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走后,林尘在歪脖子树前站了很久。
三个月。他还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内,必须从凝气九层巅峰突破到筑基期。这个速度放在青云宗不算快,但也绝对不慢。问题是,他不仅要在三个月内突破筑基,还要在突破后面对太虚洞里的未知。
太虚洞。青云宗后山的禁地。里面可能藏着一枚太虚玉佩,也可能藏着别的什么东西。但不管藏着什么,他都必须进去。七佩合一,太虚重现。那个老人说的话他一直记着。不是好事,但也不是他能躲开的。
他把剑收起来,回屋坐下,把太虚两枚玉佩拿出来。云佩的纹路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雷佩的纹路还很清晰,一道道闪电纹路在玉里面游动,像活的一样。他把两枚玉佩并排放在手心,闭上眼睛,让真气在身体里走了一圈。
丹田里的真气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雾,浓稠得像牛。他试着把这些雾气往一起压,想让它们凝成液体。但雾气像是不听话的孩子,一压就跑,一挤就散,怎么都聚不到一块儿。
他睁开眼睛,叹了口气。筑基这道坎,不是真气够了就行。他问过萧远山,也问过萧若璃,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凝气到筑基,是把气态的真气凝成液态。这个过程需要一种东西,叫‘筑基丹’。没有筑基丹,靠自己硬凝,一百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能成。”
筑基丹。三阶灵药,一颗就要五千灵石。他一个月才二十块灵石的俸禄,不吃不喝也要攒二十年。就算加上猎妖兽赚的钱,也得两三年。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想了想,把玉佩收好,站起来。得去找韩雪。她路子广,说不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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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号院在外门东区的北边,比丙号院好得多。青砖瓦房,院子宽敞,门口还种着花。林尘到的时候,韩雪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披在肩上,阳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林尘?”她放下书,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
韩雪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进来坐。”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壶茶。韩雪给他倒了一杯,茶是淡绿色的,飘着一股清香。
“什么事?”
“筑基丹。你知道哪里能弄到吗?”
韩雪看了他一眼:“你要突破筑基了?”
“快了。还差一步。”
韩雪沉默了一会儿:“筑基丹不便宜。一颗至少要五千灵石。你有多少?”
“不到两百。”
韩雪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得很短,跟她的身份不太相称。林尘注意到她的手上有茧子,握剑磨出来的。
“我有个办法。”韩雪放下茶杯,“聚宝阁三个月后有场拍卖会,会拍一颗筑基丹。底价三千灵石,成交价估计在五千到六千之间。我可以借你三千,你自己再想办法凑两千。”
“借我三千?”
“嗯。”韩雪点头,“但你得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太虚洞。三个月后禁地开放,我想跟你一起进去。”
林尘愣了一下:“你也想去太虚洞?”
“嗯。”韩雪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不是白帮你。筑基丹的钱我出,太虚洞里的东西,我们一人一半。就像上次一样。”
林尘想了想:“你知道太虚洞里有什么?”
“不知道。”韩雪摇头,“但我知道,那里面有太虚七佩之一。你有一枚云佩,我有一枚雷佩。太虚七佩之间互相感应,你感觉到了吧?”
林尘没说话。他确实感觉到了。自从拿到雷佩之后,两枚玉佩之间就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像是在互相呼唤。有时候半夜醒来,能感觉到玉佩在微微震动,像是有心跳。
“行。”他说,“就这么定了。”
韩雪笑了,笑得很淡,但眼睛亮了一下。
“灵石的事我来想办法。”她说,“你先回去修炼。三个月后,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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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韩雪那儿出来,林尘走在回丙号院的路上,心里踏实了不少。灵石的事有了着落,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修炼,争取在拍卖会之前突破到筑基期。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他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丙号院那个林尘,七天就完成了猎十头妖兽的任务。”
“真的假的?那可是十头一阶中品妖兽,凝气九层也得打一个月吧?”
