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在刑场,我把知府给告了
古风世情小说开局在刑场,我把知府给告了的作者是挽歌织梦,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清辞。天亮了。沈清辞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那件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换下来,萧景琰不知从哪儿找来一身净的布裙,不大合身,但总比穿着湿衣服强。她缩在墙角,手里还握着那块玉佩,指节发白。萧景琰坐在对面,...
01精彩节选
天亮了。
沈清辞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那件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换下来,萧景琰不知从哪儿找来一身净的布裙,不大合身,但总比穿着湿衣服强。她缩在墙角,手里还握着那块玉佩,指节发白。
萧景琰坐在对面,也在看窗外。
两人谁都没说话。
阿九处理完伤口,靠在门边打盹,呼吸均匀。
外面隐约传来嘈杂声——周家的人,应该还在搜城。
沈清辞忽然开口:
“你说的能信得过的人,是谁?”
萧景琰转头看她,沉默了几秒,才说:
“大理寺卿,郑远。”
沈清辞愣了一下。
大理寺卿,正三品,掌刑狱审理,是刑部的同级衙门。
“他能信得过?”
萧景琰点头:
“他是我爹当年的同窗。我爹出事那年,他拼死上书求情,被贬到外地十年。三年前才调回京城。”
他顿了顿: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帮我。”
沈清辞心里一动。
原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现在在哪儿?”
萧景琰说:
“城外庄园。他现在称病在家,很少出门。”
沈清辞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
萧景琰看着她:
“你一夜没睡,不累?”
沈清辞摇头:
“不累。走吧。”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走。”
三人从小屋后门出去,七拐八绕,走了半个时辰,从一处偏僻的侧门出了城。
城外是一片农田,正值秋收,田里有人在割稻子。他们低着头,混在农人中间,一路往东走。
走了两个时辰,终于看见一座庄园。
庄园不大,掩在竹林后面,青砖灰瓦,看起来很不起眼。
萧景琰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老仆探出头,看见萧景琰,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让开:
“萧大人,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三人进去,老仆关上门,领着他们穿过院子,来到一间书房门口。
“老爷,萧大人来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书房里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家常的道袍。他正坐在窗前看书,看见萧景琰进来,放下书,站起来:
“景琰,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萧景琰上前行礼:
“郑伯父,有急事。”
郑远的目光扫过沈清辞和阿九,落在萧景琰脸上:
“什么事?”
萧景琰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递过去:
“您看看这个。”
郑远接过来,低头一看,脸色就变了。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起头,声音发抖:
“这、这是哪儿来的?”
萧景琰说:
“从周家偷出来的。这是我爹的案子里的证物。”
郑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盯着那块玉佩,眼眶渐渐红了: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我还以为这东西早就被毁了……”
沈清辞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个老人,当年拼死上书求情,被贬十年,回来后还在暗中帮忙。
二十年了,他也没忘。
郑远抬起头,看着萧景琰:
“这东西怎么到周家手里的?”
萧景琰把经过说了一遍——从沈清辞发现卷宗,到证物房失联,到她冒险混入周家,拿到玉佩。
郑远听完,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你就是那个在刑场上把知府告了的女子?”
沈清辞点头:
“民女沈清辞,见过郑大人。”
郑远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胆子不小。周家那种地方,也敢闯。”
沈清辞说:
“不敢闯,就拿不到证据。”
郑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转向萧景琰:
“你打算怎么办?”
萧景琰说:
“开堂重审。”
郑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头:
“难。”
萧景琰看着他:
“难在哪儿?”
郑远说:
“第一,案子过了二十年,当年的人证物证大多不在了。你只有这块玉佩,不够。”
萧景琰说:
“还有那卷认罪书。上面的指印有问题。”
郑远点头:
“这个可以做文章。但还是不够。”
他顿了顿:
“第二,周家势大。周延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你动他,就是动半个朝廷。”
萧景琰说:
“那也要动。”
郑远看着他,眼神复杂:
“景琰,我知道你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但这件事,不能莽撞。”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要动周家,必须有万全之策。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沈清辞忽然开口:
“郑大人,您说的万全之策,是什么?”
郑远回头看她:
“铁证如山,众目睽睽。让周家无法抵赖,让朝廷无法包庇。”
沈清辞想了想:
“除了这个玉佩和认罪书,还需要什么?”
郑远说:
“人证。当年经办此案的人,如果能站出来作证,胜算就大得多。”
萧景琰皱眉:
“当年经办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就算还活着,谁敢作证?”
郑远看着他:
“有一个。”
萧景琰愣住了:
“谁?”
郑远说:
“当年的大理寺少卿,周延的亲信,后来因为另一桩案子被贬,现在在老家种田。”
他顿了顿:
“他叫周明远。”
萧景琰瞳孔一缩:
“周明远?他不是周家的人吗?”
郑远点头:
“是周家的人。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被贬吗?”
萧景琰摇头。
郑远说: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周延容不下他,随便找了个罪名把他打发了。”
他走到萧景琰面前:
“这个人,心里有怨。如果能说动他作证,案子就有希望。”
萧景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
“他现在在哪儿?”
郑远说:
“江州,乡下。离京城八百里。”
萧景琰站起来:
“我去。”
郑远拦住他:
“你不能去。周家的人盯着你呢。”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让她去。”
沈清辞愣了一下:
“我?”
郑远点头:
“你刚来京城,没人认识你。你去,最合适。”
沈清辞看着萧景琰。
萧景琰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萧景琰开口:
“你去吗?”
沈清辞笑了:
“有什么不敢的?”
郑远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不怕死。”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好,递给沈清辞:
“拿着这封信。见到周明远,交给他。他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做。”
沈清辞接过信,贴身收好。
郑远又看着她:
“丫头,路上小心。周家的人,手很长。”
沈清辞点头:
“我知道。”
她转身要走。
萧景琰叫住她:
“沈清辞。”
她回头。
萧景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活着回来。”
沈清辞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放心。死过一次的人了,没那么容易再死。”
她推开门,走出去。
阿九跟上来:
“姑娘,我陪你去。”
沈清辞摇头:
“你留下保护萧大人。我一个人就行。”
阿九皱眉:
“可是……”
沈清辞打断他:
“没有可是。我走了。”
她大步走出院子,消失在竹林里。
萧景琰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
郑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这丫头,不简单。”
萧景琰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竹林,很久很久。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