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漆黑的车头前，老太太躺在地上扯着嗓子嚎。
周围的电动车和路人迅速围拢过来。
林默推开车门，面无表情地走了下去。
“哎哟喂！撞死人了！”
老太太一看正主下车了，嚎得更大声了。
她极其熟练地在地上打了个滚，一把抱住林默的西裤大腿。
两只手死死扣着布料，生怕这只会走路的提款机跑了。
“有钱人开豪车就不把老百姓当人啊！”
“我这腿骨头都断了！”
“今天没有五十万，你别想走！”
周围的人群对着迈巴赫指指点点。
“这车得好几百万吧？”
“越是有钱人越嚣张，估计是撞了人想跑。”
“赶紧报警吧，我看这老太太怪可怜的。”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贪婪。
他们这一行的，最喜欢这种开豪车的年轻老板。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影响声誉，大多数都会捏着鼻子破财消灾。
更何况，这小子一看就细皮嫩肉的，好欺负。
林默低头看着裤腿上那双枯的手。
没生气，也没急着辩解。
车里装了行车记录仪，路边也有监控。
但把监控调出来交给警察，顶多就是批评教育。
拘留几天，对这种老赖来说就跟回娘家一样亲切。
太便宜她了。
“大娘。”
林默慢慢蹲下身，平视着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你这腿，好像真断了？”
老太太心里一喜，以为这冤大头要掏钱了。
“那可不！骨头都碎成渣了！”
“我告诉你，没个五十万，我下半辈子就躺你家吃喝拉撒！”
“好。”
林默点了点头。
他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了老太太的膝盖上。
就在手指接触到布料的瞬间。
虚空之中，古铜色的【万物天平】轰然浮现。
林默盯着老太太头顶的数据标签。
【姓名：李秀花】
【当前状态：健康、极度贪婪】
【核心资产：健康的双腿（行动自如，碰瓷身法极其矫健）】
林默的眼中，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冰冷。
既然你这么喜欢断腿，那就成全你。
“强制交易。”
林默在心中默念指令。
“标的物：李秀花【健康的行动能力】。”
“交换物：我身上【痛觉敏感度放大一百倍】体验权。”
嗡！
天平左右托盘瞬间倾斜。
一团灰白色的光芒从老太太腿上被强行抽离，没入天平。
紧接着，一细如牛毛的猩红色血线钻了出来。
顺着林默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老太太的体内。
交易完成。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后了两步。
老太太还浑然不觉。
她看林默不说话，以为对方想赖账。
“怎么着？想耍赖啊？”
老太太中气十足地骂道，准备在地上再打个滚。
她要把动静闹得更大点。
她双手撑着粗糙的柏油路面，想要调整一下姿势。
手指腹在小石子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仅仅是蹭破了一层最外面的油皮。
如果是平时，这种摩擦连感觉都不会有。
但现在。
一百倍的痛觉放大。
“啊——！”
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骤然撕裂了整条街道的喧闹。
这声音太惨了。
就像是有人在没打麻药的情况下，生生锯开了她的天灵盖。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全被吓了一大跳。
齐刷刷地往后倒退了三大步。
老太太的五官在瞬间扭曲在了一起。
眼珠子暴突，红血丝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白。
“疼！疼死我了！”
她像一条被扔进滚水里的泥鳅，在地上疯狂地翻滚起来。
刚才还抱得死死的手，此刻在半空中狂乱地挥舞。
她想要站起来。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腰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行动能力，已经被天平彻底收走。
身体的瘫痪，加上指尖传来的一百倍剧痛。
让老太太的神经瞬间处于崩溃的边缘。
“救命！我的腿没知觉了！”
她只能靠着上半身的力量，在满是砂石的路面上痛苦地蠕动。
衣服在地上摩擦。
这种普通的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此刻被放大了一百倍。
就像是有无数把带倒刺的刀片，在活剥她的皮！
“啊啊啊！了我！疼啊！”
老太太凄厉地嚎叫着，双手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满头大汗，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她在地上像个麻花一样扭曲抽搐。
甚至把指甲都抠进了柏油路面的缝隙里。
指甲断裂的瞬间。
剧痛让她直接翻了个白眼，身体猛地绷直。
像一条僵死的咸鱼。
这画面太恐怖了。
刚才还在指责林默的路人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
鸦雀无声。
这哪是碰瓷啊？
这看着像是突然发了狂犬病，或者是被人下了什么蛊毒一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会是真被撞碎了内脏吧？”
“快退后，别沾上血了！”
人群里有人拿着手机录像，手抖得连屏幕都拿不稳。
车厢后座里。
林父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的惨状，吓得心惊肉跳。
“小默，这人咋成这样了？快打120啊！”
林默站在车外，双手在裤兜里。
冷眼看着在地上翻滚惨叫的老太太。
没有一丝同情。
想要讹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的死活？
这一百倍的痛觉，就是给你长长记性。
“滴嘟——滴嘟——”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呼啸声同时响起。
围观群众赶紧让开一条通道。
一辆交警摩托和一辆市医院的救护车急刹在路边。
几个交警快速拉起警戒线。
救护车门猛地推开。
两个医生推着担架床飞奔下来。
“伤者在哪？情况怎么样？”
领头的急诊医生满头大汗。
看着地上抽搐得口吐白沫的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这反应，怕是多发性骨折并发内脏大出血了。
“快！剪开裤腿！检查有没有开放性伤口！”
医生大吼着。
护士赶紧拿出一把急救剪刀，动作利索地剪开了老太太的右腿裤管。
交警也拿着记录仪走了过来。
脸色凝重地看向林默。
“小伙子，人是你撞的？”
林默耸了耸肩，表情很放松。
“她自己撞上来的。”
交警皱起眉头。
“伤成这样，监控我们会调的，你先别走。”
此时。
老太太已经疼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只剩下喉咙里微弱的倒抽气声，浑身痉挛。
医生深吸一口气，戴上无菌手套。
做好了看到血肉模糊画面的准备。
他一把掀开被剪破的裤管。
然后。
医生愣住了。
旁边的护士也愣住了。
连举着执法记录仪的交警，都把脖子伸了过去。
老太太那条瘦的小腿上，皮肤平滑。
连块淤青都没有。
别说骨折，连皮都没蹭破一块。
“这……”
医生不可置信地在老太太腿上按压了几下。
“大娘，这疼吗？”
“哎哟——！”
被医生这么一捏，一百倍的痛觉再次爆发。
老太太爆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嚎叫。
直接疼得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但因为痛觉残留。
她的身体还在担架上像触电一样直抽抽。
医生彻底懵了。
他拿着手电筒照了照老太太的瞳孔。
又摸了摸脉搏。
“心率过快，血压升高。”
“这是典型的疼痛性休克反应。”
医生拿着听诊器，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抬起头。
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默和交警。
“连皮都没破，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疼休克了？”
医生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荒谬。
“她……她装得也太像了吧？”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啊！”
旁边负责记录的交警，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合着在这浪费警力呢？
交警走上前，收起记录仪。
冷冷地看着担架上抽搐的老太。
“行了，别拉去急诊了。”
“等她醒了，直接让警车带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