“千真万确。任务堂的执事亲口说的。那小子一剑一个,跟切菜似的。”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猎了几头妖兽吗?萧师兄去年一个人猎了二十头,也没见他到处吹。”
“不一样。萧师兄是甲等弟子,有的是资源。林尘是丁等,住丙号院,连把好剑都没有。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厉害有什么用?得罪了萧师兄,他在青云宗待不长。”
声音渐渐远了。林尘站在演武场外面,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不怕别人说,也不怕萧天行。他怕的是自己不够强。不够强,就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不够强,就回不去灵溪镇。
他加快脚步,回到丙号院,拿起剑,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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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子,林尘每天做三件事:打坐、练剑、等消息。
打坐的时候,他把太虚两枚玉佩握在手心,让真气一遍一遍地在经脉里走。丹田里的雾气越来越浓,但就是凝不成液体。他知道急也没用,但还是忍不住着急。时间不等人,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练剑的时候,他把《青云剑诀》前八式和《太虚剑意》第一层结合起来,试着在剑意中融入剑招。效果不错,出剑的速度和精度都提高了一大截。第九式“剑破苍穹”他还是没练成,但剑气已经能从剑尖冒出一尺长了。比之前强了不少,但离十丈还差得远。
等消息的时候,他就坐在院子里发呆。赵小山有时候会来找他聊天,说些外门的八卦。谁跟谁打架了,谁被谁欺负了,谁又突破到凝气七层了。林尘听着,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候只是看着歪脖子树上的剑痕发呆。
这天下午,赵小山又来了,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林师兄,你猜谁来了?”
“谁?”
“苏瑶!她又来了!”
林尘站起来,走到院门口。苏瑶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裙子,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上次精神多了。
“林师兄。”她把食盒递过来,“我给你带了吃的。这次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林尘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小菜,还有一壶酒。菜做得比上次精致多了,摆盘也讲究。
“进来坐。”他说。
苏瑶跟着他走进院子,在歪脖子树前站住。她看了看树上的剑痕,又看了看林尘,眼睛亮了一下。
“林师兄,你的剑法又进步了。”
“你看得出来?”
“嗯。”苏瑶点头,“这些剑痕比以前深了,也细了。这说明你的剑更快,更准。”
林尘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的修为不高,但眼力不错。
“你练剑多久了?”他问。
“三年。”苏瑶说,“我爹教的。他是个散修,没什么本事,就会几招粗浅的剑法。我娘走得早,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去年他病了,我才来青云宗,想学点本事,回去给他治病。”
她说着,眼圈红了,但没哭。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你爹的病,能治吗?”
“能。但需要一颗续命丹。那东西要一千灵石,我买不起。”
一千灵石。对一个外门弟子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林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这是什么?”
“妖兽内丹。七颗一阶中品,值七八百灵石。你拿去卖了,给你爹买药。”
苏瑶愣住了。她看着那个布包,又看着林尘,嘴唇发抖。
“林师兄,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林尘把布包塞到她手里,“你帮我打听太虚洞的事,这是谢礼。”
苏瑶攥着布包,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睛,想说谢谢,但嗓子堵得厉害,说不出话来。
“去吧。”林尘说,“别耽误了。”
苏瑶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林师兄,你是个好人。”
她跑了,粉色裙子在风里飘,像一朵花。
赵小山从屋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那种笑。
“林师兄。”
“闭嘴。”
赵小山嘿嘿笑着,缩回去了。
林尘坐在院子里,看着歪脖子树上的剑痕。那些剑痕横七竖八的,像蜘蛛网。最深的一道,是昨天留下的。那一剑,差点就捅破了那层纸。就差一点。
他拿起剑,站起来,闭上眼睛。脑子里空空的。没有招式,没有剑法,没有《青云剑诀》,也没有《太虚剑意》。就是空。
他挥剑。歪脖子树上多了一道口子,很深,很细。
成了。他又挥了一剑。成了。再挥。成了。十剑,十成。第一层已经彻底稳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太虚剑意》第二层“剑意化形”,需要筑基期才能练。他现在连筑基都没到,想也是白想。
他把剑收起来,回屋坐下,把太虚两枚玉佩拿出来。云佩的纹路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白玉。雷佩的纹路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一些。他把两枚玉佩贴在一起,闭上眼睛,让真气在身体里走了一圈。
丹田里的雾气更浓了,浓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试着往一起压,雾气动了,聚成一团,但就是不凝。他咬着牙,把所有的真气都往那团雾气上压。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掉,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凝!”他低吼一声。
雾气猛地一缩,从拳头大小缩成鸡蛋大小。然后又弹开了,散成一片。
他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手在抖,腿在抖,浑身都在抖。就差一点。那团雾气在缩成鸡蛋大小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像是一滴水。但没抓住,又散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房梁上有虫洞,一个挨一个,排成一排。他想起灵溪镇的家,家里的房梁也有虫洞,比这个还多。
“快了。”他小声说,“就差一点。”
窗外的月亮从破瓦片里照进来,很亮。他盯着那道光,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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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小山来敲门。
“林师兄!林师兄!出事了!”
