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天,林乐乐逐渐了解到事情经过,原来自己不是失足落河,而是因为受不了自己的青梅竹马退婚选择自,不过幸好被路过的书生石晏发现——是的,是石晏不是时岩,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至于她的青梅竹马为什么退婚呢,那是因为她已经不是华邦线第一富商的独女了,准确的说,第一富商也就是她老爸无了。她们家的家产狗血地被爸爸的亲哥哥霸占,她的第一富商独女的身份自然也被堂姐也就是那个大马猴给替代了。
在这个世界里,林乐乐不再是林乐乐,而是失势的少女桑禾,小字怀霖。她的母亲,是桑家独女桑兰巧,对,是母亲姓桑,不是父亲,父亲原本是桑家的一个叫侯山河的小工,因勤劳能而被桑大户赏识开始将他带在身边,收为义子,还为他取名桑庆,最终将女儿许配给他。桑庆余也不负众望,在他的打理下桑家一度成为华邦县首富。不过天不遂人愿,他去世后,侯家人蠢蠢欲动最后将她们祖孙三人挤兑到了此地。
至于那两个老仆,他们本就是和她父亲一同进入桑家的仆人,因此也跟着她们搬了出来。至于其中一个仆人为什么长得像环卫林乐乐还没想明白。不过没错,长得像林乐乐爸爸的那个人只是她们家的老仆,不过放心他早晚还是会变成桑禾的爸爸,至于林乐乐为什么知道……emmm 因为这完全是她策划的游戏《铜蚕》。
没错,她穿越到自己的游戏里了……
林乐乐躺在床上抓狂,思忖着应该如何逃离自己的游戏。此时的她却无意看到正在打扫院子的桑兴。
“兴伯~”,她一脸谄媚地凑了上去。
“桑、桑禾小姐,有事吗?”自那事情后,现在他看到林乐乐总是一脸警惕。
“害,叫我小林就行。”林乐乐试着凑近乎,她一边为那之事道歉,一边拿出工作以来恭维领导的看家本领。见桑兴渐渐放下防备,她才直奔主题,“兴伯,刚刚我就在观察这棵桃树,你看看它是不是枝杈长得太大了有些影响咱们了?”她边说边拉着桑兴故作姿态地对这棵桃树指指点点。
听了林乐乐的话,桑兴撑着扫把认真观察起来。“好像是有些碍事。”
“是吧是吧,不如咱们把它修理修理。”林乐乐说着拿出藏在身后的锯子,“不过我刚好,不好爬树,只好委屈你了兴伯。”说罢她一脸谄媚地双手奉上锯子并从桑兴手中接过扫把。
桑兴狐疑地接过锯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林乐乐撺掇着爬上了树。
乐乐认真配合一一接过他锯下的树杈,桑兴也在她的甜言蜜语中渐渐迷失,见时机成熟乐乐开口道:“兴伯,你看,那个杈子。”
桑兴顺着乐乐所指方向,看到高处确实有一个突兀的树杈,他顺势向那棵树杈挪去。
乐乐此时还在心中盘算,只要这棵树杈快锯断时自己假装摔倒刚好被树杈砸中,八成就能回去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传来,桑兴重重地摔倒在地。
“兴伯,兴伯!”她忙上前搀扶。
众人听见动静也纷纷出来,七手八脚地将桑兴扶回房间,林乐乐自知理亏主动请缨去请郎中,桑兰巧本想斥责她几句,事急从权也只得先放她出去。
林乐乐刚出来便四处打量打算寻人问路,却只听背后有人将她叫住。她回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这不是康富吗?他身穿云锦袍,头戴珍珠冠,宽肩窄腰确实有几分富家纨绔的风流模样。
乐乐不愿理他,径直向前走去,来人忙追上前来。
“怀霖,我正要来看你,听说那事之后,快急死我了,当时我就想过来看你,可是我爹看的紧,派好几个人盯着我,这不刚能出来我就过来了,怀霖你就别生气了……退婚都是我爹的主意,咱俩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那桑芝我都没见过,我怎么能和它成亲呢……你走这么快做什么?你这是要去哪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怀霖你理理我……”
林乐乐无心搭理他只顾埋头向前走去,她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这一停顿吓得那人一个趔趄。
”康富!我问你,你家有书吗?”林乐乐一脸严肃。
“怀霖你怎么了?我是康仁啊。”那人一脸疑惑。
林乐乐这才想起,按照自己游戏中的设定,桑禾的未婚夫是沈家公子沈慕义字康仁。她现在没公功夫管这么多,“少废话,回答我!”
“有!有有有!你要什么书?”沈慕义忙问。
“周易五行,奇门遁甲……传奇志异也行。”
“这……”沈慕义面露难色。
“不行吗?不行就算了。”见他为难林乐乐不欲与他继续纠缠。
“行行行!只要你肯原谅我,什么书都行。”沈慕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两人说定,林乐乐眼珠一转又让他代自己去请郎中,见这人忙前跑后的样子,他心中不仅没有半分安慰,反而更添厌恶。想当初康富追求自己的时候也是如此殷勤,结果呢,她无奈地坐在路边一处院墙外摇了摇头,等着接沈慕义请来的郎中。
“原以为此人伤你颇深,想不到你还与他来往。”石晏从背后打开院门意味深长地感慨。
“你?”林乐乐一脸惊喜,想不到身后竟是石晏家。见石晏语气意味不明,她原想解释,想了想又觉多余便作罢了,只是问道:“你家有书吗?”
石晏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问,愣了一下,“书倒是有,你要做什么?”
“借我看几本。”林乐乐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兴奋。
“你…要什么书?”
“呃…算了,方不方便我自己进去看看。”林乐乐说着探头向内看去。
“来吧!”石晏脱口而出,原想拒绝的他也被自己这句话惊到了,但是话说出口已经说不回去了。
得到许可林乐乐走进院中,石晏家比自己家中小了许多,也更为简朴。小小的院落中一边是围着篱笆打理整齐的菜园,另一边则晒着一些桑叶,依旧摆放整齐,院落尽头也只有一间竹屋和两间偏房。
石晏让她在院中等着,自己走进一间偏房不多就抱着一摞书出来。
林乐乐仔细翻找着那些书,凭借自己大脑中微薄的知识辨认着书名却渐渐失望, 多是一些《论语》、《史记》、《春秋》、《左传》等政治历史一类的书籍并没有自己想找的内容。突然间她发现自己手上不知何时沾上了墨迹。
“这是……你自己抄的书吗?”她疑惑问道。
石晏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动作也略显局促,“书不在…不在形式,能读便是了…这里有你要找的书吗?”
“没有。”林乐乐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怀霖?怀霖?”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沈慕义的声音,“奇怪,人呢?”
“我先走了!”林乐乐眼前一亮,说罢便向外跑去。
看着女孩纤细轻盈的背影,以及门外传来的欢声笑语,石晏只觉心中微微刺痛。他局促地收整好书籍定了定神走回房间。