几天那顿私房菜的饭局之后,他对苏清然的消息,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迫不及待的热切。
以前苏清然哪怕只是在国外的朋友圈发一张画展的照片,他都能翻来覆去看几十遍,想方设法打听他的近况。
可现在苏清然回国快一周了,两人前几天刚坐在一起吃过饭,后续苏清然主动给他发了好几次消息,他都只是礼貌性地回几句,连主动打个电话都不愿意。
他只当是最近忙着哄温知许,没心思顾别的,只当是这个完美替身养得太顺手,让他暂时分了心,却从来不肯往深了想。
他对温知许的在意,早就超出了一个替身该有的分量。
这天中午,温知许去门诊坐诊,裴聿白就坐在他办公室里等他。
手机突然响了,是江子辰打来的,他接起电话,下意识地走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裴聿白,你什么意思?”江子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不敢置信的火气,“清然哥今天下午回国后的首场个人画展,你前几天吃饭的时候亲口答应了一定会到场,现在跟我说不去了?你耍人玩呢?”
裴聿白靠在阳台栏杆上,皱了皱眉,压着嗓子,“我下午有事,去不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抱歉。”
“你能有什么事?”江子辰嗤笑一声,“还能有什么事,陪你那个替身是吧?裴聿白,你搞搞清楚,谁是正主谁是影子!不就是个长得像的人吗?没了这个再找就是了,清然哥的画展,你说不去就不去?”
替身两个字,像一针,狠狠扎了裴聿白一下。
他瞬间冷了语气,“江子辰,你他妈把嘴给我闭上。我去不去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江子辰急了,“清然哥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他还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身边是不是有人了。你让我怎么说?跟他说,你找了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把他这个正主都晾在一边了?”
裴聿白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不能让苏清然知道温知许的存在。
倒不是怕苏清然生气,是怕苏清然知道了,这话迟早会传到温知许耳朵里,这个好不容易哄好的完美替身,就会彻底飞走。
“行了,我知道了。”裴聿白咬了咬牙,“下午画展,我过去。”
“这才对嘛。”江子辰瞬间松了口气,“我就说,你不可能放清然哥鸽子。下午三点,美术馆门口,我在那儿等你。”
挂了电话,裴聿白靠在栏杆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本来跟温知许约好了,下午他门诊结束,带他去城郊的那个温泉山庄。
温知许前段时间总说腰疼,他特意提前订了带私汤的院子,连温知许爱用的沐浴露都提前准备好了。
现在画展去了,跟温知许的约定就只能作废。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想着该怎么跟温知许说,才能不惹他生气,才能不让他起疑心。
上次的事刚哄好,要是再骗他,万一露馅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苏清然的画展,他又不能不去。
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就亲口答应了,两家又是世交,不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更别说苏清然已经亲自过问了。
正烦躁着,办公室的门开了,温知许提前结束门诊回来了。
裴聿白立刻换上一脸灿烂的笑,快步迎了上去,“哥哥,门诊结束了?累不累?我给你泡了蜂蜜水,温着呢。”
他自然地接过温知许手里的病历本,伸手给他揉着肩膀,动作熟练又轻柔,眼底的讨好藏都藏不住。
温知许看着他,轻轻笑了笑,“还好,今天门诊人不多。怎么站在阳台?不冷吗?”
“不冷,就出来透透气。”裴聿白笑着打哈哈,手却微微收紧了一点,心里在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他陪着温知许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口一口喝着蜂蜜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哥哥,对不起啊,下午跟你约好的温泉,可能去不了了。”
温知许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语气很平静,“怎么了?有事?”
“嗯,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急事,有个方下午从外地过来考察,我必须得过去陪着。”
裴聿白垂下眼,摆出一副愧疚又无奈的样子,不敢看温知许的眼睛,生怕自己露馅,“我都跟人家约好了,推不掉。对不起啊哥哥,我答应了陪你去的,结果又爽约了。”
他说着,伸手轻轻拉住温知许的袖口,“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等我忙完这两天,一定陪你去,到时候我们住两天,好好放松一下,行不行?”
温知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清晰地记得,刚才进门的时候,听到了阳台上传来的“画展”两个字,还有那句反复被提起的“清然哥”。
心里的那刺,又一次扎了上来,密密麻麻的疼。
可他看着裴聿白满眼的愧疚和小心翼翼,看着他拉着自己袖口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质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拆穿,不想吵架,不想打破现在这份难得的温柔。
最终,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笑了笑,“没事,工作要紧。温泉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你忙你的就好,不用跟我道歉。”
裴聿白瞬间松了口气,眼睛亮了起来,凑上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哥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等我忙完,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只当是自己的谎话又一次骗过了温知许,心里满是得意,却没看到温知许垂下的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黯淡。
他更没意识到,刚才在编造谎言的时候,他心里那股强烈的愧疚感,早就不是对一个替身该有的情绪了。
下午三点,美术馆画展现场。
裴聿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展厅里,身边站着穿着白色风衣的苏清然。
前几天刚一起吃过饭,两人之间没有久别重逢的生疏,苏清然依旧是那副清冷温润的样子,眉眼清隽,气质卓然。
和温知许确实有七八分相似,可细看之下,又完全不同。
苏清然的清冷是刻在骨子里的,带着艺术家的疏离和孤傲?