林尘推开门,看见赵小山脸色苍白,急得直跺脚。
“怎么了?”
“苏瑶!苏瑶被人打了!”
林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谁?”
“萧天行!他说苏瑶跟你走得太近,让她离你远点。苏瑶不肯,他就让人打了她。”
林尘没说话,拿起剑就往外走。赵小山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师兄,你别冲动!萧天行是甲等弟子,身边好几个人,你一个人去会吃亏的!”
林尘没理他,走得很快。赵小山追不上,急得直喊:“林师兄!林师兄!”
林尘走到乙号院的时候,苏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有血。她看到林尘,赶紧站起来,想笑一下,但嘴角疼得咧不开。
“林师兄,我没事。”
“谁打的?”
“没事,真的没事。”
“谁打的?”林尘的声音很平静,但赵小山跟了他这么多天,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冷得让人发抖。
苏瑶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林尘转身就走。
“林师兄!”苏瑶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你别去。萧天行是甲等弟子,你打不过他。再说,他也没把我怎么样,就是推了几下……”
林尘停下来,看着她脸上的伤。青的紫的,好几块。嘴角的血已经了,结成痂。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对不起。”他说,“是我连累了你。”
苏瑶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跟你来往的。”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你爹的药买了吗?”
“买了。”苏瑶点头,“用你给的内丹换的。续命丹已经托人带回去了,我爹吃了,好多了。”
“那就好。”林尘转身走了。
赵小山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看得出来,林师兄生气了。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生气,是那种闷在心里的、随时会炸的生气。
“林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林尘没说话。他走到丙号院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乙号院的方向,阳光照在屋顶上,亮得刺眼。
“练剑。”他说。
他走进院子,拿起剑,站在歪脖子树前。闭上眼睛,脑子里空空的。没有招式,没有剑法,没有《青云剑诀》,也没有《太虚剑意》。就是空。
他挥剑。歪脖子树上多了一道口子,很深,很细。比之前所有的都深,都细。几乎把树切穿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道口子。这一剑,不是练出来的,是气出来的。但效果比练出来的还好。
他深吸一口气,又挥了一剑。没成。再来。没成。再来。成了。
他一剑一剑地练着,从早上练到中午,从中午练到晚上。歪脖子树上的口子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到天黑的时候,那棵歪脖子树终于撑不住了,“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倒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赵小山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树,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师兄,树、树断了……”
林尘收剑,看着那棵断成两截的歪脖子树。树桩上全是剑痕,最深的那道,几乎把树桩劈成两半。
“明天再找一棵。”他说。
他回屋坐下,把太虚两枚玉佩拿出来。云佩已经彻底没纹路了,变成一块普通的白玉。雷佩的纹路又淡了一些,只剩下几道浅浅的闪电。
他把它们握在手心,闭上眼睛。真气在经脉里走了一圈,丹田里的雾气比昨天更浓了。他试着往一起压,雾气动了,聚成一团,从拳头大小缩成鸡蛋大小,又从鸡蛋大小缩成核桃大小。
这次没弹开。
核桃大小的雾气团在丹田里慢慢转动,像一颗小星球。他试着往里面加真气,雾气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到极限的时候,他猛地一压。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雾气团猛地一缩,从核桃大小缩成黄豆大小。然后炸开了。不是散开,是炸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喷出来,顺着经脉往全身跑。跑到哪里,哪里就热。热得他浑身冒汗,衣服湿透了。
他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吭。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低头看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衣服上全是汗。但丹田里不一样了。以前是白茫茫的雾,现在是亮晶晶的液体。一小团,像一滴水银,在丹田里慢慢转动。
筑基期。
他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是高兴,是累。累得想躺下,但心里是踏实的。三个月,他做到了。
他把玉佩收好,躺下来。窗外的阳光从破瓦片里照进来,很亮。他盯着那道光,慢慢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梦。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赵小山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两个馒头。
“林师兄,你睡了一天一夜。没事吧?”
