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交警做完简单的笔录。
林默开着迈巴赫,把老头子安顿进了市中心刚买的一套精装大平层。
刚倒了杯水,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不是第一人民医院。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专线号码。
“林先生,您的特殊血液样本已转交至天瑞私人医院。”
“我们院长想见你,立刻。”
对方语气极其生硬,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默看着黑掉的屏幕,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他这具刚刚完成百亿交易、吞噬了四十三年寿命的身体,确实藏着太多违背生物学的秘密。
那些普通的西医仪器,估计早就警报长鸣了。
……
半小时后。
天瑞私人医院,顶层特需体检部。
这里没有任何普通医院的喧闹,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轻微风声。
安保级别高得吓人。
林默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微弱的冷香,扑面而来。
宽敞的无菌实验室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他。
正站在不锈钢解剖台前。
她手里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医用手术刀。
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短短几秒钟。
一只活蹦乱跳的实验用小白鼠,就被精准地剥离了中枢神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滴多余的血溅出来。
“你迟到了三分钟。”
女人转过身。
声音像淬了冰的玻璃碴,没有任何起伏。
林默看清了她的脸。
容貌绝美,五官极其精致,甚至带着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攻击性。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
她看林默的眼神。
和看刚才那只小白鼠,没有任何区别。
女人摘下沾血的胶手套,随手扔进医疗废弃桶。
接着拿起桌上的一份极厚的化验报告。
“啪”的一声。
直接甩在林默面前的金属桌面上。
“脑胶质瘤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神经末梢。”
“按照正常的医学逻辑,你现在的尸体应该已经开始发臭了。”
女人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倾下身子。
距离拉近。
林默甚至能看清她冷白皮上的细小绒毛。
“但在两个小时前采集的这份复查血样里。”
“你的癌细胞不仅凭空消失。”
“体内所有细胞的端粒长度,还强行倒退回了巅峰的健康水平。”
“林默。”
女人死死盯着林默的眼睛。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随着这句话问出。
她原本冰冷的眼底,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毫不掩饰的狂热光芒。
那绝不是医生看病人的眼神。
那是一个偏执的科学狂人,看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林默没有退后。
他大剌剌地靠在椅背上。
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极度危险的女人。
“我不是怪物。”
林默耸了耸肩,“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个老中医给我扎了两针。”
“满嘴跑火车。”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手里的手术刀,在金属桌面上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刺耳划痕。
“你知道你的身体有多完美吗?”
“这种瞬间重组基因链的愈合速度,超越了人类现有的所有医学认知!”
她绕过金属桌,直接近林默。
锋利的刀尖,几乎要抵上林默的咽喉大动脉。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解剖。”
“你的肉、你的血、你的骨髓,是完美的实验素材。”
“我可以给你开一个你几辈子都花不完的绝对天价。”
女人的呼吸打在林默脸上。
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占有欲。
林默垂下眼眸。
视线扫过她前的工牌。
苏清歌。
天瑞医院院长。
“解剖我?”
林默笑了。
他本没去管脖子旁边那把足以致命的手术刀。
“苏院长,刀拿稳点,手抖容易切到自己。”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默的瞳孔深处,古铜色的【万物天平】无声浮现。
视界瞬间切换为数据化。
属于苏清歌的金色数据标签,在半空中逐一展开。
【姓名:苏清歌】
【当前状态:亢奋、生命力正在缓慢流失】
【核心资产:医术LV9(登峰造极的临床与药理学宗师)】
【特殊词条:药王谷弃徒】
【致命负面状态:家族血咒(如果三年内不能解开血咒,全身血液将沸腾而死)】
看完最后一条标签。
林默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他伸出两修长的手指。
快如闪电般地夹住了那把在喉咙前的手术刀。
手腕微一发力。
“咔嚓。”
精钢打造的手术刀片发出一声哀鸣。
直接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断裂的刀尖“叮当”一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苏清歌瞳孔骤然紧缩。
这男人刚才爆发出的恐怖指力,本不是肉体凡胎能拥有的!
“苏院长,开个天价买我的命?”
林默站起身。
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间形成了极强的反向压迫感。
他俯下身,直接凑到苏清歌的耳边。
距离近到呼吸交闻。
“可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需要买命呢?”
苏清歌浑身猛地一僵。
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肌肉完全紧绷。
“你什么意思?”
林默伸出食指。
隔着白大褂,虚点了一下苏清歌心口的位置。
那里,正是天平视野中,那团猩红血咒最核心的爆发点。
“每到子夜,心脏像被一万只食人蚁啃咬。”
“全身血液沸腾得想要冲破血管,痛不欲生。”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苏清歌脑子里。
“这种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吧?”
“药王谷的弃徒?”
轰!
“药王谷”这三个字一出。
苏清歌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骇”的剧烈情绪波动。
她猛地向后倒退三大步。
右手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摸向了白大褂口袋里备用的枪。
实质般的机,在一瞬间死死锁定了林默。
药王谷。
血咒。
这是她藏在最深处、最致命的秘密。
这世界上除了那个把她赶出来的老怪物,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苏清歌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冷酷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戾与意。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切开林默脑子的架势。
林默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略微起皱的衣领。
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身上这该死的病。”
“全天下,只有我能治。”
说完,他没有再多留半秒钟。
直接转身,朝着实验室的大门走去。
今天这颗重磅炸弹已经埋下。
对于苏清歌这种极度偏执、掌控欲极强的女人,不能得太紧。
得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自己死死咬住鱼钩。
林默的手,刚搭上玻璃门的金属把手。
突然。
一股极其微弱,却阴冷到极点的刺骨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这是他吞噬了四十三年寿命后,身体机能进化出的超强危机雷达。
有人在暗中盯上他了。
而且,不止一个。
距离极近,气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是赵家那帮终于按捺不住的死士?
还是其他什么见不得光的势力?
林默停下脚步。
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而此时,身后的无菌实验室里。
传来了苏清歌如同恶鬼索命般冷酷的声音。
“林默。”
“不管门外是什么人在盯着你。”
“你最好,别死在别人手里。”
她走到解剖台前,重新拿起一把崭新的手术刀。
刀锋倒映着她那双充满极致占有欲的眼眸。
“因为你的尸体。”
“我已经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