而温知许的温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医生的柔软和包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浅浅的纹路,软得人心尖发颤。
裴聿白看着身边的苏清然,听着他跟身边的人讲解着画作的创作理念,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雀跃和激动,反而莫名的有些烦躁,满脑子都是温知许。
他在想,温知许现在在什么?是不是在做手术?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因为自己爽约了,心里不高兴?
“聿白?”苏清然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转头看向裴聿白,笑着问,“你在想什么?从刚才进来就心不在焉的,前几天吃饭就看你这样,今天还是没缓过来?这幅画,当年我跟你提过的,你不是说很喜欢吗?”
裴聿白看向那幅画,是一幅雪山图,确实是当年苏清然在国外跟他提过的,他当年为了找这幅画的原稿,费了很大的功夫。可现在看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没什么。”裴聿白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就是公司有点事,还没处理完,有点分心。画很好,还是你一贯的风格。”
苏清然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了笑,“我听子辰说,你最近身边有人了?”
裴聿白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就想否认,“没有,别听他胡说八道。”
“是吗?”苏清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年没动静,终于遇到喜欢的人了。毕竟,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性子,我还是知道的。能让你连答应好的画展都差点不来,连跟我吃饭都频频走神的人,肯定不一般。”
裴聿白的脸色有点白,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他总不能跟苏清然说,我找了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现在把他哄得团团转,为了他,连你的画展都不想来了。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苏清然会看不起他,温知许也会彻底离开他。
接下来的时间,裴聿白全程心不在焉,应付着前来打招呼的圈内人,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看一眼,生怕温知许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没接到。
可手机安安静静的,温知许一条消息都没发,一个电话都没打。
他心里莫名的有点慌,还有点不爽。
他都爽约了,温知许居然一点都不在意?连一句问他忙完了没有的消息都没有?
他只当是自己养的替身太懂事了,却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在意温知许的情绪,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在意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生气。
这种在意,早就超出了对替身的掌控欲。画展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江子辰凑过来,笑着说,“清然哥,晚上一起吃饭吧?都订好位置了,还是你前几天说爱吃的那家淮扬菜馆。”
苏清然看向裴聿白,笑着问,“聿白,一起吗?”
裴聿白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们吃吧,账算我头上。”
“不是吧裴聿白?”江子辰懵了,“饭都不吃了?你为了那个谁,连清然哥的局都推了?前几天刚一起吃过,也不差这一顿吧?”
“我公司真的有事。”裴聿白皱了皱眉,没再多说,跟苏清然道了别,拿出车钥匙就往停车场跑。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温知许。
他想看看温知许在什么,想跟他道歉,想补偿他,想抱抱他。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他满脑子都是温知许的样子,早就把身后的画展和苏清然,抛到了九霄云外。
医院里,温知许刚结束一台紧急手术,脱下手术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净净的,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从下午到现在,裴聿白一句问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忙完的消息都没有。
说是公司有急事,可再忙,发一条消息的时间总该有吧。
护士长张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温主任,刚下手术?裴少今天下午没在这儿等你啊?我还以为他又要在手术室门口守着你呢。”
温知许笑了笑,“哦,他公司有事,忙去了。”
“这样啊。”张姐点了点头,也没多问,笑着说,“那你赶紧回家休息吧,忙了一天了,累坏了。”
温知许点了点头,跟她道了别,换了衣服,慢慢悠悠地往医院外走。
北京的傍晚,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混沌了一天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朋友圈,有个老同学半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是画展现场的照片,配文:来看苏清然回国首展啦。
照片里,裴聿白站在苏清然身边,穿着黑色的西装,虽然只是个侧脸,可温知许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说公司有急事吗?
不是说方从外地过来考察吗?
原来所谓的急事,就是去赴苏清然的画展。
温知许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张照片,站了很久很久,晚风吹过来,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以为自己会哭,会生气,会歇斯底里,可他没有。
他只是觉得很累,很累。
一次又一次的谎言,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说服,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好像,再也骗不动自己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裴聿白打来的。
温知许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裴聿白”三个字,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哥哥!你下班了吗?我在你医院楼下了!”裴聿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浓浓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的馄饨,还热着呢!”
温知许看着不远处,路灯下停着的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看着那个靠在车边,拿着手机冲他挥手的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挂了电话,慢慢朝着那辆车走过去。
裴聿白笑着迎上来,想伸手抱他,却被温知许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裴聿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啊,下午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爽约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说着,就把手里的保温桶递到温知许面前,笑得一脸讨好,“你看,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馄饨,赔罪用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温知许看着裴聿白,看着他眼里的小心翼翼,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看着他这副熟练的、哄骗他的样子。
他忽然就笑了,笑得很轻,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裴聿白。”他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画展好看吗?”
裴聿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否认,想再编一个谎话圆过去。
可看着温知许那双平静的、再也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睛,他到了嘴边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一次,他的谎言,再也骗不了人了。
夜色慢慢漫了上来,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对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