“没事。”林尘坐起来,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香。
“林师兄,你的修为……”赵小山盯着他,眼睛瞪得溜圆,“你突破到筑基期了?”
“嗯。”
赵小山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把抱住他:“太好了!林师兄,你太厉害了!三个月就突破到筑基期,你肯定是这批弟子里最快的!”
林尘推开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都是劲,像是换了个人。
“走。”他说。
“去哪儿?”
“乙号院。”
赵小山的脸白了:“林师兄,你还要去找萧天行?你已经筑基期了,但萧天行也是筑基期,而且他比你早突破一年……”
“不是找萧天行。”林尘拿起剑,“去找苏瑶。她帮我打听太虚洞的事,我得谢谢她。”
赵小山松了口气,赶紧跟上来。
两人走到乙号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萧天行从里面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那把名剑,身后跟着几个人。
萧天行看到林尘,停下来。他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脸色变了。
“筑基期?”他的声音很冷,但眼底有一丝震惊。
“嗯。”林尘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萧天行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愣住了,盯着林尘,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不错。”萧天行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不过筑基期只是开始。你离真正的强者,还差得远。”
他带着人走了。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尘一眼。
“林尘,太虚洞的事,我劝你别掺和。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他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竹林里。
赵小山跟在林尘后面,小声说:“林师兄,他怎么知道你要去太虚洞?”
林尘没说话。他想起苏瑶说过的话——“萧天行在青云宗待了一年,认识不少人。”太虚洞的事,肯定是他安排的。他想拦着林尘,不让他进去。
“走吧。”林尘走进乙号院。
苏瑶正坐在院子里,脸上还带着伤,但比昨天好多了。她看到林尘,赶紧站起来。
“林师兄!”
“你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苏瑶摸了摸脸上的淤青,笑了一下,“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林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是聚气丹,对修炼有好处。你拿着。”
苏瑶愣了一下,接过来:“林师兄,这太贵重了……”
“拿着。”林尘说,“你帮我打听太虚洞的事,这是谢礼。”
苏瑶攥着瓷瓶,眼圈红了:“林师兄,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什么都没帮你……”
“你帮了。”林尘说,“你告诉我太虚洞的事,这就够了。”
苏瑶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睛,努力笑了一下:“林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林尘没说话,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瑶在后面喊:“林师兄!太虚洞三个月后开放,你一定要进去!”
“会的。”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小山跟在后面,心里美滋滋的。林师兄突破到筑基期了,太虚洞也能进去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跟在林尘后面,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回到丙号院,林尘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断成两截的歪脖子树。树桩上全是剑痕,最深的那道,几乎把树桩劈成两半。
他拿起剑,站了一会儿。然后收剑,回屋坐下,把太虚两枚玉佩拿出来。云佩已经彻底没用了,变成一块普通的白玉。雷佩的纹路又淡了一些,只剩下最后一道闪电。
他把它们握在手心,闭上眼睛。丹田里那滴液体在慢慢转动,亮晶晶的,像一滴水银。筑基期。他终于到了。
三个月后,太虚洞。他一定要进去。不是为了太虚七佩,是为了那个梦,那个老人,那只从雾气里伸出来的手。
他要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窗外的月亮从破瓦片里照进来,很亮。他盯着那道光,慢慢睡着了。这次,没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