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手指,虚空点在了天平右侧的砝码上。
电视屏幕里,刘建仁还在对着长枪短炮唾沫横飞。
“我们新董事会,一定会肃清一切害群之马……”
林默掏出手机,翻出那个被拉黑过一次的号码,拨了过去。
免提点开。
“嘟——嘟——”
电视画面里,刘建仁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甚至故意把手机凑到了麦克风前。
“喂?哪位?”
“刘主管,是我,林默。”
林默靠在真皮沙发上,声音带笑。
电视里传来刘建仁夸张的冷笑声。
“哎哟,这不是被我开除的那个穷光蛋吗?”
“怎么?听说赵公子出事了,觉得有机可乘,想回来跪着求我复职?”
王大富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
胖子撸起袖子,对着手机就要开骂。
林默抬手制止了他。
“刘主管误会了,我不是来求职的。”
“那是来嘛的?要饭啊?”
“来送礼的。”
林默看着虚空中的金色天平。
随着通话建立。
一条若有若无的因果线,顺着无线电波死死锁定了刘建仁。
物理接触,是掠夺资产的前提。
但如果是主动赠送负面资产,一条电话线,足够了。
林默心中默念:“强制交易,目标:刘建仁。”
“标的物:十世非酋体验卡,终身绑定。”
嗡!
天平上的那团漆黑如墨的灾厄巨兽,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顺着无形的因果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话那头,刘建仁嗤笑出声。
“送礼?”
“就你那兜里比脸还净的穷酸样,你能送什么?送破烂吗?”
林默没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林,你嘛给他打电话找骂?”
王大富憋屈得脸都红了。
“看电视。”林默扬了扬下巴。
电视画面里。
刘建仁被挂了电话,不屑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准备继续对着镜头发表他的高论。
“各位媒体朋友,就像我刚才说的,那种底层的垃圾……”
“啪嗒。”
一声极其清脆的异响,通过现场的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直播频道。
刘建仁腰间那条价值八千块的爱马仕皮带。
金属扣头毫无征兆地断成了两截。
重力作用下。
那条本来就有些宽松的高定西裤,直接滑落到了脚踝。
一条印着鲜艳大红海绵宝宝的平角内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几十个高清摄像机镜头前。
全场死寂。
连记者举着话筒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三秒钟后。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疯狂闪烁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成一片。
“!”
王大富眼珠子差点飞出来,一口白开水直接喷在了茶几上。
电视里,刘建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慌忙弯腰去提裤子。
结果一脚踩在了自己的西裤裤腿上。
“砰”的一声巨响。
刘建仁整个人失去平衡,大头朝下,狠狠砸向了前方。
更绝的是。
前面正好是一个记者的麦克风铁质支架。
他的门牙精准地磕在金属杆上。
鲜血混着两颗断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
“哎哟!我的牙!”
现场彻底乱套了。
几个保安赶紧冲上去扶他。
刘建仁捂着满嘴血,疼得眼泪狂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咔嚓。”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刘建仁茫然地抬起头。
原本固定在采访大棚顶部的一盏几十斤重的工业级照明射灯。
螺丝突然滑丝脱落。
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
刘建仁连哼都没哼一声。
被砸得两眼一翻,直挺挺地趴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直播画面在一阵惊恐的尖叫声中被紧急掐断。
变成了刺眼的彩条信号。
病房里。
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微弱的出风声。
王大富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到口了。
他看看黑屏的电视。
又看看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林默。
“老……老林。”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这孙子……是不是遭天谴了?”
林默拿起桌上的水杯,吹了吹热气。
“坏事做多了,喝凉水都塞牙,不是很正常吗?”
“对对对!活该!啊!”
王大富兴奋地一拍大腿,“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他高兴得在病房里转了两圈,突然觉得口舌燥。
“不行,太痛快了!”
“我得下去买两瓶冰可乐庆祝一下!”
胖子一瘸一拐地拉开病房门。
刚迈出一条腿。
他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老林!你快看!”
王大富手里捏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男士钱包,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刚一开门,这玩意儿就从门框上掉下来,砸我脚背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钱包。
里面塞满了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
起码有一两万。
旁边还着几张各大银行的黑金信用卡。
“发了!发了!”
“老子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捡到钱啊!”
胖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我就说我今天触底反弹了吧!”
林默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二十多年的非酋体质一旦解除。
那积攒下来的气运触底反扑,足以让这胖子变成一个人形锦鲤。
“行了,点点里面有没有名片,给人家送去护士站。”
林默摆了摆手,“这点小钱,以后掉地上你都懒得弯腰捡。”
“啊?送回去啊?”
王大富有些肉疼。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还是老老实实地合上钱包。
“行,听你的。”
“不是咱的钱,拿着确实烫手。”
哪怕穷得叮当响,这胖子骨子里的那点赤诚,依然没变。
这也是林默最看重他的地方。
“大富。”
林默叫住了准备出门的胖子。
“啊?怎么了?”
“把你那份破工作辞了吧。”
林默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玻璃上倒映着他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管家。”
“我的钱,你来管。”
“我的事,你来办。”
王大富愣在病房门口。
手里捏着那个黑色的钱包,呆呆地看着林默那道有些陌生的背影。
胖子虽然憨,但不傻。
回想起林默随手刷出的一百万。
再联想到电视里离奇遭殃的刘建仁。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从小玩到大、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兄弟。
好像变成了一尊足以翻云覆雨的神。
……
与此同时。
江海市西郊,赵家庄园。
漫天的白纸钱还没撒完,整个别墅区已经被一股极其肃的气氛笼罩。
灵堂大厅里。
一个穿着唐装的白发老者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一对名贵的文玩核桃。
核桃被捏得咔咔作响,随时会碎成粉末。
赵家老祖,赵阎。
“查清楚了吗?”老者的声音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赵天霸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后背全都是冷汗。
“爷爷,查清楚了。”
“大哥出事的时候,旁边只有一个叫林默的穷小子。”
“而且,我们查了大哥的账户……”
赵天霸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惊恐。
“那一百二十亿的流动资金……”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全部转移到了这个林默的名下!”
“银行那边说,手续全部合法合规,他们无权冻结!”
砰!
极度坚硬的文玩核桃,在老者手里瞬间化为齑粉。
“合法合规?”
老者怒极反笑,瘪的眼眶里爆发出骇人的机。
“了我赵家的继承人,吞了我赵家的百亿资产。”
“还敢在这江海市大摇大摆地晃悠?”
“他现在人在哪?”
赵天霸立刻低头汇报。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顶楼VIP病房。”
“而且我还查到,他今晚要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听到这话,老者随手扯过一张纸巾,擦掉手上的粉末。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残忍的血光。
“带上死士营的人。”
“不管是去医院,还是去聚会。”
“我要这个人,连同他的家人。”
“今晚从江海市彻底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