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助！”小陈第一个蹦起来，“谢总留你嘛了？说了什么？”
宋灵韵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李已经凑上来，上上下下打量她，“看你这副职业假笑焊得这么结实，这是挨训了吧？”
“宋助，辛苦了辛苦了！”小王双手合十，表情夸张，“我们对你表示最深切的同情！”
宋灵韵：“……”
“宋助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小陈一脸痛心疾首，拍着桌子，“长得明艳又有能力，谢总怎么还这么不解风情啊！”
“就是就是！”小李疯狂点头，“宋助可是国内重点大学硕士毕业，一毕业就来了咱们公司，一路升到总助，多不容易！谢总那张嘴，怎么忍心对这样的美人说出那么冰冷的话？”
小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语气深沉得像个哲学家，“话说谢总那张脸是真的帅，这得承认。年纪轻轻就是总部新任的首席执行官，二十八岁，啧啧啧……”
“何止啊！”小陈眼睛亮了，压低声音凑过来，“我搜了下谢总的资料，履历精彩得都能单开一本族谱！”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小陈开始科普谢霁的辉煌人生。
“谢总，二十四岁国际商学院硕士毕业，还没毕业就开始参与公司管理了。二十五岁担任谢氏集团执行总裁，二十六岁担任首席财务官，二十七岁在国外开拓市场，二十八岁，也就是今年，担任谢氏集团首席执行官！”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播报新闻联播似的。
“整顿集团内部，收购多家科技公司、娱乐公司，产业遍布国内外，之后又远赴国外开拓市场，让谢氏更上一层楼，到达无法企及的高度。归来才二十八岁，无可置疑——这是一个十足的野心家，冷血无情的资本家，以及超级工作狂！”
“谢氏集团就是他们家的，正宗谢家太子爷！也不知道这次来分公司要待多久。”
“管他待多久，”小李摆摆手，一脸花痴，“反正那张脸够我看一年的。就是太冷了，跟座冰山似的，看一眼都能冻出内伤。”
“冰山也分种类的好吧？”小陈有理有据地分析，“有的冰山是外冷内热，咱们谢总那是内外皆冷，冻得透透的！”
“对对对！”小李疯狂点头，“就他那张嘴，开口就是刀子，戳人都不带见血的！”
宋灵韵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群口相声似的，嘴角抽了抽。
她敛起脸上的笑，神情严肃下来。
“你们不怕谢总说你们脑子里只装得下上班摸鱼？”她学着谢霁的语气，冷淡地扫了一圈，“公司规章制度是摆设？”
那表情，那语气，简直能当谢霁的模仿大赛冠军。
助理们瞬间安静如鸡。
宋灵韵摆摆手，“散了吧，好好工作。”
她虽然长得明媚艳丽，但不笑时确实有点高冷范，还是有威慑力的。
几个助理对视一眼，吐吐舌头，乖乖缩回自己的工位，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宋灵韵暗暗想，只要她不笑，还是镇得住人的。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拿起水杯，刚喝了一口，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线。
“宋助理。”
宋灵韵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水杯，转过身。
谢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宋灵韵莫名觉得，他好像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他听到了多少？
她心脏狂跳，脸上却迅速焊上职业假笑，“谢、谢总，有什么事吗？”
谢霁把文件放在她桌上，语气平淡，“这份报告，下午三点前送到我办公室，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宋灵韵连连点头，态度好得不能再好。
谢霁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宋灵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点烫。
一定是刚才咳嗽咳的。
她低头看向那份文件，是一份季度总结报告，需要她补充一些数据。
她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反复闪过刚才那一幕。
他站在她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走了？难道是在暗暗酝酿更大的风暴？
宋灵韵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忧愁。
她使劲甩了甩头，不再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深吸一口气，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数据，表格，核对，整理。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谢霁的微信。
【谢霁：刚才那几个助理，名字报给我。】
宋灵韵心里一紧。
真被她猜对了？这是要秋后算账？
她犹豫了一下，打字：
【宋灵韵：谢总，她们就是随口说说，没有恶意……】
【谢霁：我知道。】
【宋灵韵：那您要名字是……】
【谢霁：下周有个培训，她们可以去听听。关于职场礼仪和沟通技巧的。】
宋灵韵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没忍住笑了。
这哪是惩罚啊，这是变相给机会呢。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
【宋灵韵：谢谢谢总。】
那边秒回：
【谢霁：谢什么？】
宋灵韵手指顿了顿。
她本来想回“谢谢您不追究”，但想起刚才他站在她身后，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为了避免风险，宋灵韵正襟危坐。
她改了口：
【宋灵韵：谢谢您……嘴下留情。】
发出去之后，她立刻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她盯着屏幕，恨不得把消息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霁的回复很快弹出来：
【谢霁：嘴下留情？】
【谢霁：宋助理，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宋灵韵心神一紧，手忙脚乱地打字。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
【谢霁：哦。】
【谢霁：随便说说。】
【谢霁：知道了。】
宋灵韵看着这三条回复，总觉得哪里不对。
“哦”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是知道了什么？
她咬着嘴唇，盯着屏幕，心里却忍不住担心起来。
之后，谢霁没再发消息过来。
宋灵韵放下手机，盯着电脑屏幕，看似全神贯注，实则已经神游了。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格，工作，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两句话。
“宋助理，你是在暗示我什么？”
“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宋灵韵越想越乱，最后脆不想了。
管他什么意思，工作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认真工作。
窗外，午后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认真而明媚的侧脸。
同一时间，总裁办公室。
谢霁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唇角弯起一抹弧度。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里，此刻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宋灵韵。”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窗外，阳光正好。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认真工作的宋灵韵，明媚又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